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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梦中花

雾殇之无常时 荒山老妖 2025-02-14 21:03
睡梦中的包猛忽然感到了一丝温热,身体仿佛漂浮在温水之中,很轻很轻的缓缓飘荡。耳边没有夏蝉的鸣叫声,也没有午夜里慑人的咔嚓声,有的是一片宁静。淡淡的花香灌入四肢百穴之中,突然一阵刺骨的冰冷瞬间穿过了身体。包猛猛的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让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挡在了眼前。
直到眼前的世界渐渐的清晰,包猛才缓缓的放下了手,可下一刻,眼中便布满了惊讶,这里是哪里?
脚下的坚实的大地上布着松软的嫩草,成片成片的青草沿着视线一路延伸过去。清风拂过,青草的芬芳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我这是在哪?疑惑的声音传出了很远,空空洞洞的飘散在青草绿地的远方。包猛环顾了下四周,莫名的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落下的步子很稳,包猛楞了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用力的跺了两脚,他欣喜的跳了两下,不痛一点都不痛,我的脚好了。原本瘸了的腿此刻完全恢复了正常。欢悦的包猛大笑着又蹦又跳。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猛地下坠,噗通一声,溅起了无数的水花,冰冷刺骨的泉水让包猛重头湿到脚。一股熟悉的窒息感瞬间蔓延开来,这样的感觉他在祭坛墓地里感受过,水中透出的寒意是如此的清晰。他害怕极了,手脚拼命的摆动着努力的将自己的身子抬高一点,再抬高一点,拼了命的朝着水面挣扎着,只是脚下宛如挂着千斤巨石,不论他怎么挣扎,水面只是依旧只是头顶一层薄薄的膜,挨得很近甚至可以看到薄膜外像哈哈镜一般扭曲的微光。粼粼波光闪烁着诱人的光华,他的眼睛渐渐的开始模糊了,忽然身子一轻冒出了水面,甚至都没来得及环顾下四周便剧烈的踹着粗气……
猛烈的咳嗽让他的眼前冒出点点的星光,脑子因缺氧显然产生了一股晕眩的意味,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缓缓的爬出了水坑。可四周青嫩的草原不见了,抬头是无尽的黑夜,而脚下是坚硬冰冷的岩石,灰色的石块一望无际的堆砌成灰色的世界,死一样的寂静让包猛的眼瞳都变成了灰蒙蒙的一切。原本的清风在此刻变成了刺骨的寒风,带着细小的碎石划过石块或则大地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划痕。
包猛的眼中渐渐失去了神采,灰色的眼眸,呆滞的面容,整个人似乎都被灰色的空间所同化,身上铺了一层晦暗的色彩。他再次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的踏入了灰色的烈风之中,脸上,身上,一道道划痕带起了一道道血丝,甚至连灰色的眼眸中也划出了一道清晰的伤痕。血珠缓缓的从伤口中飘出,漂浮在空中,随着灰色的风轻轻的滚动着,不知道飘出了多远才缓缓的落在灰色的石块之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印记……无数的血珠落在了包猛走过的灰石之上,像似脚印……这是哪里?
一个茫然的声音从心底响起,淡淡幽香又飘了过来,这一次的花香更加清晰了些,灰色的眼眸中空白的神色跳动了下,脚步便乱了方向,朝着花香走去。这一次的花香包猛闻的出来,是淡淡的桂花香……
眼中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几乎只是落步的一瞬间,灰色的世界尽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股莫名的庄严肃穆的气息。无数青铜巨柱拔地而起,穿破了天际,高耸的巨大青铜石柱让人无法仰头直视,仿佛所有的人看见它们便只能俯下身子,叩首膜拜。
青铜巨柱整齐的排列着,宛如殿堂的立柱,四周除了巨柱散发出淡淡道青色光芒,让那巨柱上的花纹浮雕显得格外的生动之外,剩下的便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任何光明。包猛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那眼瞳在看清了眼前的景色之后便布满了惊恐的神色。这样的青铜巨柱他当然见过,在哪祭坛的四周与祭坛古墓中都不只一次见过这巨大的青铜住。
淡淡的花香便是从青铜巨柱延伸的方向传过来的。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此刻包猛的心中突然意识到会不会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自己明明睡在帐篷中为什么睁开眼便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思索,无数的青铜柱在他的视线中便开始移动,一根根飞快的从自己身边略过,他才明白并不是青铜巨柱在移动,而是他,一个莫名的吸引力拉扯着他飞向道路的深处。脚下的路突然亮起了无数的幽蓝色光芒,那中散发着荧光的花朵他并不陌生,此刻更加确信了自己是飞向深处的……
巨大的祭坛方方正正的落在包猛的前方,青铜石棺静静的躺在祭坛的中央而它的四周立着五根青铜巨柱,这五根青铜巨柱有别于其他的青铜柱,在青铜柱的上方挂着粗厚黝黑的铁锁,五道光明隐约的闪烁着,那是青铜柱上铭刻的五个符号。“金,木,水,火,土。”
这就是刑罚铜柱?包猛的心中莫名的跳出了这样的想法,而眼前的画面又开始了变化,五根铜柱围绕着青铜石棺庞轩起来,一根一根的出现在包猛事先的最顶端,一根一根的上演着这个远古一族中最最残忍的刑罚。凄厉的喊叫声充实着整个空间,声波在无数铜柱之间来回荡漾,发出嗡嗡的共鸣声,悠远深沉宛如地域的歌声……
包猛的鬓角溢出了汗水,那是惊恐的冷汗,眼神中闪烁不停,却无法闭上眼睛逃开那恐怖的画面。
火柱,厚实的铁索将人整个绑在了青铜柱的顶端,而柱下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青色铜柱慢慢的散发出扭曲的光芒,青色的铜柱被烧的通红,嗤嗤的声响伴随着惨叫声与淡淡的焦味弥漫开来。一滴滴鲜红的油汁缓缓的滴落,尚未落地便被冒起的烟火熏成了黑色……
水柱,瓢泼的大雨不停的落下,被绑在青铜柱上的囚徒的身上事先被开了很多口子,雨水伴着血水顺着青铜滑落。雨停,风干,周而复始。一直到流出的血从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终于当五根刑罚铜柱都演示完它的作用之后,包猛才缓缓的落在的地上,身子的控制全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他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不满了惊恐的血丝。
消失不见的花香再次飘散过来,拉扯着无力的包猛再一次抬起头,每当花香出现之时眼前的场景总是会发生变化。而这一次却是个例外。他依旧在趴在那方方正正的祭坛之上只是离着青铜石棺更近了些,身边是冰冷的青铜巨柱,铁索轻轻的荡漾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铜石棺上铭刻的画面依旧是那么的清晰,或者说仿佛更多了几分生动的光泽。那一张张空洞的人脸带着莫名的笑意就好像在注视着跪在面前的包猛……它没有突然开口说话,也没有捂着嘴发出少女般的轻笑,只是这样盯着他,盯着他的心里有些发麻。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重重的磕头声在空旷的祭坛上显得如此的清晰,它是活的,包猛不知道为何心里这种想法突然异常的清晰,这青铜石棺下东西是活的。
“砰……砰……砰……”清脆的铁锁声消失不见了,青铜巨柱发出的嗡嗡声也早早的沉静了,有的只是包猛重重的磕头声,额头磕出了包,他没有停,薇薇隆起的包变成了酱紫色,他没有停,酱紫色的包溢出了暗红色的血,他依旧没有停。因为它没叫他停……
一片纯白色的花瓣悄无声息的缓缓落在包猛身前,接住了那落下的带血的额头,这时他才停了下来……
“醒醒……包猛……”空荡荡的空间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断喝,就在包猛抬起头瞬间,他便醒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有穿透树影,夜里的无数虫鸣在此刻都失去了踪影。头顶茂盛的树丛中,无数小鸟的叫声成了最天然的闹铃,唤醒了熟睡中的众人。
何奈早早的走出了帐篷,活动着坐了一夜微微有酸麻的经骨。樊悟依旧坐在篝火前,看似百般聊赖的玩弄着手中的那把军刀。篝火中冒着淡淡的青烟,温热的火光在炭火之上隐隐浮现,但很显然这活刚刚熄灭不久。
樊悟看了一眼何奈,没有说话,起身朝着溪水的方向走去。营地上的帐篷一个一个的掀开,终于,何奈见到了他们所有人。
微笑着道着早安的李实,沉稳冷静的周常革还有那咧着嘴笑着的大块头林汉。果然,他们四个都没有死……
何奈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林汉的嘴里嚼着什么,脸上的刀疤狰狞的随着嚼动的嘴一动一动的反复脸上爬着一条蜈蚣。大声叫道:“嘿,你就是那小子找的帮手?知道我们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何奈还没来得急回答,从林汉身后走过的周常革便轻轻拍了林汉一下。淡淡的说道:“别多话……”林汉嘿嘿的笑了声,眼睛斜斜的盯着何奈,嘴角扬起的幅度让侧脸上的笑容里露出了一丝丝残忍的味道。
正在这时排骨从帐篷中探出头来,一对上对方丝毫没有善意的眼神要说的话生生的含在了口里,看着他们一行人朝溪水边走去,这才在何奈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哥,你快进来看看,包老哥有些奇怪……”
“包猛……包猛……”何奈轻轻的喊了两声,睡梦中的包猛不知念叨着什么?
无奈之下,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在心中喊了一句“醒醒……包猛……”这才将包猛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包猛猛的弹坐了起来,张大了嘴噗嗤噗嗤喘了几口粗气,惊魂未定的念叨着。“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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