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你不在的时候,王爷每天都命人打扫房间,因为王爷说,王妃娘娘说过,有一天要回来的,王爷说王妃随时都可能回来,要我们每一天都要当做王妃在府里看待。要是王妃哪天突然回来,随时都可以歇息。庆儿来王府这么多年,王爷一如既往的吩咐着。”庆儿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想缓和我和夏毓辰的关系,末了,还补上一句。
真的是这样么?
露瑶阁内。
“歆瑶,现在柔儿回来了,她对你好像有所误会。以后你多和她亲近亲近。“夏毓辰说道。
“是。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姐姐多年未回王府,妾身自然要多去看看王妃姐姐。”苏歆瑶心里虽然恨着,但是表面上还是大度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样本王也能够放心了。”夏毓辰说道。他知道当初他答应柔儿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未做到。虽然当时负气娶了苏歆瑶,可是十几年了,毕竟歆瑶在王府也呆了十几年,又并未犯什么大错。如果柔儿一回来,就把歆瑶赶出王府,这也不太可能。
苏歆瑶听到王爷的话,心里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以前,慕容芷柔没有回来的时候,王爷从不会这么生疏的和她说话。怎么慕容芷柔一回来,王爷的心就到了慕容芷柔的身上,和她那么生疏起来了呢?
隔了好几日,苏歆瑶并未去向王妃请安,也未敬茶。而在姝静苑的慕容芷柔也懒得管。眼不见为净,不来请安更好,她也懒得看这个矫揉造作女。白翩又回到了王府,已经习武多年的他,成为了慕容芷柔的专属侍卫外加贴身保镖。
这日,一早起来,天气乌云压顶,看起来,不就该是下大雨了。
“寒雪,看看姝静苑内的各个房间正厅,别忘了把窗户关上。”
“王妃,寒雪早就已经吩咐下去,办好了。”慕容芷柔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个机灵的,看到现在慕容芷柔已经回到王府,立马改口叫王妃了。
“嗯。那就好。”
“王妃,苏侧妃来了,想要见王妃。”守在外边的丫头进来禀告到。
“苏歆瑶?她来干什么?”
“回禀王妃,苏侧妃是来给王妃娘娘请安的。”
呵呵,请安?怕是不怀好意吧。都隔了那么多天,现在来请安?“让她进来吧。”我说道。
我坐在正厅中间,寒雪和白翩站在我的左右两侧。只见苏歆瑶迈着她的小碎步缓缓地进了正厅,身边还站着她的贴身丫鬟,好像叫做安儿来着。
“妾身给王妃姐姐请安。”
“奴婢给王妃娘娘请安。”
苏歆瑶和安儿就这么蹲着,我也不叫她们起身。苏歆瑶不就是一直伪装着柔弱,蒙蔽了夏毓辰的眼睛,让夏毓辰刮目相看,一直保护着她吗?那我就给她机会。
“苏侧妃是怎么行李的?”我喝了一口寒雪端来的茶,慢悠悠的说道。苏歆瑶听我说道,膝盖又弯曲了几分。身边的安儿看着自己的主子膝盖弯曲了,自然也就跟着再蹲了一点,只是安儿手上还端着茶盏,身体开始抖动。
“也对,没喝过茶,只是连侧妃都算不上,顶多就看在伺候了王爷多年的份上,是个侍妾。”我再次说道。苏歆瑶的脸煞是变得惨白。
按照天佑王朝的传统,侧妃进门一定需要给正妃敬茶,只有在正妃喝过茶之后,才能算的上是个侧妃,王府的半个主子。若是正妃没有喝上侧妃敬的茶,那么就算不上是侧妃,永远只能算是个侍妾,比丫头的地位高那么一点点。即便是普通人家纳妾也是一样的。因为在天佑王朝的祖制流传下来,正妻是明媒正娶娶过门的,而小妾就相当于用钱买来的比丫鬟高一点地位,要么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要么就是一家之主的玩物。
“听说本王妃不在的时候,侧妃娘娘,可是被大家当做王府的正主子来看待的。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顶了这么多年的王妃头衔被别人伺候,把自己当成了王府的主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伺候别人,难怪不懂规矩。”我说道。我故意说,是大家把她当做王妃来看待。
“王妃姐姐,”苏歆瑶低着头,温顺的开口道,“妹妹知错,故今日特来向王妃姐姐敬茶请罪。望姐姐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妹妹日后自当尽心尽力时候姐姐。”
屋外轰隆隆的下起了倾盆大雨,这雨下的急,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
“本王妃可不敢当。起来吧。”看着安儿下一秒钟可能就要摔倒,我开口叫起。
“谢王妃姐姐。这杯茶敬王妃姐姐。”苏歆瑶端起茶盏走上前,跪在我的脚边。我顺手去拿茶盏,不知道苏歆瑶是故意还是无意,手一晃,一杯茶倾倒了出来,茶水泼到我的裙摆上,溅了一点点到我身上。
“王妃——”站在一旁的寒雪和白翩走上前来,眼里露出担忧。
“我没事。”我说道。
“王妃姐姐,妾身该死,请王妃姐姐恕罪。”苏歆瑶原本就跪在地上,头轻轻地磕在地上。
“你回去吧,这杯茶就当本王妃喝了。你下去吧。”我也烦了,赶紧的打发她走。我这次回来需要将她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所以,我不会为了眼前这些小事去计较,坏了我的整盘计划。
“谢王妃姐姐,妾身告退。”苏歆瑶带着安儿离开了屋子。
“王妃,王妃娘娘——”苏歆瑶刚刚没走多久,那守在外头的丫鬟就进来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打扰了王妃!”寒雪开口斥责道。
“王妃,苏侧妃在姝静苑门口跪着呢,说她刚才不小心敬茶将茶水泼到王妃娘娘身上,她自知有错,跪在姝静苑门口,愿意一直跪着,请王妃娘娘原谅她的无心之失。王妃,外头雨这么大,恐怕——”
寒雪和白翩相视了一眼,莫名其妙。一下又心下了然。
又来这招,不玩勾心斗角,不争宠,这古代深宅大院的女人会死吗?
“既然她这么想跪,那就让她在外头跪着吧。反正也是她自愿的,不是本王妃罚她的。”那丫头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王妃,现在外头还下着雨,况且这个时间,王爷该是下早朝了,要回来了。”
“没事,让她跪着,你下去吧。寒雪,你去让厨房准备午膳吧,今天风大雨大的,我们就在这院里吃。”
那丫鬟看了我一眼,唯唯诺诺的走了。
我早就想到她今天来姝静苑就是为了演一出苦肉计,看在她这么卖力的份上,我怎么能不成全了她,帮她一把呢?争宠,呵呵,或许原来,我还要在意夏毓辰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误会我,可是现在,这么多年我已经明白,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若是夏毓辰信任我,谁都动摇不了,若是他不信任,那么我也改变不了。现在,有着两个孩子就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我要做的是讨回我的一切,至于争宠这码事情,我做不来,也不想去做。
在姝静苑和寒雪和白翩没说多久的话,外面进来一个姝静苑守门的小厮,“王妃,王爷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来的好啊!我心下冷笑到。
等夏毓辰进了正厅,我走上前去,也未曾行礼,“王爷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姝静苑?”
“柔儿,歆瑶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罚他去外头跪着。现在雨那么大——”夏毓辰一进来,开口就是问苏歆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是我罚她去外头跪着呢?”我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听下人说,她今日来敬茶把茶水泼到你身上了,出去就在外头跪下了。”
“那是她自己跪在外头的,王妃没有罚她,这事情与王妃无关。”白翩忍不住开口出声了。
“翩儿——”我喝止住了他。
“这风大雨大的,而且现在天气,淋到一点就要风寒,要是一病,还有可能半个月都下不来床,歆瑶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那王爷以为呢?”我问道。
“柔儿,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我知道你一直心底都是温柔善良的,如果我欠了你什么,你冲着我来就好了,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进来好吗?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心里难免的有怨恨,可是我也愿意补偿你,只是你不要这样,如此的极端好吗?”
“我极端?”呵呵,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王爷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吗?那王爷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赶紧走吧,好走不送。”
寒雪在一旁看着王爷和王妃的样子,她都要急死了。王爷和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嘛。明明就不是王妃,她为什么宁愿受着委屈也不肯解释一下呢?还有王爷,他为什么就不相信王妃呢?
“柔儿,你——”夏毓辰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离开了姝静苑。原本他是想来陪柔儿的,却在姝静苑门口看见跪着的苏歆瑶,便问了所以然。其实他进来,并不是责怪柔儿,他只是不希望柔儿如此极端的方式去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她的心房之外,他知道自己负了柔儿很多,所以他也在拼命弥补。只是不知道,那原本好意的心,怎么到最后还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呢?
他,不明白。
她,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