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雪鹰之后,在那片林子里,苏浔便遇到了在此处等候已久的柳金以及几十余人。柳金看到苏浔出来的时候身旁只有两个人,很是惊奇,便询问了原因,得知事情的全过程之后,被反问为何没有带人杀入雪鹰。
柳金百般疑惑:“不是君上说让我带四十人在此等候你们的消息的吗?”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条来。苏浔接过看的时候,立即青筋暴跳,手里的纸条被瞬间揉碎,似乎都已经揉成了粉末。苏浔一个甩手:“哼,是我疏忽大意了!”
柳金问苏浔身旁的一人:“怎么了?”
那人悄声附在柳金耳旁说道:“你被骗了,你看到的这个纸条应该是别人模仿君上的笔迹,并非是他亲笔。”那人似有所领悟般的说着:“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在里面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你们进攻,原来你们却是犯着这么愚蠢的错误!”
柳金闻言,立即弯腰谢罪:“对不起,皇上,我自知罪不可赦,竟然中了此等小人的诡计,而将皇上的龙体置于险境之中,我愿意一人承担,还请皇上责罚,不要怪罪于其他人!”
苏浔那团怒火却也只是被点燃了一小会,看着柳金,还有此刻身旁的几十个人,自己辛苦经营的十万大军就那么让给了慕容蓝羽,自然是很不甘心的,但是眼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扶起柳金作揖的双手,看着他,说道:“你何罪之有!不过是受了小人的奸计而已。”柳金被苏浔扶起,苏浔朝周围的这四十一人看了一圈,说着:“跟我回雪莲国,终有一天,我会叫他双倍奉还的!”周围一片欢叫声响起。柳金在心里暗自佩服着苏浔,心想自己果然是很有眼光,选择跟着苏浔这样一位明君,立即心底生出一股热血沸腾来,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差一点就害得苏浔丢了性命,又很为自己丢脸起来,而苏浔竟然不怪罪自己,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对于苏浔的膜拜之情更是增添了不少。
其实,苏浔已经料到此次前往雪鹰十有八九会让自己失去兵符,但是还是去了。原因其实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懂,他并不是真的将那十万大军拱手相送给慕容蓝羽,不过是为了在他身旁安插眼线而已。而且这十万大军看起来只是十万,等到苏浔收网的时候,却并不是十万了。而那烟花,还有柳金收到的假纸条其实也是苏浔安排的。不过是演了一出戏而已,为了把戏份做足,苏浔可谓是极力不露出一丝破绽来。事情进展的如此的顺利,和自己如此高超的演技其实是有着很重要的关系的。只是,这一场戏差点就被紫樱给破坏了。好在苏浔快速的阻拦了紫樱做出什么傻事来,及时的又将形势扭转了过来。
只是,有一事,苏浔不得不开始留心了。那就是慕容蓝羽竟然想着要紫樱来联姻而加深自己的力量。苏浔在心底想了想如今的几大国家,原本的金国变为了自己的雪莲国,虽说国大人多,可是因为之前夏尔淳不怎么治理,所以兵力并不是很好,有待苏浔加强。雪国的国家虽然不大,可是兵力却是很强。那么,慕容蓝羽应该是想要和一个拥有大片土地面积的陈国联姻了。苏浔听说陈国的二皇子喜好女色,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是却是皇后所出,所以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陈国的国君。那么,蓝羽很有可能是会把紫樱嫁给这样的一个人!苏浔想到此处,不禁握紧拳头往一旁的树上狠狠一锤,树叶抖擞着发出响声来,掉下几片,落在地上。
苏浔待紫樱很好,每当蓝羽欺负苏浔的时候,紫樱就会跑来逗苏浔。儿时的记忆里幸亏有紫樱,不然,苏浔可能不会成长的如此的优秀。所以,在苏浔的心里,早就把紫樱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般看待!只是,他却一直都不知道,在紫樱的心里,他却一直都不是自己的哥哥,不是亲哥哥,而是情哥哥。紫樱喜欢苏浔,是从很小的时候,某天不经意之间偷听到了雪妃告诉苏浔自己的身世之时,从那个时候起,紫樱就喜欢上了苏浔。紫樱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她只盼着有一天,苏浔能够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就可以说出自己多年的喜欢了!她一直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却说红姨见柳金好些日子不再出现在樱都了,自然心里很是安心,心想着即使他没有想不开做傻事,也有可能会择一古庙出家或者在一深山林里孤独终老……反正总是有很多种做法的。红姨看到柳金的时候,便用她那对于男人特有的多年的积累经验得出,柳金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和一般的寻常男人不同,所以他极有可能会为了杨玉而做出以上所说的那些事。柳金没有出现,红姨心里自然也是安心不少。
看着玉凤轩里的生意一日好比一日,红姨的脸上也是只见笑颜不见厉色的。虽然她一直在人前都是笑颜,可是那样的笑颜里面却是透着很多其他的,现在自然也是有着其他的杂念。比如,要是能出现个抚琴高手就好了。那么,配上金凤的舞姿,简直就是绝配。因为总觉得金凤的舞姿虽说好看,可是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所以,等到发现原来是缺少一个抚琴高手的时候,红姨自然是将全部的精力都致力于发现一个抚琴高手之上。
这段日子里已经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热了,所以忙完了玉凤轩里的事情之后,金凤会独自一人出外走走。一直在玉凤轩里,也难免会枯燥乏味了些,其实,最关键的不过是金凤不想闻到玉凤轩里那令人捂鼻熏人的颓靡之气。处处都是人声嘈杂,处处都是一股子酒气。出了玉凤轩,四处随意走走,闻到的空气都是带着绿叶清风的味道,自然是和那样的味道不能混为一谈的。虽说是随意走走,但是金凤去的最多的地方还是那里,就是那座破庙那里。
那座破庙里一直都有夏尔淳在那里,不过开始夏尔淳都要去深山林里捕捉一些小动物卖钱,所以,金凤也总是和他没有遇到。后来,夏尔淳赎回了琴,也就不忍心再去杀生了,怎么看那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虽说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但是即使有买卖,也还是可以减少伤害的。就像夏尔淳一样,他现在都已经不杀害那些小动物了,也不怎么捕鱼吃了,而是自己开始种植蔬菜,摘些野果子充饥。自食其力虽说辛苦,可是却是吃的心安理得,心里不会觉得内疚,反而是满心的开心。
这日里,夕阳正挂在天际,在山峦与天空的交接处扯出一片好看的红来,散发出的光芒微微的闪耀着。一阵清风吹来,却是吹来了一阵熟悉的琴音。金凤愣了一下,定下脚步,仔细听来,没有听错,不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是他的琴音。步伐加快了很多。待走到那座破庙前,却是早就看到了夕阳的映射下,有一位束发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少年正在往我的弹着琴。琴音缥缈似沧海之音。金凤步伐换做了轻声踩着草地,深怕弄出一丝的声响来。
走进了之后,可以看到夏尔淳脸上的泥土,头发上还有一片树叶子沾在上面,衣服也是有些脏,还是穿着上次看到他时的那身衣服。金凤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笑靥来,盛开两大多美丽的花朵来。金凤突然想起还少了什么的时候,四处张望着,有些着急的样子,却是不知何时夏尔淳竟然走到了自己的身前,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到耳旁,痒痒的感觉:“不知杨玉姑娘是丢失了什么东西,还是……”
这一个突然的停顿却是叫金凤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耳根子也是一整块都红成了一片,似是那天边夕阳扯出的颜色一般。
“还是专程来找我的?”夏尔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那笑意却是让金凤的心扑通扑通的节奏感很是分明的跳动着。
金凤慌乱之中竟然还能够发出一个音来:“我……”身体似乎开始抖动着,嘴唇被牙齿咬紧着,都快要咬出血来了。
突然却感觉有一个有些凉意的东西触动嘴唇,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那竟然是夏尔淳的手指:“别咬了,如此好看的樱桃小嘴都快要被你咬破了,看着都替你疼!”夏尔淳用手摸了摸金凤的嘴唇,金凤竟然也很配合的张开了嘴唇。
“我,我上次忘了问,所以特地过来问,”金凤低垂的头似有千斤重,一直都抬不起来似得:“过来问公子的名字,不知公子还能否告之?”
夏尔淳此刻的动作像极了一个调戏黄花闺女的人儿,竟然用食指勾起金凤的下巴,金凤的下巴随着夏尔淳的手渐渐抬高,看到眼前那个俊美的夏尔淳时,却又是一把将头偏向一旁,脸上随即又是一阵通红,在夕阳的照映下,竟然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