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噩梦归来

头痛、晕眩、四肢无力、这是我初时的感觉，我努力地想睁开双眼，却又觉得这双眼好像沾上了502胶，一时半会儿怎么也弄不开，虽然知道自己依旧无法动弹，却已明白自己尚在人间，否则的话怎么会有如此丰富的知觉，你说我命怎么这么大呢，那个梦晏只是误食毒草就一命呜呼了，而我挨了这么多掌还死不了，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对我来说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啊！
感觉到有股清泉流入到我的体内，身体的痛楚渐渐消退，虽然很不想睁开我的眼睛来面对这个血雨腥风的江湖，可是眼睫毛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我怕再装会露馅，而且我的肚子似乎开始向我抗议了，于是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迎来了我意想不到的声音：“萼萼，你醒啦！”能叫我萼萼的会是谁，用脚趾头都知道是琪琪！啊，大海啊我想拥抱你；苍天啊，我要感谢你；闫老头啊，姐姐原谅你，不为别的，就为你把我送了回来！
“琪琪，我想死你了”我激动万分的看着身边的琪琪，有一种想拥抱她的冲动，可我试了好几次都发现自己做不起来，这是怎么了，难道那虫子还能伤人魂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会原谅那个闫老头，不但不原谅，我还要诅咒他，诅咒他吃饭吃出小强，上茅厕没有手纸，练武功练成人妖...“你可把我吓死了”正当我在暗暗诅咒闫老头的时候，琪琪突然朝我扑了过来，给了我大大的拥抱，看来现在激动的不只我一个。
“那个，琪琪，你先起来，我让你压的喘不上气...”我话还没说完，琪琪就从我身上迅速的跳开，真是动若锐兔，要是每次的学校运动会的接力比赛上，她也能发挥的如此快捷，我们班就不会一直在末尾徘徊了。
“萼萼...你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发高烧烧了整整一天，都快把我们吓死了”琪琪说着便把手伸到我的脑袋上，看来是在确定我是安然无恙了还是回光返照。
“琪琪，你先把我扶起来吧，我躺的头晕，嘿嘿...还有...我饿了”真是失败，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喂饱自己的肚子。
琪琪听完我的话，哈哈大笑，但也没忘把我扶起来，她把我放置好后，坐在我床位旁边的椅子上，继续说道：“你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差点让你吓死，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怕老班问话，才装病不起，结果彤彤一把揭开你的被窝，才发现你竟然脸色苍白、全身发烫，害得我们几个赶紧就是找校医，校医说你症状不对，让我们送你来医院，幸好老班会开车，否则的话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就要背着你这头猪去打车了...”
“琪琪，老班说什么了？”打断八卦妹的滔滔不绝，我赶紧插话，否则的话就只有听的份了，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上次逃课吃凉粉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能说什么，就说让你以后别太贪吃了，嘿嘿，老班到现在一直以为你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又跑肚，又发烧的，哦，对了，老班还让你把昨天在哪吃的详细汇报给她，她怀疑你是食物中毒，决定把它举报给工商局，”琪琪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继续说，“你现在还是快想想是在哪家吃坏的吧，不然等老班来了，我也就只能为你祈祷了，阿门。”说着她做了个十字的手势。
“去，给姐姐我弄点吃的，姐姐现在真的饿了”这小妮子，天生的八卦，喜欢看热闹，这一点和小翠很像，唉，也不知道小翠现在怎么样了，估计梦晏已经是英年早逝了，就不知道小翠能不能逃过此劫，算了不想了，一切随缘吧。
“医生说你不能吃东西，好像要给你抽血化验什么的，总之是要你辟谷”琪琪说着把她手里削好的苹果放进自己的口里...真是，人心不古啊。
“彤彤她们呢？”为了让自己不再注意那只已入虎口的小苹果，我主动转移了话题。
“嘿嘿，彤彤她们被老班拉回去上课了，老班说要联系你家长，所以也先回学校了，老班临走前决定让我留下来照顾你”琪琪一把握住我的手，深情的看着我说，“萼萼，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你病的太及时了，让咱俩都逃过一劫，不用参加今天下午的高数模考了。”
哦，原来生病还有这点好处，嘿嘿，是值得庆祝，看了看头上的吊瓶，突然想到自己忽略掉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是迫不及待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啦，怎么了，嘿嘿，估计她们也都考完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还会拿好多好吃，可惜你不能吃东西，那么就有我代劳了！”
“我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咱宿舍除了饭碗还有你这个饭桶啊”我用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继续说，“琪琪，你去问问医生，我这个吊瓶什么时候能滴完？”最主要的是，我一看到点滴就有一种去厕所的冲动。
“嘿嘿，估计得六点，因为医生说六点去叫他”看来我还有的忍。
正当我和琪琪有一句没一句聊的起劲的时候，我们宿舍的其余二位已经赶到了，她们先是慰问完我这个病号后，就开始大谈今天早上的英雄事迹，我是如何被她们脱下来，又是如何给我穿上的外套的，以及我的脑袋和门头撞在一起的次数，总之一句话，我现在能醒来还没有得脑震荡就是万幸，看来刚才是我错怪严老头吧，好吧，严老头，我再次原谅你。
六点的时候医生来给我拔针，看见我醒了，很是惊讶，说让我多休息，等做完检查再出院，我心想医院不都是这样吗，有病没病先检查，大病小病都住院，挣了药费挣房费，最后您还得感恩戴德的给医院献锦旗，上面写这什么妙手回春啊，华佗在世啊，没有一点心意；如果是我，我会握着院长的手对他说：“感谢您，为我们提供这么好的住宿条件，尽管现在的房价一直暴涨，可医院的房租却一直未涨，虽然这里一直弥漫着84消毒水的味道，但物业管理员还是很尽职的，不仅每天串门，还让我们对节约用电有了深刻认识...总之，感谢您提供我们月亮级的服务，收取的却只是五星级的费用！”想得过于走火，没有注意到医生是什么时候走的，说实在的，其实我对医院没有偏见，只是最近关于医院的“黑心买卖”听得太多了，所以忍不住想偏了。
正当我们在讨论谁晚上陪我留在医院的时候，老班带着我的老爸老妈走了进来，老爸只是看了我一眼，问了我一句现在觉得怎么样就去找医生去了，老班嘱咐我要多休息后，就领着我们宿舍的其他三人走了，病房里只有我和多日未见的老妈，内心的委屈一下子冒了出来，抱住我老妈就是痛哭，说刚才那医生根本不会拔针，把我手上拔的都是黑青；又说学校食堂的饭菜一点都不好，经常吃出虫子来；再说学校的暖气太小气，一到半夜就被冻醒，总之，我把所有能抱怨的都抱怨了，老爸问完医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我窝在老妈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硬缠着妈妈要她讲故事，老爸笑嘻嘻的捏了我脸蛋儿一下，说今天晚上就让妈妈陪我睡；因为医院只有一个陪床位，所以老爸去附近的招待所了，我向老爸招了招手，小声的恭喜着他，说他今天晚上可以大开杀戒，尽情的抽烟了，不过明天来的时候别忘了刷牙，不然就是证据确凿，无从抵赖了，老爸说他不会上了我的激将法，便走了。
我有种感觉，害怕睡着了就又回不来了，也许我是被上次吓怕了，尽管我认为那个世界的梦晏已经死了，却仍旧不敢闭眼，一直央求着老妈给我讲故事，老妈被我逼的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给我讲听了几百遍的童话故事，我的小手里握着老妈的大手，听着老妈那恒古不变的声音，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很温馨，也很安逸...
当感觉到一丝阳光映入眼睑的时候，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最终还是睡着了，回想起来，昨天妈妈的故事似乎讲得很长，只是我竟然想不起来老妈讲了些什么，唯一记得就是我和老妈握着的手，对，是手，眼睛还没有睁开，就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感觉到大手的存在，心情瞬间平复，还好还好，没有穿越，看来上次只是意外；大手似乎在我握完的瞬间也动了一下，看来老妈已经醒了，嘿嘿，有首歌唱得好，叫“该撒娇时就撒娇，欢欢喜喜闯九州”，我和老妈好多年没在一起睡了，趁现在有机会，嘿嘿，赶紧往老妈怀里钻一钻，有思想就要有行动，于是我假意翻身想来个误打误撞，没想到我这身换没翻过去，就痛得我忍不住的叫出声来“疼死了...”
“你醒了，怎么样，哪里痛”一个沙哑而略显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的疼是同侧心扉的，那么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被连根拔起了，铺天盖地的失望笼罩儿来，那不是妈妈的声音，也不是爸爸的声音，它是属于一个叫公孙翼家伙的，尽管不想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但我还是选择睁开我那双高贵而又纠结的眼睛，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幻想；当我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木式的床顶，还不死心，向我的右手望去，那里确实有一只大手和我紧握着，但它却是公孙翼的，内心的恐慌已然成为现实，除了接受我连丝毫反对的能力都没有，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弹，这具身体似乎被灌了水银，无论我怎么努力，除了引来无限的疼痛外，身体丝毫没有反应，仅能供我支配的怕只有双手的那十根指头和一双还可以活蹦乱跳的眼睛。
“来，我扶你坐起来，李御医说你身上余毒未清，又受了内伤，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公孙翼的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说话的语气比较激动，甚至还带着几分兴奋，手指间的力道却很轻柔，缓缓的把我扶了起来，“你已经昏迷七天七夜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最好是清淡点的，我叫御厨去准备。”他的眼神像清泉般清澈，那遮掩不住的兴奋任谁都能看出此时他是多么的激动。是啊，他是该高兴，他守护住了自己的承诺，对梦菲的承诺，他把梦晏再一次从黑白无常的手中抢了回来；可是我呢，我不想再去履行和梦晏的承诺，因为我也有想守护自己的家人，想和室友们一起逃课，想在愚人节的时候作弄一下敬爱的老班，想在节假日的时候疯狂的去抢购回家的火车票，想回到以前的日子里过着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
我直直的盯着公孙翼，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兴奋，我的眼泪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我想回家”这是我现在唯一需要的，我没有去理会那一颗颗伤心的逃兵，依旧望着公孙翼，希望能从他的快乐里找出一点属于我的快乐。
“不行”很果断的回答，他用了最残忍的手段来守护了他的承诺；而他的笑容在看到我的泪水时停止了，之后，他回过身去，走向木桌，倒了一盏茶端了过来，“先喝口水吧，那个...等过一阵子，你的伤势好了，本王陪你一起回瓦洛国住上几天”这是他的让步，对梦晏的，可惜我不是。
“我要回自己的家，公孙翼，我不是梦晏，梦晏不是巫女吗，是不是有什么巫术可以让我回去，或许在我回去后，梦晏还可以活过来的...”没有接过他手里那盏茶，只是直直的望着他，用坚定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他。
“你...”他的语气里有一丝痛恨，握在手里的茶杯开始铮铮作响，正当我以为，他要把茶杯捏碎的时候，他突然放轻了手劲儿，低低的轻叹一声后说道，“来，先喝些水吧，至于...回家那件事...等你伤好了，或是知道了回家之法后再来找我，我...本王会帮你的，但是我绝不会让杨普或是其他人再伤到你...伤到这副身体，所以你最好找出不伤害自己的回去之法。”他边说边把茶水递到了我嘴前，轻轻地喂我喝下，其实他人还不错，我可以理解他不愿意看到梦晏身体受伤的心情，那是他的承诺，他也明白我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而且愿意帮我回去。
喂完水后，他扶我轻轻躺下，然后把茶杯放回桌子上准备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对他说道：“公孙翼，其实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他听完我的话并没有回过头，依然背对着我，只是停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成雕像了，才听到他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让御厨做些粥过来。”恩，他一定是太过激动，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他长着么大，估计很少有人说他是好人，想让他死的人倒是不少，看来我又在无意间挽救了一颗脆弱的小心灵。
其实我还有一句想说，那就是我是不会杀了他的，不过看他已然那么激动了，也就把这句给省了。我想不管是梦晏还是零星阁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是两个代号，而我在和公孙翼的相处中，虽然觉得他很有心机，且是个笑面虎，但却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起码不像零星阁那样，弃梦晏于不顾，或许这只是因为对梦菲的愧疚，但毕竟他还懂得愧疚，光这一点就比梦晏的那个师姐强了很多；再有就是我是不会杀人的，好歹俺也是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替梦晏教训教训他还是可以的，我可没想过真的要杀他，别说是他了，是谁我都不会动手的，我的座右铭是“人不杀我，我不杀人，人若杀我，我就被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挺自私的，醒来这么半天了，光想着要回家，竟然把小翠抛在脑后了，也不知道小翠现在怎么样了，这丫头基本上天天都缠着我，现在我都醒来好几个时辰了，也不见她过来，不会真的被闫老头给害死了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担心起来，小翠啊，你可别真的玩完了，你看姐姐我，被那闫老头伤成这样都挺过来了；不行，我得过去去看看，可是当我累的满头大汗的时候，那身体依然纹丝未动。
就在我养精蓄锐，准备第二次总攻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公孙翼端着一碗粥走到木桌前，把它放在木桌上，然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他的招牌笑脸，朝我走了过来，对我说：“我先扶你起来，把这碗...”
公孙翼的笑脸在看到我的同时消失了，眼角边闪过一丝忧虑，他急忙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后，从袖口里取出一条丝巾，边帮我擦着额头边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御医...”可怜的孩子啊，为了自己内心的愧疚，守护着和梦菲的承诺，还要全心全意的去救治那个非杀自己不可的刺客，看来王爷也不是什么好当的。
“公孙翼，我没事，只是很久没见到小翠，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劲儿，身体都动弹不得。”我没有胆量直接问公孙翼，小翠现在是否还安在，因为我不敢面对死亡不管是对谁的。
“她很好，翠儿这两天在照顾李御医，李御医这两天在忙着...忙着配解药，身边需要人照顾。”公孙翼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招牌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那个...能让她过来一下吗，我想见见她”只有亲眼看见了小翠，我才能安心，毕竟那天那个闫老头实在是太诡异了，也不知道他那天有没有给小翠下毒，对了，那天那个虫子...它是已经出去了，还是现在还在这具身体里呀，真是好恶心啊...
“不...不行”公孙翼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出现了两朵红晕，眼神里的尴尬还没来及掩饰，他微微的把头转向木桌上，似乎在看放在桌子上的那碗粥，话却是对我说，“这里是...是不能随便让人进来的，我先扶你做起来，先把那碗粥喝了吧。”说着，他便把我扶了起来，然后端过粥来喂我，我边喝粥边观察着这个屋子，这里的装修确实是比朋客院好了许多，光是这床榻就没得比，这里床榻的每个棱角处都雕刻着麒麟，床榻的宽度和长度似乎也比朋客院的大了很多，最主要的是这里的床单和褥子的材质都是上好的丝绸，上面织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而那孔雀半眯着眼，给人一种娇态百媚的感觉；这里的窗口虽然也侧对着床榻，但阳光却能穿过床榻麒麟身上的羽毛照射进来，仔细看，那些羽毛上竟有着成千上万个小孔，雕工的细致可见一斑，别的地方我也没来得及观察，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正在喝粥，而且还是别人喂的，总不好意思再东张西望吧。
公孙翼喂完我粥后，便把那个碗放在了木桌上，这个木桌我虽然看不清楚，但从颜色上判断，应该是桃木的，真是好家居啊；他要扶我躺下，我拒绝了，我说：“那个...我还是坐一会吧，总躺着，头会晕的。”最主要的是一躺下我就想睡觉，我现在有问题要思考，所以不能倒下！
公孙翼微笑着朝我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径自走到木桌前坐下，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开始喝着；他对这里这么了解，又不能让别人随便进来，难道...
看着他细细的品茶，我忍不住把自己疑惑问了出来：“公...公孙翼，这里不会是你的闺房吧。”我记得古代人称自己的卧室是叫闺房来着。
这是我没想到我这句话的杀伤力会是如此之大，只见公孙翼猛地把刚和到嘴里的一口茶给喷了出来，然后毫无形象可以的大笑起拉，笑后便无奈的摇着头朝我走了过来，只是眼见和脸上依旧挂这满满的笑意，他弯下腰，轻轻地扶我躺了下去，也不问我愿不愿意，等我躺好之后，他看着我说：“你呀，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先多休息一会儿吧，别老拿你的小脑袋去想这些无所谓的问题。”说完他突然用手拍了下我的额头，然后笑着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的回答，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但总体上来说他是默然了，这下可糟了，杀他的人何其多呀，如果这里是他卧室的话，那就证明这里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案发现场，那我在这里岂不很危险，不行得赶紧转移目的地，可我自己又动不了，还是等公孙翼来了，好好和他商量一下，虽然我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可也总不能这样半死不活的存在下去吧。反正我是看出来了，这个年代要活不容易，要死就更难了！我还是让自己少受伤的好，妈妈的，因为这伤受的实在是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