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震天托着下巴,沉思了半晌,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恨恨的放着狠话,“真是便宜这小子了,哼!”说完,拂袖而去,往自己的书房大步走去。
站在原地的君紫恒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爹真的杀过去,只怕腾王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毕竟妹妹是因为救他,才昏睡不醒,这个时候把妹妹接回府,不是明智之举,得让妹妹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有机会接她回府···这边的君震天如何气愤帝惑月不放他宝贝女儿,咱们暂且不论,来看看腾王府这边,半月阁内,帝惑月还是保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修长的手也紧紧的抓着君紫藤纤细的手,眼底有一圈淤青,明显是熬夜所致。
蓝飒端着洗漱用具和药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家尊贵无比的殿下,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床上的那位,毕竟那位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儿,也许是怕别人照顾有什么闪失,所以才亲自守在床前。
“殿下,休息会儿吧!”蓝飒将洗漱用具放在桌上,端着药碗走近帝惑月。
望着君紫藤的睡颜,愣愣出神地帝惑月,鼻间飘来浓重的药味,他微微转头看向蓝飒手里的药碗,沉默良久放开了抓着她的手,伸手接过药碗,执起瓷勺,一小勺的舀起药水喂给她喝,可是无论他怎么喂,药总是喂不到她的嘴里,他干脆弃了瓷勺,将药碗递至嘴边,鼻间浓重的药味飘来,使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想到这是可以救她命的药,他毫不犹豫的喝到嘴里,随即俯下身微粉的唇瓣贴上床上人儿毫无血色的唇上。
嘴里的药汁也缓缓地渡给她,帝惑月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将药碗里的药汁全部渡给了昏睡的君紫藤,他将药碗放在一旁,执起放好的布巾,擦了擦她的唇角残留的药渍。
帝惑月喂完药后,狭长的眸子还是直直的盯着她,修长的手也再度抓住了那双纤细的小手,蓝飒的眼眸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他的月白色衣袍经过一夜变得皱巴巴的,没有梳洗的他显得邋遢无比,“殿下,你一整夜没睡了,先梳洗一下,再好好睡一觉吧!要是王妃醒来见到你这个样子,心里肯定会难受的,要是你先倒下了,之后谁来照顾王妃呢?”他知道王妃一向是自家殿下的死穴,这样说他肯定会动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帝惑月听了蓝飒的一番话后,也细细的思量了一番,认为他说的很对,于是他坐了一天一夜的身子终于动了,缓慢的起身,狭长的眸子紧盯着他,“好好照顾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定不负殿下所托。”蓝飒的眼眸里掠过惊喜,恭敬的低声应着。
帝惑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望了床上的君紫藤半晌,顿了顿步子,转身端着洗漱用具往偏房走去,蓝飒知道他家殿下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搬过来一只凳子,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眼睛如同他家殿下一般,紧紧的盯着某人不放。
方青陵昨晚回房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如何让那位的身子好得更快,要不然他真的无法预见,如果那位她醒不过来了,王爷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他只有尽他所能的想办法,医治好王妃的病。
他在屋里调配好药方就往半月阁而来,踏入屋内,一眼就瞧见一袭蓝衫的蓝飒,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猛瞧,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蓝飒,你在干什么呢?”
蓝飒被吓了一跳,刷拉回头瞧一瞧到底是谁吓他,结果来人的声音挺大的,他怕隔壁的殿下会醒,还有床上的这位“祖宗”,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意思是禁止说话,方青陵理解他的意思,抬手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蓝飒起身将他拉至一旁,轻声细语的说着,“你小声点,小心吵醒王爷。”后者眼眸里满是不解的瞧着他。
“王爷守了王妃一夜,刚才我好不容易劝住了他去休息的,还没有一刻钟呢?别被你给吵醒了。”蓝飒无奈的解释着。
方青陵闻言,眼眸里满是惊讶,“王爷真的守了王妃一个晚上。”蓝飒点了点头。
方青陵垂下眼眸思量了一番,嘴里喃喃自语,“看来王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站在一旁的蓝飒听言,撇了撇嘴,“王爷什么时候没动真格过?”自从见到这位君小姑娘以后,王爷破的例的还少吗?
两人正在思索间,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屋里的两人皱了皱,蓝飒向方青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在这儿照顾好王妃,他抬脚往外走去。
待他走出房门,一个侍卫在院落里单膝跪下,“启禀蓝统领,瑞王和瑞王妃来了。”
“他们有说来干什么的吗?”蓝飒拧眉沉思。
“瑞王说他是来看腾王殿下的。”侍卫双手抱拳,沉声回道。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去大厅。”蓝飒挥了挥手。
侍卫利落的起身,行了一礼,“是。”语罢,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蓝飒也顾不得思考为什么瑞王会这时候上门,他大步的往王府的大厅走去,王爷现在在休息,府里说的上话的人就只有他这个腾王的贴身护卫了,虽说他的品阶也不是很高···腾王府的大厅里,坐着两道身影,一黑一蓝,一袭黑色的金丝滚边锦袍,样貌面冠如玉的自然就是瑞王帝天泫,他身旁坐着的当然是一袭蓝色挽丝衣裙的瑞王妃方婉儿了。
两人坐在厅中喝着婢女端上来的热茶,茶盖掀开,热气扑面而来,茶的淡香叶幽幽的飘出,帝天湛抿了一口热茶,叹道,“焰离这里的茶真是香啊!味道先苦后甜,此乃是上品的雪芽啊!”
方婉儿也喝了一口,试一试这茶是不是像他家相公说的那么好,品完后淡笑着开口,“十二弟府里的茶,果然香醇诱人啊!”说完,相视一笑。
蓝飒踏入大厅听到的就是这么几句对话,他走至帝天泫的跟前,双手抱拳请罪,“我家王爷今日身体不舒服,故而派蓝飒前来,还望瑞王殿下不要介意。”
帝天泫根本不关注这个,他放下茶杯,起身眼眸紧盯着蓝飒,“你说什么焰离病了?可有去请太医前来瞧一瞧?”
“十二弟病了吗?王爷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十二弟吧!”方婉儿也放下茶杯,优雅的起身询问着,美眸看向身旁的夫君,征求着意见。
帝天泫的心里也是非常的担心,“好几天没见到焰离了,甚是想念,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焰离吧!”和帝惑月那双相似的眼眸,淡淡的看了蓝飒一眼。
蓝飒这时再说出拒绝的话,已然晚了,只能硬着头皮道,“瑞王殿下,瑞王妃请。”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帝天泫和方婉儿携手离开了大厅,往半月阁而去,厅里的蓝飒只能满脸苦逼的跟上去,心中暗自碎碎念:今日这尊大佛怎么过来了,平日也没见殿下的哥哥这么勤的往腾王府跑了,真是奇了怪了··半月阁内,方青陵唤来了一个下人,将他新研究出来的药方交给他,要他按照这上边抓药,煎药,自己则留在屋子里,照顾着床上昏睡的某女,他伸手搭住她的脉,眉宇间微皱,爷爷说的果然没错,她昨天下手也太狠了点,伤到了心肺,照这样看来,不休养两个多月怕是好不了了···正在沉思间,半月阁的房门被人缓缓地推开了,方青陵刷拉回头,一眼瞧见的就是一袭蓝色衣裙的方婉儿,他的眼眸里满是惊喜之意,兴奋的起身走至她的身边,“姐,你怎么来了?”
推开房门一眼也看到自家弟弟的方婉儿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的弟弟本来就在十二弟的府上,照顾他的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俏丽的脸上匀出了一抹笑意,“青陵,我陪着殿下一起过来看看十二弟的。”
“王爷病已经好了,只是···”方青陵慢吞吞的犹豫着该不该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瑞王殿下。
站在方婉儿身旁的帝天泫闻言,眼眸满是惊诧,“你说什么,焰离的病已经好了,怎么好的?”他的眼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之前不是医不好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好了呢?
方青陵回头瞄了床上的人一眼,转头望着帝天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王爷和王妃进来吧!”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己也微微让开,好让他们进去。
待帝天泫和方婉儿以及蓝飒进屋后,方青陵进屋,伸头往外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把房门关好,转身缓步走至床边,眼眸盯着床上的人儿,静默不语。
帝天泫和方婉儿也随着他上前看了看,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惊讶,“青陵,她怎么会在焰离的床上?焰离呢?”眼眸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帝惑月的身影。
方青陵回头,神色淡淡的望着帝天泫,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他的神情由先前听到帝惑月的病好了之后变得惊喜不已,又闻言是躺在床上的君紫藤救了某只妖孽时,深情由惊喜转为惊讶,微微转头看向方青陵,“你说是她救了焰离?”前者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你家王爷现在如何了?”帝天泫思虑了一番,开口询问着。
蓝飒这时,适时的插嘴,“殿下担心君姑娘守了一夜,现在正在休息。”
帝天泫听言,眼眸里满满都是愕然,似是没想到帝惑月竟然对她用情至此,站在他身旁的方婉儿,美眸里也满是惊讶,她捻起绣帕捂住微微吃惊的小嘴。但她的神情也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帝天泫站在床边沉默良久,“若是缺什么药材之类的,尽管去瑞王府去取,君姑娘的病就劳烦你了,青陵。”
“殿下说笑了,青陵自当尽全力医治君姑娘。”方青陵抱拳微微弯了弯腰。
方婉儿上前扶起自家弟弟,“青陵你这可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啊!”美眸盯着自家出彩的弟弟,嘴角微勾。
方青陵也随着她的搀扶直起身来,“是,姐姐。”后者点了点头,“这才差不多嘛!”美眸转向帝天泫,“王爷你说是不是啊?”
帝天泫微不可见的点头,“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语罢,眼眸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昏睡的君紫藤,牵着方婉儿的手,离开了半月阁。
蓝飒也只有跟出去,送一送这位突如其来窜门子的瑞王,方青陵也走了几步,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回到屋里继续盯着床上的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