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白雪落尘埃

第14章:提亲

白雪落尘埃 轻语 2025-02-24 18:21
正月二十六,铺子开张。朱情老早来到铺子里,照看着伙计摆放新地瓷器上货架。伙计从木箱子里取出只青花瓷长颈花瓶问朱情该摆放在哪个位子,朱情点指正冲门口的货架说:“就放在哪儿吧,在哪儿养眼些”。
一个时辰过后,铺子里一切安排妥当。朱情对莫管事说:“今儿刚开张,也不会有什么客人,莫叔你先照看着,我先出去一会”。
朱情跑到兴隆布庄找段义,段义正忙着整理货架。等段义忙完了,朱情强迫段义陪她到处走走。段义拗不过,只要答应。
朱情拉着段义到珠宝铺子看首饰,她看中一只蝴蝶形状的翡翠发钗,段义见她喜欢就买了下来,而且买了两只,一只送给朱情,一只揣在怀里。朱情以为段义怀中的那只发钗是要回去送给段伯母的,就没有多问。
出了珠宝铺子,二人又从东城绕到西城。路上,都是朱情没话找话说。和朱情在一起段义那是在受罪,受心里上的罪,更何况,朱情还死死地拉着他地手。
陈伦和李昌头并头肩并肩,打着酒饱从酒楼里出来,逮眼看见段义和朱情手拉着手向这边走来。陈伦一乐说:“瞧瞧,那不是朱大小姐吗。哎呦唉~~~原来是这等地货色,这大街上就这么拉上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李昌对这位好兄弟立生了厌恶情绪说:“没听说吗?段、朱两家如亲兄弟一般。朱大小姐和段义如兄妹了,兄妹拉手有什么好奇怪的?”陈伦诧异地看着李昌,他没想到李昌会这么说。“我先回去了”李昌撂下这么句话,转脸走人。陈伦看看朱情和段义,又看看李昌感到莫名其妙。
李昌回到家中,在母亲面前说了些想法。母亲听了十分高兴,告诉李昌说:“你爹正有这样地打算,想着在过些日子问问你的意思,没想到你们父子俩想到一块去了”。
李昌在母亲面前说了些什么呢?他说他喜欢朱情,要他爹立马去朱府提亲。
这种事宜早不宜晚,第二天李怀龙就请了媒婆——乐三姑去朱府提亲。乐三姑夸下海口说:“这个媒准成,不成就不再来见您。”李怀龙还把自家的千年人参让乐三姑带上,让乐三姑送给朱夫人,以表他们的诚意。
乐三姑到了朱府,把李家的意思说了遍,又把人参送上。朱夫人知道李昌是什么货色,她怎么会愿意把爱女嫁给那种人,推脱说:“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还不想许配人家,这人参你还是带回去吧”。
乐三姑碰了一鼻子灰,自觉没有脸面去见李怀龙。乐三姑后悔啊!怪自己怎么就一时脑热说了那挨巴掌的话呢?现在该如何是好啊?怎么才能不被李怀龙骂呢?乐三姑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套说词。
她回去和李怀龙夫妇说:“我刚开口说提亲的事,朱夫人就回绝了。朱夫人还说,我们李昌少爷,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主。谁家姑娘嫁给他那是瞎了眼。要不是仗着他老子有几个臭钱,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朱夫人还说,李老爷你的人参她们不稀罕。他们家多的是,让我带回来。你看看~~~~我这~~~~”乐三姑说起来假话,一点都不脸红。
李怀龙对于乐三姑的话深信不疑,气的暴跳如雷说:“也不见的她闺女是个什么好东西,是我一时糊涂才干了这蠢事。哼~~~~我们李昌今后闭着眼找都能比她强”。
乐三姑灰溜溜的出了李怀龙家地大门,走了老远还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说来,乐三姑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她十六岁就嫁给了马大,马大是家中独子,从小到大倍受父母地溺爱,养成了游手好闲,贪图享乐的坏习惯。不仅如此,马大还是个大烟鬼,乐三姑对此十分地厌恶,没少和马大吵闹。有一次因为抽大烟生气,乐三姑就回了娘家。本想着过几日马大就会去接她回来,却不曾想数日过去了也不见马大地人影。老是在娘家呆着也不是个事,乐三姑一气之下回了婆家。刚踏进门,就看见马大正躺着吞云吐雾。气恼之余,抓起马大地大烟杆就往外跑,马大追赶至村西口地古井旁。
乐三姑停下来,把烟杆子仍进古井。马大扑过来抢夺,不料连人带大烟杆一起掉了进去。马大给古井水淹死了,乐三姑成了个寡妇。后来,乐三姑被公婆赶了出来。再后来就做起了私媒,也赚了不少银子。现在,她买了个四合院子还养了两个仆人。
李昌游荡了一整天,刚回到家里,母亲就把乐三姑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李昌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地刺激,同时也刺激着李昌地叛逆心理。李昌想他们朱家不是说我不务正业吗,我就偏务个正业给你们看看。不是看不上我吗?我就非得光明正大地赢得朱情地芳心,让她心肝情愿地嫁给我。
人地思想若是要转变,就在那一瞬间。李昌说变就变,第二天就改头换面。他拒绝了前来邀他一起去逛庙会地陈伦,去了布庄帮忙卖布。
李怀龙托乐三姑上门提亲的事,朱夫人没有告诉朱情。既然都回绝了,觉得没有必要让朱情知道。但是,朱夫人和朱忠厚说起这事的时候,恰巧被朱勇在房外听到了。朱勇觉得这件事有些意思,就找朱夫人的贴身丫头问个究竟。在得到丫头地正实之后,朱勇有些乐了,他觉得该去问问李昌,既然喜欢他姐又上门提亲,为什么不事先和他这个兄弟打声招呼。或许有他朱勇在母亲面前说些李昌的好话,这事就能成了呢。
朱勇和李昌也算交好,二位公子爷隔三差五地凑到一块喝喝小酒,四处晃悠晃悠。但朱勇厌弃陈伦,认为他地作风不检点。若是巧遇李昌和陈伦在一块,朱勇就知趣地躲开。李昌也多次撮合朱勇和陈伦地关系,均未奏效。
因为和朱勇的关系不够铁,陈伦从来都不光顾朱家的瓷器铺。陈伦认识朱情就是在十五的那天晚上,在小桥上他亵渎朱情的时候,李昌贴在他耳朵上说:“她好像是朱忠厚的女儿。”陈伦听了这话才慌忙放开朱情,和李昌匆匆忙忙地跑了。由于那天晚上朱情惊吓过度,没有看清楚李昌和陈伦二人地长相,直到现在朱情也不知那两人是谁。每每想起那一幕,朱情还心有余悸,夜里还时常做噩梦。
第二天,朱勇找遍了李昌平时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朱勇达拉着脑袋苦想着,李昌能去哪儿呢?
飘香院门前,几个艳妆浓抹的女人到大街上拉拉扯扯,见朱勇一个人又满身贵气就强行把朱勇拉了进去。
朱勇虽然平时有手好闲、不思进取但却从未进过这种地方。他对进出这种地方的男人相当地厌恶,骂他们是“衣冠禽兽”。
进了飘香院朱勇就身不由己,几个狐狸精把他按在桌旁,硬往他嘴里塞肉灌酒,不吃都不行。一顿酒席过后,朱勇撑地只想吐,给了银子赶紧走人。他在也无心思去找李昌了,跑回家里,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都是些不要脸的骚货,挨千刀地,都是些下流的胚子,不要脸~~~~~~~”
李昌在布庄里干了三天就没了兴趣,第四天就改变了策略。他觉定三天两天地到朱情的铺子里买瓷器,这样就可以和朱情熟悉,博得朱情地好感,在慢慢地使些小伎俩让朱情喜欢上自己。
想好了就去做,李昌真的隔三差五地到铺子里买瓷器,而且言谈方面李昌也十分注意,显得彬彬有礼。朱情对这个最近时常来光顾的客人也相当的友好、客气。李昌很快博得了朱情的好感,这让他暗自得意,觉得很快就能把朱情弄到手。
这晚他做了个美梦,梦见朱情在盛开着百花的绿茵上为他翩翩起舞。圆月高悬地夜晚,深情款款地依偎在肩头。还梦见,吃了顿烛光晚餐,餐后还一尝芳泽。睡梦中,陈伦抱着枕头温柔地啃咬。
李昌在一夜美梦中醒来,吃罢早饭向母亲讨要了些银子,又去了朱家地瓷器铺子。朱情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只价格不菲地长颈花瓶。这只花瓶价值八百八十两纹银,由于太过昂贵,摆在这里都快两年了,也没卖出去。
李昌可不知道这花瓶有这么贵,他想啊最多也就百儿八十两的吧。李昌和朱情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后,就说要买这只昂贵的花瓶,朱情吃了一惊,心想这么贵的花瓶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个财大气粗地主。李昌到柜台前付银子,才知道那花瓶这么贵。碍于面子,身上的钱又不够,只好让朱情把花瓶派人送到李府后再付银子。
李昌前脚刚走,朱勇后脚就踏了进来,见伙计搬弄长颈花瓶觉得奇怪说:“姐~~~这花瓶卖出去了?”朱情告诉他是李昌买了去,但是要送到李府后才付银子。朱勇一听来了劲说:“姐,这趟就有我来送,我保管把着‘玉美人’安全起送到李府,在安全地把银子带回来,保证一两银子都不会少。”见朱情有些犹豫,朱勇又说:“姐,你不是和爹一样就认为我天生就是个只能吃白饭的?”朱情忙说:“你别胡说,那行你去!路上留点神,‘玉美人’可不能磕着碰着。”朱勇拍拍胸脯说:“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朱勇带着两个伙计,驾着马车拖着‘玉美人’路上加倍留神地来到了李府。
八百八十两纹银可不是个小数目,李昌死皮赖脸地缠着母亲要钱。没办法东西都送到门口了,要是真的给退回去,还真有几分损颜面,李夫人咬了咬牙把银票给了朱勇。朱勇走后,李昌挨了母亲好一顿责骂。李昌背理头也不抬,声也不肯。等骂够了李夫人告诫李昌,从今往后不准在弄这些玩意回来。李昌别无选择,只好答应。李昌这个赢取美人芳心的策略,因为银子而中断了。
朱勇回到瓷器铺子,得意洋洋地把银票如数的交给了朱情。朱情刚要入账,朱勇便抽出两张说:“姐姐就知道接银票入账,怎么不问问我路上辛不辛苦?这两张银票就算我的辛苦费了。”朱情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今天这么勤快,原来是为了讨要银子!
朱勇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