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紫藤贼兮兮的一笑,“嘿嘿,表哥,我们走吧!去看一看给你安排的房间。”拉着墨寒就往北边的院子而去。
将军府的北边只建了几间客房,府里的主人时常不在家,很少与人来往,是以客房并不是很多。
君紫藤推开其中一间客房对着身后的墨寒道:“表哥,你就住这儿了,那五名在客厅里的人,我会让人领他们到客房的,就住在你的隔壁。”墨寒木着脸点头。
“那表哥你先休息会儿,待会儿午膳好了,会有人来叫你去吃饭的,我就不打扰你了。”君紫藤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了,墨寒看着那消失在院落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要是某人还在这儿,绝对会凑到他的跟前看个仔细,表哥总是冷着一张脸,面瘫是病得治。
君紫藤狂奔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就急急忙忙把包袱卸下来,放在桌上打开它,抚着下颌在房里踱来踱去,看着包袱里威力巨大的炸药,不停地思考着如何去改良它···
腾王府,半月阁内,一张千年寒玉的大床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色里衣,脸色苍白、唇无血色,长相妖孽的男子,男子紧闭着狭长的眼眸,似是还未清醒。
一旁的桌边,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紧拢着眉心一边不停的倒弄着手里的药材,一边思考着该如何用药缓解某人的病情,没想到这次他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病发提早了半年。原本还有五年的时间寻找万蛊之王,可如今又病发了,缩短了两年的时间,唉~真是时不利我啊!方青陵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半月阁内,看面容可不就是一个多月不见踪影的蓝飒吗?蓝飒见帝惑月脸色苍白,眼眸紧闭的躺在床上,焦急的问忙得不可开交的青陵,“殿下这是怎么了?”
青陵停下手中的活儿,脸色凝重的道:“王爷受了刺激,所以病发了,时间缩短了两年,三年之内再找不到万蛊之王,恐怕···那天我明明用金针渡穴让他的病情稳定下来,没想到···”说完摇了摇头,又忙活起来。
蓝飒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青陵的衣襟使劲儿的摇晃,“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殿下的对不对?对不对?···”
“咳咳···”床上的帝惑月似是清醒了过来,咳嗽了几声。蓝飒放开青陵的衣襟,奔到帝惑月的床边,眼神关切的看着他,“殿下,你醒了,有没有怎么样?”
躺在千年寒玉床上的帝惑月悠悠转醒,狭长的眸子看着蓝飒,“蓝飒···咳咳··扶我起来。”
蓝飒伸手将他扶起来,在他的背后放了一个软枕,才让他靠着。
帝惑月瞧着蓝飒,缓缓开口,“我让你查的事情···咳咳··查的怎么样了?咳咳··”将手握成拳横在唇边不停的咳着。
青陵赶紧上前给他把脉,伸手端过床边茶几上的药碗递给帝惑月,示意他喝下去,帝惑月伸手接过一饮而尽,把喝尽得药碗放在茶几上,转脸瞧着蓝飒,那意思:说啊!
青陵又继续去研究药材去了。蓝飒敛了敛心神,沉声开口,“殿下,君姑娘的信息一切都是正常的,我和我哥反复查了好几遍情报,确认无误。”
帝惑月的眸子微微黯淡,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那苗疆呢?”
“经过我们一个多月的调查追踪与深入,终于查到苗疆内部的消息。苗疆内部如今分成两派,一派左护法效忠大祭司,而另一派的右护法则想篡位,被内部的人称为右反派。一个多月以前,右反派偷偷来到天祁,那晚宫宴上刺杀君姑娘的刺客就是这右反派所派。他们来此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极为保密,至于是什么?属下就不得而知了。”蓝飒继续开口。
“有查到为什么要刺杀她吗?”帝惑月理了理讯息,开口询问着。
“这个属下不得而知。”蓝飒惭愧的低下头。
“嘭嘭”的敲门声打断了帝惑月将要说出的话语,不悦的开口,“何事?咳咳···”
“启禀王爷,瑞王爷来了。”门外的侍卫恭敬的回答着。
“请他进来吧!咳咳···”帝惑月捂住嘴唇又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迅速染上一抹殷红。
“哐当”一声,房门被来人用力的推开了,只见一身玄色锦袍的瑞王帝天泫怀里抱着一只锦盒,满脸焦急的快步走了进来,将锦盒放在桌上,就奔到帝惑月的床边,眼里满是担忧的问着,“焰离,你没事吧!身子好些了吗?”焰离是帝惑月的字,谐音“厌离”。
“皇兄,我没事,让你···咳咳···担心了。”帝惑月捂住嘴唇费劲儿的吐出一句。
“还说没事。都咳成这样了,还没事?”帝天泫伸手在他的背脊上拍了拍,等他好些了,起身来到桌旁,打开桌上的锦盒,问着在倒弄药材的青陵,“大夫,你看这株千年火焰花对焰离的病情有帮助吗?”锦盒里静静的躺着一株火红色的花朵,花只有三片花瓣,乃是帝天泫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
青陵仔细的看了看盒中的花,眼里露出惊喜之色,“这真是千年火焰花,如此一来,虽说不能完全根治王爷的病,但可以缓解王爷的病情。”
帝天泫的眼里闪过失望之色,看来还是不能根治焰离的病,又慢慢的走回了床边,一脸自责的看着帝惑月,“都是皇兄不好,让你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
“皇兄何错之有?是焰离的身子不好,怨不得别人,能活几年就已经很不错了,皇兄无须自责。”帝惑月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神色淡淡。
帝天泫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符塞到帝惑月的手中握住,“焰离,这是你皇嫂在普陀寺为你求得平安符,好好收着吧!虽说不能尽信,但也是你皇嫂的一番心意,希望你早日康复。”
帝惑月在帝天泫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请皇兄代焰离多谢皇嫂。”
“你安心养病,我不打扰了,好好休息。”帝天泫将帝惑月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便起身离开半月阁,经过蓝飒身边时,淡淡的说了句,“好好照顾你家王爷。”
蓝飒低头应了声“是”,便不再言语。
“蓝飒你先出去吧!咳咳···”帝惑月瞧着蓝飒,淡声开口。蓝飒皱了皱眉,眉宇间满是纠结之色,但还是领命离开了。
“青陵,我还有多少时间?咳咳···”帝惑月捂住嘴唇咳着愣愣的望着床顶。
“王爷这次发病,缩短了两年时间,还有三年。”青陵收拾着那株千年火焰花,头也不回的道。
“三年,呵呵···咳咳···”帝惑月苦笑出声。
“我早说过你不适宜太过操劳,也不宜受到刺激,让你好好在府里休养,你偏要去多管闲事,这下好了吧!差点把小命玩完,碰上你这样不听话的病人,真是倒了半辈子的霉。”青陵毒舌的奚落着床上病怏怏的某人。
“咳咳··青陵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帝惑月靠在床头,幽幽的开口。
青陵顿了顿,“你只要安心养病就好,况且这是我自愿做的,谁让我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帝惑月扬了扬嘴角,不再言语,慢慢的闭上眼眸休息。
青陵许久没听见回答,转头一看某人已然熟睡,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倒弄着锦盒里的那株得之不易的千年火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