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布庄倒闭了,但段家还有三家米面铺子。从前,段义从不把这些小铺子放在心上,而今它们竟成了家中十来口人的衣食父母!
大灾过后,段义小心翼翼地打理着这几间铺子,生怕再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段府后院,落尘忙着清洗满满三大盆地被褥。这是罗春给她安排的事,其他的人分别安排搽桌子和打扫庭院。
突然,后院虚掩着的木门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推开。女孩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破旧地衣服,满是泥污。
女孩跑到落尘身边,哭喊着求落尘救救她的妈妈。落尘心头一紧,随着女童来到门外,就见一个年轻的妇人侧卧在地,昏迷不醒。
落尘认出这女子来,她就是扬州城外,曾施舍落尘一顿饭的夫人。而落尘临走时,取下头上地发钗赠与她。再看看女童,正是她地女儿——童童。
落尘叫来玲珑,二人合力把童童的娘扶到自己的床上,恰巧给罗春撞个正着。
罗春暗喜,正愁抓不到落尘的把柄呢?现在倒好,她竟然胆大到,敢私自带不明来历的人到府里,夫人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罗春本寻思着立马去禀告夫人,但她脑瓜子灵光一闪又来了其它的主意。她觉得,应该利用这母女做些文章。想到这,罗春嘻嘻一笑道:“你们就安心在这儿养着,夫人那边由我去说。”落尘对罗春心存感激,认为她会把这事禀告夫人。
恰巧当晚,夫人做了个梦。她梦见段忠在赶去京城的路上遇到了土匪,身上的银两和干粮全部被洗劫一空,饥寒交迫非常悲惨!
天还蒙蒙亮,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起了床,叫罗春到账房取银子带上。罗春心思一转,机会来了,计上心头。她叫上落尘一同去账房,把取的银袋子塞到落尘手中。
落尘随着罗春来到夫人房间,把银子交到罗春手里,帮忙梳理夫人的发髻。罗春去叫小六子安排马车。功夫不大,罗春回来说:“夫人,小六子以驾着马车在大门外等候”。
到了灵光寺,夫人便烧香拜佛。乞求佛主保佑她的大儿子——段忠。临了,夫人叫罗春取十四两银子添香油钱。
罗春在钱袋子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了二十两。她故作惊慌地说:“夫人,我明明去账房领了五十两,现在怎么就只有二十两了?”夫人脸上微变,随即又缓和了下来。夫人思量,佛主慈悲,怎会计较银子的多少呢?想到这,夫人点点头。
其实,那三十两银子是罗春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她想嫁祸给落尘。
从灵光寺回来,夫人并没有把银子的事情放心在上。然而,罗春却苦思着,要怎样才能把这事嫁祸到落尘头上。说她趁送拿袋子的功夫偷拿了三十两?夫人能信吗?落尘若是死不承认该怎么办?
后院里,罗春踱着步,冥思苦想。玲珑慌慌张张地走过来,和罗春撞个满怀。玲珑嘟囔着嘴告诉罗春说:“救回的那对母女,方才走了。唉!看那个叫童童的小娃子,还真有点舍不得她们走。”罗春本没心思听玲珑闲扯,但玲珑下面的一句话让她为之一振。玲珑又说:“不知道落尘姐哪来的那么多银子?给了她们整整三十两。”
“真是天助我也!”罗春暗叫了声,扭身子立马去见夫人。走在路上罗春暗想;落尘,那个丫头是哪来的那么多银子?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我应该怎么样和夫人说呢?”等罗春进了夫人的房间,已经把说词想个透彻。
夫人显然是累了,正靠在床头小歇。罗春轻轻的走到夫人右侧,轻柔地给夫人捏着肩头。一会儿功夫,夫人轻抓住罗春的手说:“家里几个丫头,还是你春丫头最贴我的心。”罗春心头一暖,不由想起了曾年往事。
十五年前的冬天,她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父亲被山贼打死,母亲改了嫁。罗春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不料奶奶得病撒手人寰,罗春成了孤儿。就在她快要冻死饿死的时候,遇到了段夫人。一眨眼,她在这个家过了十五年。
这十五年来,段夫人带她不薄。罗春摸了把怀中那三十两银子,心开始动摇。她到底该不该欺骗夫人呢?在夫人面前她还从未撒过谎。想了又想,罗春把心一横说道:“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夫人问:“什么事情,怎么还吞吞吐吐的。”罗春故作为难地说:“昨天,落尘在家里收留了一对母女。”夫人眉头一耸,罗春继续说:“其实落尘也是好心救人。这也没什么,不过是在家里吃几顿饭而已。现在那母女已经走人了。这件小事我想不必夫人烦心的,可是~~~~~”。罗春欲言又止。
夫人立刻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事情,无非是留个人在家里住一夜嘛。难不成,一夜还住出了个花样来?”罗春见吊起了夫人地胃口马上说:“怪就怪在落尘送那母女走的时候给了那母女三十两银子。落尘她一下子哪来这么多的银子,正巧今天她碰过夫人的银袋子,少的正是三十两,可能是我多心了。”罗春这番话已夫人气的七窍生烟,她平生最厌弃偷盗行为。
只见夫人脸色铁青“腾”地站起身厉声地说:“把落尘给我叫来”。
出了夫人房门,罗春又是愧疚又是欣喜,愧疚的是她欺骗了夫人。欣喜的是,她觉得老天在帮她,如若不然怎么翩翩这个时候那对母女走了?还有落尘又怎么会有三十两银子送给那对母女的呢?不会是真的那么巧,在某个时候,某个地点捡到的吧?
罗春下意识地抹了把怀中硬邦邦银子,还好还在!
落尘跟随罗春来到夫人地房间,见夫人脸色阴沉暗想;“不妙,难道,是恼怒我收留了童童母女?”
夫人唇齿抖动厉声说:“还不跪下!”落尘扑通跪倒。
夫人言辞犀利地质问落尘送给童童母亲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这一刻,落尘才明白夫人这般生气是为了什么。
望着夫人的眼睛,落尘心中挣扎。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三十两银子会惹出事端来。但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夫人恰巧今日也‘丢了’三十两文银的事。
落尘曾在“飘香院”做过舞姬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她也把这段记忆尘封在脑海深处,多少次在心中告诫自己“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
面对夫人地质问,落尘无言以对。她不想回答,她说什么呢?和盘托出那不堪回首地往事?不不不~~~
眼前跪着的人不做声,那就表示默认了。夫人自嘲地一笑说:“我本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看你平时谨慎小心,没想到你到会做借花献佛的事。也罢!我也不想对你责骂,你回去收拾收拾,立刻走人吧。”落尘明白了,夫人是怀疑她偷了银子。
落尘慢慢地仰起头说:“回夫人的话,我没有。”夫人嘴角勾出淡薄地笑意说;“你送给那母女两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落尘脸色一寒,欲言又止。
“我也不想无缘无故地冤枉你”夫人又说:“今天,是你从账房拿回来的银子对吗”?落尘回答:“是的夫人。”夫人说:“这就对了,那袋子里本装了五十两银子。但到了灵光寺就变成了二十两,那三十两银子去了哪?这中间只有你碰过银袋子。何况,今天你又哪来的三十两银子送人的呢?落尘我本不想赶你走”!
落尘把当时的情形回忆了遍,突然觉察到罗春今天的表情相当奇怪。心念一闪,立马明白过来,是罗春在陷害她。落尘在心中一阵苦笑,心说话:‘夫人啊夫人,何止我一人碰过那袋子,不是还有罗春呢吗?”想归想却不能说,就是说出来夫人也不会信,罢罢罢!落尘扫了罗春一眼说:“夫人,我没拿。”夫人气急了,认为落尘是死鸭子嘴硬,便叫罗春把林珑找来。
林珑来了后,就把落尘给童童母女银子的事说了出来,林珑也是无心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夫人丢银子的事!
落尘望着天真的林珑,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百口莫辩!
夫人在林珑口里得到了证实,问落尘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珑也傻了,她像个不知道所错的孩子,弯曲着腰不停地说:“落尘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落尘不肯声,只是淡淡地看着林珑。
气氛在这一刻僵住,夫人脸上地怒气似乎在慢慢消减,罗春生怕夫人改变了主意忙说:“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还不快滚!还杵在这儿,还想叫人那棍子撵不成”。
其实,夫人的心开始起了变化,刚才撵落尘走人,那是气昏了头。夫人转念一想,落尘拿银子是给那两位可怜的母女,那也是好心,只是方法不对!就因为这样把她哄出去,那么自己成了什么人?如若就这么算了,那么人人效仿,到时有该怎样处理呢?
正在夫人为难之际,林珑的话给夫人拿了个主意。林珑急哭了说:“求夫人不要赶落尘姐走,若是夫人不解气,就罚落尘姐到祠堂里忏悔。”夫人立马找了个台阶下说;“好”!
罗春恨急了林珑,暗暗地瞪了林珑一眼。不巧刚好和林珑抬脸的眼光相碰,林珑心中生寒,忙把头低下去。她单纯地心弄不明白,为什么罗春要瞪她,她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落尘由罗春领着去段氏祠堂,林珑本想也跟着去,却被罗春呵斥回去。
祠堂内供奉着段氏地祖宗灵位,香坛里的香飘着缕缕青烟。香台两边地烛火烧的旺盛。
落尘望了眼段氏地列主列宗,心中坦然。她双膝一曲慢慢下跪,就在她的双膝快要碰到蒲团的时候,罗春突然把蒲团踢开了,落尘扑通跪在地上。落尘抬起头,正视着罗春。
罗春高傲地扫视着落尘,煞有介事地说:“亏的大爷、二爷如此那般待你,万万不曾想到你是个小人。”落尘正色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爷、二爷待我如何我心中明白。至于那三十两银子,我从未见过。”罗春也想知道落尘那三十两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以她们做奴才的月钱,就是不花一分要凑三十两,起码也的三年。除非,她落尘被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地勾当。
想到这罗春嘻嘻冷笑说:“原先,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呢,看来你也是个下流地胚子。”罗春这般羞辱,落尘气急了。但她想不明白,一向宽厚大度地罗春今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想再和罗春争辩什么,总之清者自清,问心无愧就好!
许久,落尘都不在和罗春搭话。任由罗春奚落,挖苦。
落尘把目光移到灵位上,表情坦然、坚毅,问心无愧
落尘这个样子到把罗春气恼了,她愤愤地摔门而去。
祠堂里,落尘不由想起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猛然间落尘感觉活着真没什么意义,就在心中刚起了轻生念头时,三叔的活突然在耳边回响“孩子,你要好好地活着”。落尘一个激灵,长嘘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珑满脸羞愧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凉开水,怯生生地说:“落尘姐,我不是有心的,我不知道夫人会罚你的。在说,我也不知道,那些银子是夫人丢的。”落尘给林珑这翻话逗的哭笑不得,原来连林珑也认为她落尘是个小偷。平了平气息,落尘说:“这不关你的事,我又怎么会怪你呢?”林珑大喜,忙把凉开水地给落尘喝。落尘实在是渴,一碗凉开水喝个净光,用衣袖擦擦嘴说:“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吧。”林珑环视了翻祠堂,竟觉阴风阵阵,头一缩赶紧退了出去。
傍晚,段义从城里回来,林珑立马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段义。段义房间都未进,转身子来到祠堂。
推开祠堂地门,段义胸中一疼,落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头微微昂起。
段义快步上前,把落尘拽了起来。因跪的时间太长,落尘地腿几乎失去了知觉。段义发现落尘并没跪在蒲团上暗想:“娘,怎么变得如此狠心”。
段义不由分说地把落尘拽出祠堂,去见他的母亲。夫人正靠在睡椅上,微微闭着眼睛。
段义一进来,就跪在了夫人面前说:“落尘那三十两银子是我三个月前赏她的。我见她平时乖巧,脑子一热就赏了她。我怕别的丫头说我偏心就嘱咐她不要说出去。”夫人闻听此言,眼睁得老大,嘴巴半张半合,许久说不出话来。罗春地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她哭笑不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段义说完这些话,拽着落尘走人。
今晚,落尘是睡不着了。她披了件外衣,悄悄地去了兰花亭。落尘坐在木椅上,仰着头凝视着夜空。
今天的事让她再次感觉到人心险恶与世事薄凉,而然她又领悟到人性地善良和纯真。好与坏,本来没有对与错,完全靠人心去支配。
深夜无眠的何止落尘一人,还有段义。他穿着长衫,拉开门,也去了兰花亭。
落尘太过出神,段义在她身边坐下,都不曾发觉。段义不觉好笑,暗想:“就那么三五颗星,至于这般出神。”
“嗯”段义故意咳了声。落尘吃惊不小,扭脸见是段义,本能地往外挪了挪。
星光寥寥,落尘瘦长地脸隐约可见。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比星星还亮。段义一下子痴住了,许久回不过神来。
其实,落尘是有话要问段义的,现在段义就在身边又岂能不问?
落尘淡淡地笑了起来说:“二爷,在夫人面前经常撒谎?”段义一怔,摇头说:“从未有过。”落尘脸色一暗说:“是为了我?”段义突然激动起来,抓着落尘地手说:“我知道是娘冤枉了你,因为在我救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就带有三十两银子。”落尘慢慢地缩回了手,不在言语。
这件事之后,落尘在段府受尽了奚落。唯独林珑和小六子对她和颜悦色。
其他人和罗春是一伙的,谁愿意得罪夫人身边地红人呢?
落尘早已习惯了酸言醋语,不理睬他们。林珑却看不下去,和小敏等人争论了好几回。
铺子里的一个伙计张三,找了个财主的女儿当了老婆,兴高采烈地入赘,当了上门女婿。铺子里缺了一个人,段义把落尘叫到铺子里帮忙。
看着二人每天出双入对,羡煞了罗春,她每天暗地里咒落尘早死。
这天,段义买了只兔子送给落尘,落尘非常喜欢,经常抱在怀里玩耍。
说也怪,至从落尘到铺子里帮忙,铺子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铺子里有个叫朱七的伙计,对落尘有十万分地好感,常常有事没事的找落尘搭讪。,对此段义非常地反感。每当看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段义的心里就像给针扎了般。
一对年轻地夫妇半拥着进了铺子,男的穿着讲究,女的打扮妖艳。这对璧人刚进来,朱七就笑脸相迎,女人眉开眼笑的和朱七搭着讪,男的直径走到落尘身旁。他惊讶地张开嘴巴,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落尘。那女人吃了醋,扭腰过来胡乱地称了些米,把银子往台上一仍,强拽着男人走了。只听的男人临走时嘟哝了句:“好像在那见过,怎么这么眼熟”。
那对男女走后,约一个半时辰地功夫,铺子外来了辆装饰极其豪华的马车。车内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方才那男人,女人却是飘香院地将妈妈。男人拉扯着将妈妈到了落尘竟前说:“妈妈你看,她不就是凤玲姑娘吗?你不是说她死了吗?”落尘眼帘低垂,丝毫没有勇气正视将妈妈。
她的心在打鼓,生怕将妈妈认出了她。以前那种不光彩地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是耻辱。
将妈妈地眼睛开始模糊,凤玲在飘香院地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也后悔呀,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凤玲病重的时候赶她走。可后悔有什么用呢?这世界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
将妈妈硬生生地咽了口吐沫,故作轻薄地说:“她哪能和我的凤玲相提并论,凤玲清纯乖巧,你看看她粗俗不堪。走了走了,别耽误妈妈我回去挣银子”。
在将妈妈转身而去的一刹那,落尘发现一滴晶莹地泪珠,从她眼眸里滑落。落尘闭起双目,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知道将妈妈其实是认出她的,但她为什么没有揭穿呢?落尘突感到一阵温暖,对将妈妈有了从新地认识。
这晚,落尘又无法入眠。她抱着雪白地兔子,坐在床头回想着在飘香院地点点滴滴。
温柔谦逊地兔子冷不丁地窜了出去,落尘随后就追。兔子绕过几个巷子,一头扎进了柴房,落尘也追了进去。
事有凑巧,罗春翩翩在今夜闹肚子。她急急忙忙地往茅厕跑,在经过柴房门口地时候,刚好看见落尘闪身进去。罗春想:“这个时候,她鬼鬼祟祟地去柴房做什么。难道是和二爷干那龌蹉地勾当”。
一方面想抓住落尘地把柄,一方面又急着拉屎,怎么办?罗春把心一横,屎尿先憋着,这天降地好机会别白白错过了,罗春小心翼翼的尾随在落尘地身后。
白兔在漆墨地柴房里穿梭,只能勉强看到一团白乎乎地东西时隐时现。在往里走,有一团微弱地烛光。落尘心中一悚,本想折回去,但那只白兔竟然停了下来,回头向落尘张望。落尘有些紧张,哈着腰慢慢向白兔靠近。
白兔一个纵跃,向那团光亮扑了过去。“啊~~~”一女子地惊悚叫声,响彻柴房。落尘大惊,听的出这是林珑的声音。林珑怎么会在这里?落尘向着白光快速走了过去。
一团破草席上,两个上身半裸地男女相拥坐着,惊恐地看着落尘。这对鸳鸯不是别人,正是林珑和小六子。
小六子反应快些,慌慌张张地整理好上衣,林珑惊恐过度“哇”地声抽渧起来。落尘怎么也想不到会看到这种场面,又羞又愧的她掩面就要往回跑。林珑突然扑了上来,拽住落尘地胳膊呜咽着说:“落尘姐,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夫人,若是夫人知道了定饶不了我们。我知道错了,落尘姐,求你了。”一时间落尘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眼前这二人,可怜又可恨。
定了定心神,落尘起了恻隐之心,她清楚地知道,这种事被捅出去地后果!她不能做那种害人的事情。想到这,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是来找那只兔子。别的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有听到”。
在暗处地罗春听的清楚,更看的明白,她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