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大将军府大门口,一匹白色的马撒着马蹄子就奔了进来,门口的守卫愣在那儿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拽住马缰绳,左边的守卫仔细一瞧,“这不是大少爷的马吗?怎么从外面跑进来了?”
右边的守卫挠了挠头,也是很不解,少爷的马不是在马棚里待着吗?怎么会在外面?
左边的守卫对着右边的守卫道,“你先看着大门口,我把少爷的马牵去马棚。”右边的守卫满眼疑惑的到大门口继续站岗。
君紫恒坐在藤阁院子里的石凳上,眼睛出神地看着远方,石桌上摆放了一个质朴的锦盒,里面放的正是君紫藤拜托她哥送回腾王府说完鎏光裙。
一道黑影翩翩落下,“查到下落了吗?”君紫藤转头看着黑影担忧的问。
“回少主,小姐说她现在很安全让你不用担心,她不日便会归来。”黑影低声回着。
君紫恒叹了口气,“你去她身边继续保护她,一直到她安全回来为止。”
“是,少主。”黑影刷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君紫恒缓缓地起身将桌上的锦盒抱在怀里,回头望了望藤阁,只能无奈一笑:谁让他摊上这么一个爱玩的妹子呢?还是先帮妹妹送东西吧!
随即抬脚走出了藤阁,快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门口的守卫牵着白星过来了,君紫恒满眼疑惑,“柱子,白星怎么了?”
“回大少爷,白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从外面跑进来。”左边叫柱子的守卫见来人是大少爷,低头轻声回应着。
君紫恒仔细想了想,八成是妹妹骑完马以后让它自己回来的吧!“你先继续站岗吧!白星交给我了。”说着上前接过缰绳。
“是,大少爷。”柱子将缰绳交给君紫恒就转身回大门口站岗了。
君紫藤牵着白星出了将军府,潇洒的一蹬马鞍就上了马,一抖缰绳,白星便朝着东南方而去。
连云峰上君紫藤手拿着一只烤好的烤肉递给身边的墨寒,“喏,表哥,快吃吧!”
墨寒伸手接过,看了君紫藤一眼,眼里满是探究,君紫藤心里一突,“表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拿开一看,什么都没有啊!
墨寒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啃着手里的烤肉,嗯,这味道还蛮不错的···
君紫藤一行人吃过午饭后,又继续干活,‘叮当’‘叮当’的声音又飘荡在连云峰的上空···
祁城,东南方的腾王府,一匹白色的马疾驰的驶来,君紫恒一拉缰绳,白星便稳稳的停在王府门口。
君紫恒潇洒的下马,手抱着锦盒来到王府门口,对着门口的侍卫一抱拳,“在下是将军府的君紫恒,有事求见腾王爷,还望通报一声。”
“请稍等。”其中一个侍卫说了一句,便匆忙的跑进王府禀报去了。
腾王府,半月阁里,一袭月白色衣袍的帝惑月坐在主位上正喝着一碗苦的要命的药,一旁一身青衣的青陵侍立在旁。
帝惑月喝完药后,修长的眉皱的死紧,半开玩笑的开口,“青陵,你是不是伺机报复我啊!”
“报复你,你省省吧!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懂不懂?”方青陵一个白眼送给他。
帝惑月还想说点什么,一侍卫在门外禀报道,“启禀王爷,门外一个自称是将军府名叫君紫恒的人求见王爷。”
帝惑月闻言一愣,“让他进来吧!本王在客厅见他。”随即淡淡的吩咐着。
“是,王爷。”侍卫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你说他是不是来退婚的。”青陵打趣似的开口。
“应该不是吧!父皇金口已开,怎能反悔?”帝惑月迟疑的说,回忆起君紫藤那天的反应,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青陵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桌上的药碗下去了。
客厅里,君紫恒坐在椅子上喝着丫鬟刚端上来的茶,桌上放着锦盒。
帝惑月还是一袭月白色的衣袍慢悠悠的走进了大厅,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缓缓地坐在了主位上,“不知君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呢?”不经意间看到桌上的锦盒,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家妹所托,将此锦盒送还给王爷。”君紫恒放下手中的茶杯,将桌上的锦盒往前一推。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归还之礼。”帝惑月看着君紫恒淡然道。
“接不接受是王爷的事,紫恒已将锦盒送到,告辞!”君紫恒抱拳行礼,转身出了客厅,来到王府门口,如来时一般,骑着白星潇洒而去。
帝惑月走到桌旁将桌上的锦盒打开,伸出白皙的手抚上那红如嫁衣般的鎏光裙,脸上涌起一抹嫣红,‘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随即软绵绵的倒下。
青陵不放心帝惑月尾随着他来到客厅,刚才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刚踏入客厅便看到帝惑月吐血,倒下的画面,赶紧上前将他抱住,“殿下···”
“我没事,咳咳咳···”帝惑月说着,嘴里溢出更多的鲜血。
青陵伸手搭住他的脉,脉象紊乱,“殿下,别再说话了。”扶起帝惑月坐在椅子上,从腰间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全是大小不一的银针,抽出几根银针迅速扎在帝惑月的胸口,以缓解他的病情。
“青陵你说她就那么不愿意嫁给我吗?”帝惑月此时眼里满是黯然,不复往日的神采。
青陵只是默默的帮他疗伤,在这件事上,他一个外人那有置喙的权利。
帝惑月听不到回答也不生气,看了看锦盒里被他的血染的更红的鎏光裙,自嘲的笑了笑,随即闭上眼眸休息。
青陵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里划过了然,这鎏光裙是殿下的母妃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殿下将它送给了君家小姐,而君家小姐又托她大哥送回来,这不是明显的不同意这门婚事,想要退婚吗?
青陵待帝惑月的病情稳定下来以后,便收起了银针,“青陵,有没有办法将裙子上的血迹抹去?”帝惑月这时神色淡淡的开口。
“有,不过过程会比较麻烦。”青陵低声回应着。
帝惑月疲惫的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了。”起身缓缓地走出客厅,孱弱的背影透着一种无言的悲伤。
青陵走到桌旁将锦盒盖上,抱着它回到自己的住处,用药将这裙子上的血迹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