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消失的长公主

“当年，我家小姐说，太后想要独揽大权，所以皇上的后宫一直无所出，不是因为他们生不出孩子，而是因为太后不让他们生出孩子，只要是怀了孩子的妃嫔，最后不是死了，就是孩子死了。即便是侥幸剩下来的，最后还夭折了。”
原来以为是夏毓皇室人丁不旺，又或者是坏事做多遭了天谴，却不曾想到，竟然是人为的。
“太后想要除掉王爷，除掉辰王妃所以，就让月贵妃抓了静妃身边的丫鬟家人作为威胁，逼她栽赃到王妃头上，当年的毒，确实是丫鬟下的。而最后的罪魁祸首，是太后！”
“当年苏歆瑶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夏毓辰冷冷的问道。水灵一时噤声。
“你若是不说出实情，怕是到最后，是真的救不了你家小姐，真正害了她。“夏毓辰又说道。
“王爷，我家小姐只是太在乎王爷了。她想要得到王爷，当年太后只是告诉我家小姐，只要除掉辰王妃，她就能嫁入王府，成为正妃。我家小姐那么爱王爷。为了王爷，她刚愿做一切。即便在她被老爷软禁之前，也想着逃出去，帮王爷的。所以，她答应了太后的要求，和月贵妃一起把静妃——”
“只是没想到太后竟然一直都在利用我家小姐，等我家小姐知道以后。愤怒难当，本想告诉老爷，却被老爷软禁了，只是太后到死也想不到，她想要除掉王妃，又想除掉静妃的孩子，一箭双雕，她居然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这算不算天理报应？哈哈哈——”
这么说来就是真的了，难怪当年我打入天牢，苏歆瑶对我说的那个背后的人，永远斗不过。谁也不会想到，太后为了自己能够专权，竟然会害死自己的孙子。历朝历代从未出现过的匪夷所思的事情，谁又能看得透呢？
我们问了这么多，除了知道了长公主已死，其他的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了。水灵就这样被软禁在了后宫的一处院子当中，等我们出来之后，夏毓辰不吭声，可是看得出来他心情也是不好的，毕竟，他是那么想找到他的皇姐，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却——太后半年前，已经被囚禁在冷宫，终身不得出来。现在已经半年了吧。我询问了夏毓辰，关押她的地方，有些事情，可以让她知道了。
这是一处潮湿阴暗的宫殿，虽然大，可是一个人住难觅那有些觉得恐怖。现在已经是冬天，院子里的植物都已经萧瑟了，这几日刚下过雪，大雪把树枝都压断了。我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披着裘袄披风，忧伤凤冠上垂坠下来的龙凤戏珠金色的步摇，影子落在地上，阳光把它辣的很长很长。寒雪跟在我的身旁，一声不吭。
直到走到里面，才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身上仍旧是单薄的衣裳，寒风瑟瑟，透过无纸的窗户吹了进来，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坐在地上，也不顾地上潮湿，一个人目光呆滞的看着房梁。想不到，才半年的时光，她就从风华绝代的太后，一下子成为了白发苍苍的老妪。
“上官子韵。“我走到她身边。夏毓辰已经废除了她的太后尊号，贬为庶民了。见她也没有来行礼问安，也不在乎。只是她突然间转过脸，站了起来，朝我冲过来，边走还边说，“慕容芷柔你这个小贱人，你去死吧！”面部表情变得狰狞。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我退后一步，寒雪替我一掌挡了下来，一甩手，上官子韵就被摔倒了地上。
“在这关了这么久，还没想通么？坏事做多终究是会有报应的。如今不是么？”
“我告诉你，慕容芷柔，就算你杀了我上官全族，我还有玉儿，你们没有抓到他吧？因为他早就已经走了，当初哥哥就知道怕会有事，就把他在最后一刻，藏起来了！哈哈哈！慕容芷柔，只要他还在，你傻了我上官全族的仇就一定要报。对，我还有女儿，我的女儿她可是公主！她现在不知道她的身世，但终有一天，她知道了，你，你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我不会输，我永远都不会输！”
“上官子韵，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本宫今天来，告诉你天理正义，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以为，你的女儿还能回得来么？”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高高在上。
“你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找到她了？是谁？说，你们把她怎么了？”上官子韵就要冲上前来，被寒雪拦住了。
“不是本宫把她怎么了，而是你。是你，把她怎么了？”
“你说什么？什么是我？”
“你难道不知道，当年你毒死的静妃娘娘，就是长公主吗？”我还是说了，上官子韵怕是要痛彻心扉了吧，真残忍啊，可是对于这种人，怜悯是无用的。
“你胡说！静妃怎么可能是哀家的女儿，他和你这个贱人关系那么好，还怀了皇子，坏我的大事，那就该死！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上官子韵开始疯狂，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是你骗我对不对？”
“本宫身为天佑的皇后，统摄六宫，母仪天下，难道会大老远跑来这种晦气的地方，就为和你撒谎吗？对于一个即将老死宫中，终日见不到阳光的人。你觉得本宫有这个必要吗？”我停顿了一下，“你难道不好奇，本宫是怎么知道的吗？”
上官子韵的目光看过来，“苏歆瑶，她见过静妃脚上的那朵梅花。”相信，上官子韵一定明白了！
上官子韵突然跌倒在地上，目光涣散，“我的女儿，我的女儿，静儿，我的女儿，我对不起你，”说着，便开始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当年鬼迷了心窍，想要掌控皇室的权利，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是我的孙子呀！”上官子韵泪眼汪汪。“绝对不会让苏歆瑶去害你。我每天做梦都想着你，想你过的好不好，想你会不会挨饿受冻，即使我花了再多的心血培养皇上，可是你，仍旧是我唯一的女儿啊！我做了这么多，最后却是一无所有，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自己一个人在边上忏悔，转身离开了冷宫。上官子韵靠着一腔的仇恨支撑着，才能够活到现在，而我，是残忍的打碎了她心中的精神支柱，一个人一旦精神一倒，那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我想，太后，未必还能撑的下去。
缎儿，你的仇，罪魁祸首我已经找到了，我会替你完成。还有那些被残害的所有的人，莹妃娘娘，白家，我的爹娘，我的孩子，还有我自己受过的那些苦楚，我说过，要一点点的讨回来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便传来上官子韵自缢的消息，据说是送饭的小太监发现的，等到尸体发现时，都已经凉了，一直站在天佑王朝顶端呼风唤雨四十多年的上官子韵，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还在凤栖宫内，宫内置放了很多暖炉。已经是十二月的天气，今日倒是未下雪，天空放晴，我走出殿外，看着外面的阳光，似乎上官子韵死了以后，连阳光都变得灿烂了一些。
我一直在想，上官子韵真的深爱着先帝么？我想，应该是的吧。只是处在深宫，有太多的无奈，强迫自己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还要微笑着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只是看到先帝对莹妃娘娘一往情深，自己深爱一辈子的人，却爱着别的女人。才因此由爱生恨吧。所以，才会在知道静妃是公主后，那样失控，哭的痛彻心扉。上官子韵这一生，都是失败的。自己深爱的男人，却爱着别的女人；自己生下的孩子，却不得不为了地位和利益，抛弃在外；自己抱养的孩子，却每日除了严厉的教导却没有母慈子爱；和自己的哥哥，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没有夫妻情分，没有子女孝顺，身边连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六亲缘薄，孤苦伶仃，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拼命地想要夺权，站在最高为，享受着他人的尊崇？
眨眼，几个月就这么过去了，距离夏毓辰登基，已经九个多月的时间了，文武百官开始在劝诫夏毓辰充实后宫，尽早为皇家开枝散叶，夏毓皇室原本就人丁不旺，百官们劝谏也是合情合理，试问古往今来，有哪一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有谁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过？即便先帝那么宠爱莹妃，后宫中仍有韵贵妃，还有其他妃嫔。这些妃子或许不是皇帝真的想要，或因为政治，或因为子嗣，或因为江山稳固，皇帝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牺牲。只是没想到，夏毓辰以太子已定，皇室后继有人，此时天下初定，不宜纵情为由，一力全部挡了回去。
这些，我没有在前面的朝堂经历过，只是也是有耳风传到后宫的，况且宇骄下朝之后，时常往凤栖宫跑。这些消息，多多少少都会在谈话中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