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增番外梦菲的无怨无悔（1）

梦菲与孟非同音不同名，前者是我们故事发生的导火线，后者则是现在著名的主持人之一；对于后者网络和电视都有较为详细的介绍，这里我们就不再说明；而前者作为一个古人，作为故事里的悲情者，她的命运似乎总是被各位客官所忽略，但实际上每一个配角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主角故事。
各位客官，上座，喝茶，请听我慢慢道来…….话说，一千多年前，在我国的东南方向，即东经91.56度，南纬0.56度的不规则的芭蕉地上有着较为神秘的国度，他们在《唐氏胡诌》中被称为北海六国，分别是擅长德智的篆洛国、擅长武术的煌洛国、擅长巫术的瓦洛国、擅长工艺的槐洛国、擅长经商的多洛国和以耕耘为生的河洛国。梦菲便是那个擅长巫术的瓦洛国子民，梦菲本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却因为她的姓氏有了不同寻常的未来，这个未来是与生俱来的，获取在瓦洛国其他人眼里这是一种殊荣，但在梦菲的人生里这是一切毁灭的开始。
梦氏一族是瓦洛国的长老后裔，这一族自瓦洛国开国以来便承担着祭祀、祈福的重任，而这些重任的领头羊便是由长老选举出来的巫女，巫女的人选在出生前便已认定，族里所有的年轻人在结婚之前都要请长老占卜，通过占卜的卦象长老会选出下一任巫女的人选，如果被选中的年轻人并没有生下女孩儿，便由备选人家的女儿继承，但如果选中的人家有女孩儿诞生，那么备选人家所诞生的女孩儿就要被拿来祭祀，当然，如果所有被选中的家庭都没有女孩儿诞生，那么便是触了天怒，这个时候所选家庭的孩子和长老都要被拿去祭祀，已请求神灵的原谅；这是一种残忍的礼教，却在瓦洛国被视为有无上荣耀的盛典，而对于梦氏一族而言，这是一种责任，是他们对于国家的责任，当然也仅是一种责任，要知道为了这种所谓祈福的祭祀，他们失去了很多亲人，包括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兄妹，以及他们的族人；至于长老的人选便是有族里最年长、最博学的人担任，这边是我们所说的德高望重的意思吧。
梦菲的出生便注定了悲伤，因为那个不知所云的占卜，她的童年没有鲜花，没有玩偶，甚至没有阳光，有的只是看不完的巫书和练不完的丹药，她不需要学什么琴棋书画，需要的只是巫术炼药。
无论多么灰色的空气总会在不期然的时间遇上那道属于自己的彩虹，对于梦菲而言，她是幸运的，因为在她短短的二十年生命里，她遇到过两道彩虹，第一道便是她的妹妹——梦晏，梦晏的出生是在梦菲五岁那年，那年的梦菲已经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巫书、丹药，便是长老，甚至没有父母，然而梦晏的出生却打破了这一切……
记得梦晏出生的那天长老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间，问道：“梦菲，你今年也有五岁了吧。”
不是疑问，只是话题的开头，却透露着沧桑的人生和无情的岁月，梦菲抬头看了一眼长老，这是教了自己三年巫术的长辈，从自己有记忆来便和这位老人生活在一起，他像自己的老师，却更像自己的爷爷，梦菲不知道长老为什么要这样问，但她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这里吗？”
这是她最禁忌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她被一年才能见一次的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挨打，对于三岁的孩子而言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痛彻心扉的疼痛，从那天起她明白了，她没有说出情感的权利，更没有选择的权利，她有的只是服从，服从长老的安排，对于她来说父母是陌生的，更是可怕的，他们生了她，却不爱护她，甚至在他们的眼里她只是每年会回去吃年夜饭的客人；除了长老她甚至没有见过其他人，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才算是她的家，长老才算是她的亲人……可是“喜欢”这两个字却怎么都不肯从喉咙里爬出来，于是她只能静静地看着长老，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去。
长老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她面前，轻轻地牵起她的小手，说道：“梦菲啊，你娘亲今天生了一个女孩儿…….”
梦菲抬头看着长老，眼里充满不解，更充满疑惑，是啊，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而言，这样的事情或许还有些好奇，但对于像梦菲这样的五岁小孩儿而言，父母不过是一个代名词，是最亲近的陌生人，他们有没有生小孩儿，生什么小孩儿都与她无关，与她有关的不过是年夜饭中有没有她最爱吃的糖醋鱼，仅此而已；可对于长老而言这不然，他从梦菲满月后便开始自己抱养，比起梦菲的父母，他付出的心血更多，当然除了梦菲他也曾教养过上一代巫女，巫女与其说是一种称为，不如说是一种职业，这种职业的人终生不能婚嫁，而且如果在哪次祭祀祈福中出现纰漏的话，都是要被处死的，上一代巫女大概就是这样消失的。但对于梦菲他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他承认自己老了，看见小孩儿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他抚养了梦菲五年，看到了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孩儿是怎样从睡梦中哭醒说害怕；是怎样把那张爱笑爱闹的鬼脸藏起来，变成现在这样的沉默寡言；是怎样从满心欢喜的回家到现在可有可无的年夜饭。他老了，老到无法接受为人父母的这般残忍，老到有些感情用事，甚至老到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可对于一个年过古稀的人来说这些又算什么呢，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什么责任、什么使命，都比不上眼前这小女孩儿的笑脸。
“梦菲啊，若是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学巫术了，你可愿意？”长老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为了不想让自己养了五年的小丫头难过，面对将来的死亡，竟然打算把刚刚出生生命硬扯进来，对于知天命的人而言，这是要遭天谴的，可那又如何，他已经老了，在他的有生之年他不想再亲眼看见自己教导的徒弟死在祭坛上，如果可能，他希望她们永远不要长大，只要未到笄礼，国主就不能让她们去祈福，这样的便能多活几年吧。
梦菲没有说话，但眼神却透露了自己的心意，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散发出夺目的光芒，是那样的耀眼，于是长老已在心里作出了决定，他蹲下身子，摸了摸梦菲的头说道：“小丫头今年年前你回家后就可以不来了，等年后，你妹妹过了百天，让你父亲把她送过来就成了，这是我写的书信，回去把它交给你父亲。”
梦菲拿着长老的书信等待着接她的家人，在等待的一个月里她总是笑着，她不用在炼丹了，不用对着那些根本看不懂的古书死记硬背，她需要的就是等待着春暖花开的到来，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小年，家里人把梦菲接回了家。
又过了两个月，梦菲回到了山上，回到了长老的身边，长老看见她的时候前是一愣，然后问道：“丫头，你怎么回来了，你父亲呢？”
梦菲低着头没有说话，长老看着梦菲孤寂的身影，沉思了一下，有道：“是你父母不肯带着小孩儿过来，又让你上来是不是，莫怕，走，老夫亲自去一趟……”
“师傅，她对我笑了”梦菲望着长老，虽然声音中透着胆怯，但眼睛里却有着奇异的光芒。
“什么”长老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突然觉得她变了，至于什么变了却无法说的明白。
“她对我笑了，她好小，还不会说话，却对我笑了”梦菲微微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阿菲开始并不知道妹妹是什么，以为不过是父母的另一个小孩儿，可…可是见了以后才发现不一样，妹妹是阿菲的妹妹，她对着阿菲笑，阿菲看见了她的笑就好开心，阿菲想让妹妹一直笑，”梦菲看了一眼长老，戳着两个食指继续说，“这…这里不能笑，阿菲不想她不笑，所以还是让阿菲学巫术吧……”长老蹲下身子搂着梦菲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那一刻梦菲长大了，她用自己的人生守护了自己的亲人，或者说这一刻她赢了她的父母，赢了她的师傅，赢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国主。
转眼边过了五年，这五年梦菲最开心的便是回家，因为家里有一个叫梦晏的女孩儿，她是她的妹妹，是她的亲人，她不会像父母和其他的族人那样躲避她，她总是坐在门口等待着她回来的马车，然后在第一时间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总是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送给她；总是缠着她和她玩耍；总是在她离开的时候牵着她的手央求她多陪她玩几天…….这大概就是幸福，十岁的梦菲常常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