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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天惩来临时,倾颜的结局与他

唯宠傲娇女神 牛油果的绿 2025-02-12 11:48
在倾颜冰冷的手抚过眉心之时,非寒大为惊骇。他睁开了眼想去看她的脸,但也看到的只剩下一片黑暗。
“也许,我们不曾相遇过。”
那凄伤的声音,一如在塔顶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般。只是那时的她满心是对她名义上父亲的仇恨,那双眼中有熊熊燃烧的烈火。而此刻,那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连余温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也许,我们不曾相遇。”
非寒轻声回应了她。和她相遇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相当于自己的人,自己的双胞胎兄弟。非寒脑海中关于倾颜的记忆飞速退去。而相反,月瑶的身影却愈加清晰了起来。
望着张开了羽翼的倾颜,月瑶抱着非寒十分诧异地问:“倾颜,你要去哪儿?”
“做我该做的最后一件事。”倾颜回头对她温和微笑,然后扇动着翅膀向北飞去。在那里,有她的终结。
帝云碧澜,当黑暗笼罩了整座碧城,雷声滚滚地在每个人耳边轰鸣,碧城的人们才开始惊慌失措,向城外奔逃,大街小巷,人流向着城门涌动,守城的士兵也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孩子们哭喊的声音响彻天地。
这里是地狱景象,而皇城内却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还要寂静,连树叶掉落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那人的双眼,清澈如妖鬼,在一片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察觉到身体内的某种联系被切断了,非寒与他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他仰望着天空,露出了微笑。
但是这一刻恐惧逐渐在他微笑的脸上蔓延,有什么突破了结界过来了,他的表情变得僵硬,乌黑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抹雪白的身影。她在雷声阵阵的云层下滑翔,落向了这里,像是一个孤立的白鹤一般冷傲而轻盈。
她在见到他时,也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双唇颤抖着,苦笑着的他,却只是说:“我不是非寒。”
“是吗?”倾颜狐疑地看着他。非寒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了。不过,她是没有看见过非寒露出过这样苦涩的笑容。但那气息分明又是非寒。
“我不是非寒。”他重复这,眼神越发哀伤。
倾颜微笑了一下说:“那么,快离开这里吧!这里马上就要被摧毁了。”
他只是问她:“为什么要回来?”
倾颜轻松地回答:“我在寻找我的结局。在最终的最终。不以天所注定的方式。不以天所注定的悲哀,以我自己的选择。”
“我在等待我的结局。”他轻轻笑出了声,阚泽她同样清澈的眼,以自己本身的身份和她做着最后的对话。
听到了这样的回话,倾颜睁大眼睛瞪着他,有些气恼地说:“什么跟什么啊!你既然不是非寒,为什么又要长得跟他一样!这一点就很可疑了。难道你想说你是非寒的双胞胎兄弟吗?”
“非寒”苦笑着。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似乎不相信的样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连他也不曾感觉过自己的存在呢!
世上只有一个非寒。
“算了!你快走吧!”倾颜的话语如同叹息一般。
“非寒”不动。
倾颜也不催促他,安静地说:“你要留下就留下吧!”
“非寒”在她的双眸中看不见任何东西,像是已经死去了的夜色一般,沉寂。但又不是空洞。那里是实实在在被塞满了。满是死去的夜色。这让他很不安。
为什么她会这么轻易就让他留下了?是不希望独自一人死去吗?不!不对!倾颜并不是这样的人。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思考着“非寒”更加不安。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天惩”到来的那一瞬,他突然就明白了。只是那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即使他继承了母亲的力量,也无法再那样短暂的时间也完成那样富有难度的术法。
冥之门处,“这里还真是冷啊!”接近麻木的双脚出击地面后,绮炎紧抱住自己,身体也不断颤抖着。但实际上绮炎所感受到的冷意根本只有北冥冰川下龙墓的千分之一,那个套入了她右手的剑戒阻挡了大部分的寒气。
“我倒是还好。原来以为是很冷的地方呢!”荒云笑着说(夜:这家伙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剑戒的作用。)
茵茵高仰起脸瞪向欧:“喂,你说月歌就是在那扇门后面对吧!穿白衣服的!”
欧再次纠正:“是冥月。”
绮炎坚定地说着:“虽然你一路上解释了一大堆冥月跟月歌区别什么的。但是月歌一定是不会消失了。她一定就在那扇门之后。”
“为什么会那么肯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荒云,他带着犹豫以及不安而不断转动着视线,望着那一具具巨大的被冰封的龙的骸骨。
“因为她是月歌哦!月歌是我们的领导者不是吗?她虽然很淡漠,但是又非常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所以我相信她。她是那种即使摔倒了也依旧能够爬起来的人。”绮炎说着这一长串的话语时,双眼闪闪发光。月歌可以很脆弱,但是她一定是可以从那种失落中爬起来的人。
“没错!她可是凤月歌呢!能够只身前来魔界,还拯救了我的人。”茵茵很难得地帮了腔。
一直沉默着的少白也开口了:“她会没事的。她可是能让我重新踏上寻找月离道路的人。”
面对这样充满对着某个女孩信任的话语,欧紧绷着脸。他的内心也开始动摇。也许……月歌真的会打倒冥月而保留自我意识。不过,也只是也许而已。在见到她之前,一切都未成定局。冥月、冥月、冥月……
美美看向欧,随意地说:“要是两个人都存在就皆大欢喜了吧!”
绮炎也偷瞄了欧一样,低声呢喃着:“就是说啊!”
后来赶上的惊天冷声寻问:“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茵茵也看向欧:“说起来,不是说冥之门打开,人界就会灭亡吗?”
“没问题的,我们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打到魔王救可以了。”欧微笑了起来。那笑容是对一切都了然于胸,高深莫测的笑容。
惊天继续问:“还有,湖神和枫神去哪里了?”
“等会儿就知道了。”欧说着看向了少白。
少白也是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也是一副知晓了一切的样子荒云皱起眉,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人:“你们两个搞什么神秘!”
绮炎早就耐不住好奇心,拉着少白,躲在队伍的最后面,盘问他了。但是少白也不打算在此刻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的意思,紧抿着双唇,一语不发。
茵茵和美美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要好起来,缩在一起,窃窃私语。
冰着一张俊脸的惊天也缓和了下来,走到欧的身畔:“看来冥王把我们送来人界真是别有用意呢!不过,这样也不错。只可惜碧澜不在。”
微微一惊地欧斜目望着惊天的侧脸。给他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来见过他的有着魔王气息的碧澜,这件事还没有对任何人提起。那个是真的碧澜,还是魔王的陷阱?欧握紧了双拳。有着什么冰冷的金属铬疼了指节。那还算一枚嵌有红色宝石的戒指。
——还有这个戒指!
那是可能记载了冥王秘密的戒指,但是欧却并不想看。
“哎呀!他们来了!”迦叶漂浮着转到了欧面前,又迅速地退回队伍中。
绮炎惊叫了出来:“魔王!”
茵茵气愤地瞪着他:“是魔王再冉?就是你负弃了魔界的众民啊!”
气愤突然之间就紧张了起来。
“‘战神’没在吗?”再冉状似挑衅地看着他们,一脸已经明白了一切的表情,让对面的敌人和是不爽。
“见面的时机比我预料的早太多了。”再冉不太满意地眯起眼。同一时间,安琪和静已经跨出一步,脱离队伍,就像是门神一样,守护着身后的众人。
而这边的欧和惊天也跨出一步,对方的视线都恩呢该摩擦出火花一样。
绮炎非常惊讶地看着对面,也是自己将与之战斗的敌人。第一次见到全部的十魔位们,让她既害怕又好奇。她的目光最终停驻在队伍最左端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只有和茵茵一样大的年龄(表面年龄),穿着五彩锦织的衣衫。她的手上抱着一只人偶,火红色的长发微卷着,琥珀色的眼睛陈彻明亮,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皮肤十分细滑。人偶穿着的是与女孩一样的华丽长衣。咋看上去就像是女孩的缩小版。
茵茵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孩。
茵茵低喃着:“奇怪的气流。”
美美冷冷地说:“你也注意到了啊!拿给我女孩完全没有让我想要杀死的欲望。”
绮炎后退了两步,这样的妹妹还真是恐惧呢!但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她笑小声地问:“怎么说?”
“那个女孩完全没有生死。只有冰冷冷的死气。”看到绮炎还是不解,真是个怪物一样。不!应该说更像是人偶吧!
茵茵眯起眼,直瞪着那个女孩:“那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天地突然轰鸣震动起来,脚下万层冰封的土地也出现的裂纹。周围的巨大龙尸上也爆发出金光,碎裂成了一片一片的,如果浮游物一般在这片海域中扩散开来,金色的幽灵,徘徊穿梭在一众人的身边。
绮炎好奇地伸手去抓。
欧阻止了她:“不能碰。”
美美笑着说:“会爆炸的哦,这些东西。”
“啊!惊叫了一声,绮炎缩回了手,她慌张看向周围的同伴,但是大家都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与对面的十魔位们一样。
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吧!绮炎这样想着,神色也坚定了起来。因为无论如何她也做出了要前行的抉择,她的心中的觉悟化为跳动的火焰在心中燃烧。
碧城,巨大的琉璃色山体已在云层中显露出来,它即将坠落。
“天惩。”看了看那山,又看了看身边的酷似非寒的同伴,倾颜的心中突然涌出了死死眷恋。她有些突发奇想起来。
如果说她并没有被自己的母亲生出来。或许母亲并没有被日曜帝抢进宫中。一切或许……或许都会不同吧!她会在天底下的某一个角落依偎着自己的母亲。也可以不用为这些战争,阴谋而献入身心,可以满脸畏惧地望着父亲,轻轻颤抖。乐意就这些在有父母、朋友、恋人相伴的日子里快乐的微笑。
倾颜望向了那一座曾囚禁了自己的塔楼。
她忽然摇了摇头。那座塔楼已经不再了,在她嫁给非寒之后,就命人将它拆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描绘出那座塔楼的形状。小小的自己曾蜷缩在那个塔楼最顶端的黑暗房间中无声地哭泣。明明是连那样的黑暗都害怕的自己,却分明,不怕了即将来临的死亡。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怕了,不是吗?
“非寒”温柔地问她:“你害怕吗?”
她淡笑,摇头。
“你要是是个普通人就好了。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的话,不要被现在的母亲再生出来了。”“非寒”的双眸中有些坚决的神色。
她突然沉默,望着不断说话的他。
“如果不是被这样的母亲生出来的话就根本不会变得这样不是吗?是你母亲的错不是吗!她根本就没有在意你的想法你的未来!她只是心有不甘,就让你继承了她的仇恨。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即使她也同样悲惨。她根本就是在压迫你,不断不断地提醒你她的仇恨,用她的血,用她的死,压迫你。你都无法挣扎,因为她已经死了,她用死去这件事本身来压迫你啊!自私的女人!”
听着“非寒”的不断说着母亲的坏话,倾颜眯起了双眼。眼前这个人明明在说母亲的不是,在贬低自己的敬爱的母亲,但是她的喉咙像是被赌注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因为这个人的话语中分明充满了对自己的关心。
“我、我不想要报仇!也、也卷入权谋之中。我、我很害怕不想杀人。不想、想陷入权谋之中。我、我很害怕。害怕着身边的人和事,害怕着黑暗,害怕死亡,也害怕妈妈反复地出现在我梦里。“倾颜的双眼中再度落下了本应干涸的泪水。冥冥之中,她好像就是在等待着这样一个人,告诉她不必背负,慕青留下的恨,责备她所不能责备的母亲。她不能责备母亲,因为那个女人,她死了,她仅仅是死了而已。
“活下去,倾颜。”
活下去!活下去!她一直在等待,穷尽一生,等的不过是不为别的目的,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跟她说一声活下去!不因任何东西,只是单纯地希望她活下去。
倾颜放声大哭起来,就像个被关在了黑暗之中独自害怕的孩子一样。
一切已经迟了,琉璃色的山体轰然压下,碧城一瞬间就在天地间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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