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生死一线

女子冷哼一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让，还是不让？”
语毕，手腕翻转，长剑又挺进一分。
男子修长的手指顿时淌下血来。血一滴一滴落在青衫之上，片刻便已洇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触目惊心。
男子的脸色越加苍白，突地绽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杀了我吧。这样，真的很累呢。阿櫌，我只想告诉你一句，真的不是她。”有些晦暗不明的目光定定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子，似乎要将那张面容铭入骨髓一般。
“我亲眼所见。”一字一顿，玉齿紧咬，刻骨的恨意在空气中弥漫更甚，“你滚开。”噬魂在女子手里散发着暗红色的光，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气一般剑身急剧鸣跃着，几乎脱手而刺上来。
男子满脸绝望，手上猛然用力，噬魂顿时穿掌而过，顿时血流如注。
小缺不由惊呼一声，这家伙，是要存了心找死么？那女子久久控剑不发，就是因为不愿伤他性命，他倒好，心灰意冷之下竟要自寻死路？
扶櫌亦是一怔，面色只是一僵便又很快恢复如常。噬魂由于血腥的刺激轰鸣着继续挺进，穿掌而过，男子胸前青衫顿时便一片殷红。微皱着眉，似乎是毫不介意一般，疲惫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来：“不求同日生，但求同年死……”
“自取死路！”女子冷厉的眸底现出一抹怒色，手上贯力，噬魂作势欲破胸而出。
“住手！”一声焦急的低呵，女子冷酷的目光冷冷投向小缺。
小缺没来由的心底一怵，挺了挺胸膛给自己壮胆：“你要杀的是我，关他何事？你口口声声说我灭了你满门，这又有何凭证？”
女子手中噬魂一顿，冷哼一声：“哼，巫山尸族，你可还记得？修罗族那一招借刀杀人，使得可真是好啊！”“好”字咬在女子咯咯作响的牙齿上，令人冷冷一战。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小缺惊讶，一边在心底暗暗估量了一下两人的实力，自己在对方手下觉得走不过十招，也就是说，自己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儿了。反正也是一死，想通这一点，她反倒不那么怕了。可是，总没人喜欢死的不明不白啊，这女子明显的报仇找错了对象嘛。
“哼，还想装蒜。”女子抽剑直至小缺，“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小缺开始体会到什么叫哑口无言了。
女子似是不耐至极，一抬掌，一股可怕的内力直击小缺而去。男子大骇，伸手去拦已然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小缺眉间一个浅绛色呈长剑状的印记骤然显现又渐渐隐去。小缺也有所察觉，惊骇的摸着眉间半天说不出话来。
“哼，修罗族印记，你还敢装蒜！”杀意从女子身上扑面而来。
“这，这到底是……”小缺已经呆住，久久无法回神。
男子也是微惊，许久，竟是轻叹了口气：“阿櫌，这确然是修罗族印记。可是那日，那日那人身上的气味却是与她全然不同。”
女子冷哼。
“任何一个身怀法术之人，即便历经千世万世，他身上的气味也不会改变的。那日那人身上的气味明明与她无半分相同，阿櫌，你，为何不肯信我？”男子面色哀戚，隐隐有些惨白。
“信你？”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却越发冷厉，“你还敢说让我信你？破川，你可真是好啊！”后面一字竟生生被咬出一片凄惨。
男子瞬间面如死灰。
话音刚落，女子再不迟疑，玉腕一翻，生生将噬魂从男子身上拔出。
破川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一顿跌倒在地。青衫之上血越渗越多，小缺手忙脚乱地扶起男子，无奈他身体被噬魂贯穿而过，想要止住那些血根本无法。
血越渗越多，渗过衣衫，在地上蔓延开来。血泊中的血越汇越多，竟显出淡淡绿光。
小缺怎么也止不住那些越涌越多越多的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受死吧！”一生断喝，噬魂再度出击。
破川逐渐开始涣散的双眸猛然聚合，他吃力地抬手想挡去女子凌厉的攻势，却终究失了力气，在小缺骇然的目光中轰然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