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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国宴

红颜她为谁怒放 若是离 2025-03-14 22:21
国宴如期而至,一大早,依颜就被月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坐在梳妆台前,依颜的眼皮直打架,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哎呀容儿,我们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小姐,今天可是国宴!到时候会见到很多的王公贵族,岂能失了礼节?”
“他们哪里会注意到我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就和平时一样不就行了?”
“那哪成?老爷特意交代了要好好的打扮小姐呢。”
“爹爹?”依颜睡意全无。
“是啊。”
“爹爹有说为什么吗?”
月容摇摇头,“其他的就没有了。”
没有了?依颜有些疑惑,爹爹从不是个随便做决定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定有他的道理,可是,不过是个国宴,又会有什么事儿呢?
“小姐,好了。”
依颜闻声抬头,盯着铜镜里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精致的脸上涂了浓重的脂粉,如墨的长发挽成飞天髻,上面插满了簪子和步摇。蹙起好看的眉毛,“容儿,你确定我要这样去参加国宴?”
月容看着美若天仙的小姐,“对啊,小姐可真漂亮!”
“你!”依颜微怒,抬高了声调,“拆了!”
月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
“我说拆了!”
月容急的跪了下来,眼泪汪汪,“小姐别为难奴婢了,如果拆了的话,老爷定会怪罪的!”
依颜皱了皱眉,拿起梳子,一边拆一边梳理着头发,起身走到窗边的铜盆,拿起架子上的干布,打湿了后慢慢的擦拭着脸上的妆容,全部洗完后,重又坐回铜镜前,将一头如墨的秀发简单的挽成了垂髻,未施粉黛,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小姐……”月容愣了愣,小跑着跟了过去。
依颜径直走到府前,父亲和姐姐已经站在那儿,连忙走上前,盈盈一拜,“依颜来迟,请爹爹恕罪。”
月铮扫了一眼依颜的装束,眉头紧锁,“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小姐怎么穿成这样?”
下人们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爹爹!是颜儿执意如此装扮的,与她们无关。”
月铮叹了口气,“颜儿,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当然,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国宴!”
“知道你还穿的像个丫鬟一样?”
依颜嫣然一笑,“女儿不认为如此有失体统。”
“颜儿,平时在家里,你怎么随意我都不介意,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你,可是今天,你必须听为父的!”
“爹爹……”
“没得商量!”
一边的如烟看出依颜的倔强,凑到月铮耳边,低语了几句,片刻后,月铮的脸色缓和了些,“罢了罢了,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就不对你太苛刻了。”
依颜大喜,向她投去感激一笑。跟着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外面飘起了小雪,依颜掀开骄帘,伸出一只手,等了几片雪花,雪花迅速在手里融化,化成一滩水,从她指间滑落。
“颜儿?”如烟拉过她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呃?”
“在想什么?”
依颜摇摇头,“没什么。”
如烟递给她一个手绢,“赶紧把手擦一下,皇宫就要到了。”
依颜收回手,接过手绢,“多谢姐姐。”
其实,依颜是在想,雪花明明不愿意落下,却不得不停在她的手心;明明不愿意融化,却化成了她掌心的一滩水;明明不愿意流逝,却不得已的滴落在地;明明不愿意离开,却被她无情的擦干;那么,她呢?是否也会像雪花一样的身不由己呢?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连一片雪都不如,至少,雪花在落到她手心前,是自由的,而她的命运,早在她一出生,就敲定了……
马车很快在宫门口停下,一位婢女走到他们面前,躬身行礼,“可是月王爷和两位小姐?”
月铮点点头。
“王爷请这边走。”
如烟和依颜随着父亲走在皇宫里,一路上,依颜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从雕梁画栋,到亭台楼阁,从红砖黄瓦,到檐牙高啄。不得不承认,皇宫是宏伟壮观,气势磅礴的,可是,再精雕细琢又如何,再精美绝伦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粉碎了万千少女的梦!
“王爷,小姐,已经到了。”
依颜发呆之际,婢女清脆的声音传来,唤回了她的思绪。
“爹爹,女儿想到处走走看看。”依颜看着前方人声鼎沸的情景,一阵头疼,恨不能找个缝儿将自己藏起来!
月铮瞟了一眼依颜,转身走向了宴席,淡淡的声音随风传来,“不要走远,圣上就要到了。”
“是。”依颜行了一礼,朝着反方向走去。
不觉间,走到一处奇怪的宫苑,说它奇怪是因为四周竟无一人把守,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院内种满了梧桐,枝垭上落满了雪,地上也是厚厚的积雪,可是,中间的小道却很明显的被清理过,似乎一直都有人住在里面,出于好奇,依颜缓步走进内室,进屋的一刹那只觉得炫目,墙上挂满了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人,屋内装饰很是华丽,轻纱柔幔,轻烟弥漫,俨然一副虚幻之境,沉醉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嘴角微勾,转身回首,看着远处阳光下的那个耀眼的男子,呼吸一滞,“公子……”
男子温温一笑,上前揽过依颜的肩膀,“宴上见你不在,便知道定是来了这儿。”
依颜轻笑,“蹊怎知我在这儿?”
“因为你在我这里!”成蹊拉过依颜的手,轻覆在胸前。
感受到男子有力的心跳,依颜脸颊微红,赶紧收回了手,轻锤男子,“你又欺负人家!”故作生气的背过身去。
成蹊脸上笑容更深,拉过她的手,带她走到一副画前,定定地望着画中女子,嘴唇微启,“知道这是哪儿吗?”
依颜摇头。
“这里是母妃的寝宫。”
“可是宓妃娘娘不是早就……”
“没错,母妃早就仙逝了,可是,这院子却一直空着,而且,父皇每日都会派人打扫,父皇去世后,新帝登基,就是现在的圣上,也定时派人来清理。”
“当今圣上?”
“嗯。”
“可是,圣上不是先皇后所出吗?怎会派人清理宓妃的院子?”
“这是父皇的的密旨。”
“那这满院的梧桐呢?”
“母妃曾说过,辰国的梧桐最是好看,父皇便命人种满了庭院。”
依颜点点头,“先皇对宓妃娘娘真的是情深义重啊!可是,为何画中的娘娘,眉间总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忧愁呢?”
成蹊沉默不语,思绪回到童年,是啊,自己从未见过母妃的笑容,原以为母妃是气父皇左拥右抱,直到母妃临终,才知道,母妃这一辈子,只对一个人,笑过!
感受到成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忧伤,依颜上前抱住他,“蹊……”
成蹊搂紧怀中的女孩儿,下巴抵在她的发间,“颜儿,有你在,成蹊此生足矣!”
“小姐——”外面传来婢女的声音,依颜连忙推开成蹊,看着他一脸兴味,双颊酡红。
“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婢女看着屋内的依颜,又看了看一旁的成蹊,“原来蹊公子也在这里啊,皇上已经到了,两位还是赶紧随我入席吧。”
“知道了。”依颜应了一声,“姑娘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御花园,众人已经就坐,正上的龙座上端坐着天子,依颜正要偷偷溜到爹爹身后,却被旁边一人抓住衣袖,“呦,这不是月家的小姐吗?怎么穿成了这样,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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