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紫藤在偏殿待了差不多一刻钟,殿内的帝惑月坐不住,欲准备起身前往偏殿去看看,刚一抬头就看见,常乐领着两个太监进来了,他们手里还抬着什么东西,众人看见这一幕,也是茫然不已,他们不知道君紫藤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两个太监将抬来的桌子放在殿中央就缓缓地退下,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桌上几只精美的琉璃盏,旁边还放了一双象牙筷子,常乐迈着步子回到了天祁帝的身旁侍立。
天祁帝低声询问,“她到底搞什么鬼?”常乐低垂着头,轻声回应,“回陛下,奴才也不知道,不过以君姑娘的聪明才智,接下来的一切必定不俗。”
天祁帝点了点头,精明的眸子闪了闪,端坐在龙椅上,不再言语,一旁的皇后保养的极好的脸微微扭曲,坐在皇后身边的顾歆也是满眼忿忿之色,狭长的丹凤眼里划过一道暗芒,君紫藤你居然敢屡次坏我好事,看来不除了你···坐在左下边的君紫恒急得快上火了,这里要不是盘龙殿,他只怕要走上好几回,“爹,我去看看妹妹准备的怎么样了?”于是他俯身在君震天耳旁耳语了一句,后者也点了点头。
他偷偷的离席,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偏殿,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一袭月白色鱼尾裙的君紫藤坐在桌案后,提着毛笔在写写画画,君紫恒焦急的上前,“妹妹,你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在画画?你想好了接下来要准备什么节目和晨渺公主一决高下了吗?”
君紫藤充耳不闻,君紫恒的眼角微微抽搐,感情他在这儿说了半天,都白说了,某女根本就没听他在说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呸,真是一张破嘴,他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正巧君紫藤已经写完了,刚抬头就看见自家哥哥抽了自己一嘴巴,墨眸里满是疑惑,“哥,你怎么了?怎么自己打自己嘴巴?莫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语罢,放下毛笔,将宣纸捏在手里,抬步走向自家间歇性抽风的哥哥。
君紫恒一脸无语的瞅着眼前的妹子,无奈抚额,“妹子,你偏移重点了,现在的你要想该在陛下面前表演什么才能胜过晨渺公主?而不是关心你哥我。懂吗?”
君紫藤似懂非懂的点头,“哦,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去。”说着就往殿内走去。
君紫恒满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快?”前者晃了晃手里的宣纸,一身潇洒的拉开了偏殿的房门。后者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殿内的众人私底下都在谈论,这次比试到底是谁会获胜,一位一袭白色锦袍样貌看起来还不错的公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摆了个颇为帅气的姿势,“要我说啊!这次肯定是晨渺公主胜出,你们信不信?”
旁桌的一袭蓝色锦袍的男子,眼睛翻了翻,“白戟,你是天祁的人还是晨渺的人?居然希望晨渺的公主赢,你该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顾良,敢不敢打个赌?”白戟挑起耳旁的青丝,朝着他飞了一个媚眼。
顾良一阵恶寒,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眼睛瞥了他一眼,“你想打什么赌?”自从一年前在香客来聚过之后,某人变得越来越娘,每次碰面,时不时的飞过来一个媚眼,弄得他和云少脚底生寒。
“我们就来赌这场比试最后胜出者是谁?如何?”白戟恢复一本正经,眼眸淡淡的望着他。
顾良顿了顿,良久才道,“好,我跟你赌。”
“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白戟转眸,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待君紫藤笑盈盈的出现在殿内时,殿内静了静,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她的身上,某女不卑不亢地道,“陛下,臣女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此次臣女表演的是唱歌,但是还需要一个人手,希望陛下恩准。”
高坐上的天祁帝挑了挑眉,“哦~,你想要什么人手?”
“臣女需要十二皇子帮臣女一个小小的忙。”君紫藤墨眸里满是笑意。
天祁帝的眼眸看向右边的帝惑月,“十二,你意下如何?”
被问到的帝惑月灿然一笑,“帮自己的王妃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何不可?”飘然的起身,信步来到她的身边。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帝惑月站在她的眼前,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与深情。
君紫藤靠近他的耳旁,将手里的宣纸塞给他,轻声耳语,“将上面写着男字的后面,所有的歌词背会就可以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唱。”
帝惑月抽空偷看了几眼,发现这是一首情意绵绵的歌,狭长的眸子微垂,不解的望着她,君紫藤微微一笑,“我想我们是时候承认彼此了,你说呢?”她一直都知道他为自己做了很多事,原来在爱情里,不止女人会担心对方会爱上别人,男人也会,若不是深爱,何以做到如此境地?
君紫藤嘴角带笑,牵着帝妖孽的手,缓步走至放置琉璃盏的桌前,桌旁两边都放了一个蒲团,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地笑了,纷纷上前盘腿面对面的坐下。
君紫藤执起象牙筷试着在琉璃盏敲了敲,筷子与琉璃盏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煞是好听,帝惑月垂眸看了几遍宣纸上所写,默默的记下了,将它放在桌下,狭长的眼眸带笑的看着他深爱的人儿。
殿内的有些人看到这一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面容扭曲的不成人形,就好比几次勾引腾王不成的顾美人,此刻的她就满眼不甘、嫉妒,外加一脸狰狞的望着殿中央深情款款的两人。坐在右中央的赫连锦看着眼前的一幕,之举的异常的刺眼,星眸里满是黯然,仰头手里的酒灌入喉咙,辛辣的滋味让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尝到的只有无尽的苦涩。
在座的其他的千金们,神情各异,坐在秦太傅身后的秦若兰,嘴角挂着淡笑,清亮的眸子满满都是祝福与羡慕之色,君紫藤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蛮对她胃口的人,所以那次花宴上,她才会帮助于她。
君紫藤坐在蒲团上,心里自然也知道众人怕是等不及了吧!特别是某些人,墨眸不着痕迹的瞥了某人一眼,后者只觉得后脖颈凉丝丝的,赶紧拢了拢身上的衣物。
她拿着象牙筷,与对面的帝惑月对视一眼,后者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那词,他已经记好了,君紫藤墨眸里满是惊喜,执起象牙筷毫不犹豫的敲响了乐章,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眸里爱意尽显,唇瓣轻启:轻轻的我唱首歌送给最心爱的你让你聆听这个世界的美丽慢慢地用心听冰雪融化的声音艰辛的路程还有我陪着你君紫藤笑着望着他,接下歌词:亲爱的我谢谢你陪我共度夜的黑拂去我心中深深的伤和痛我会去用心听慢慢感受你的心有你的爱在身边如影随形男:有首歌这样唱相爱的人不受伤女:有句话这样讲相守的人不能忘男:一辈子一段情一份甜蜜蜜的时光合:幸福写在脸上······(摘自《幸福的恋人》)
一曲唱罢,盘龙殿内寂静无声,只有象牙筷撞击琉璃盏的余音袅袅,君紫藤放下筷子,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帝惑月,此时他也满眼笑意的望着他,恐怕今天这一曲是他此生听过最动听的告白了,也是最美好的一个夜晚···天祁帝最先拍着巴掌,哈哈大笑,“好,好,君姑娘的歌声真是宛如天籁啊!哈哈哈···”
诸位大臣也拍起了巴掌,纷纷附和,“是啊!君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哈哈哈···唱的这么一首好歌。”
“对,君姑娘生的如此好歌喉,埋没了这么久太可惜了。”···天祁帝的眼眸看向下边的赫连锦,轻笑道,“四皇子,想必这谁胜谁负已经揭晓了吧!你说呢?”
被点到名的赫连锦放下手里的酒杯,缓缓站起,向着天祁帝行了一礼,“君姑娘技高一筹,舍妹甘拜下风,今日是皇妹鲁莽了,还望陛下不要见怪。”
天祁帝不在意道,“没事,年轻人嘛!交流交流,切磋切磋还是蛮好的嘛!哈哈···”
“陛下说的是。”赫连锦淡声应和着,又缓缓的坐下。
君紫藤站起身,墨眸直视已摘下面纱的赫连絮,挑了挑弯弯的眉,“公主殿下,你说这次到底是谁赢了呢?”说着,抬步缓缓地靠近。
赫连絮满眼不忿的站起,与君紫藤对视,“你撒谎。”纤细的玉指犀利的指向她。
“我怎么撒谎了?公主你倒是说说看,我说比杀人吧!你怕的身子发抖,你说比琴棋书画,你跳的是舞,而我唱的是歌,姑娘我哪里撒谎了?你倒是说说看啊!”君紫藤双手抱胸,墨眸定定的瞧着她,那架势好似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走的样子。
赫连絮气的俏脸发红,纤纤玉指指着她抖个不停,最后词穷的吐出三个字,“你狡辩!”
君紫藤朝着她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下巴微昂:我就狡辩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赫连絮的清涟的眸里蓄满了泪水,满脸委屈的转头望着她哥,预备搬救兵,“哥~~~”
君紫藤听的直起鸡皮疙瘩,哎呀!这嗲嗲的声音真心受不了,“哎哟!我去···”
赫连絮满脸不爽的回头,“你又怎么了?”努力的仰了仰头,将眸中的泪水给逼回去了,心里愤然:就算要哭,也不可以在她面前掉眼泪,已经输过一次了,不可以再输第二次···君紫藤无辜的摊了摊手,“没什么。”赫连絮气鼓鼓的瞪着她,“说吧!你要本公主做什么?”
某女不解的挑了挑眉,“什么做什么?”前者娇气的跺了跺脚,“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输的人要答应赢得人一个条件,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君紫藤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觉得这公主看着也蛮可爱的,“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你真可爱,我逗你玩呢?你居然当真了,哈哈哈···”身子就要笑倒在地上,幸好站在她身后的帝妖孽接住了某个恶作剧的女恶魔。
赫连絮瞪大眼眸,纤细的手指颤巍巍的抬起,“你说你逗我玩的。”
“对呀!”君紫藤倒在帝妖孽的怀中笑个不停。
“你···”赫连絮被气的无话可说,忿忿的跺了跺脚,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无奈的帝惑月只得扶着怀中笑得停不下来的君吃货回到他们自己的座位上,君紫藤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笑着,嘴角上翘,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