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微亮,太阳还没出来,羽汐已经开始了她在欧阳府的第一个训练日。上了训练的战场后,她终于明白昨夜欧阳澈跟她说她今日要学艺时为何如此“忧心”了。
只见柔柔的微风下,一位和蔼可亲温柔端庄的美丽夫人领着一堆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她前面,温婉优雅的循循善诱:
“古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意思就是,站要站得直、坐要坐得稳,走要走得快。女子不如男儿,不必昂首挺胸,但不可含腰驼背,自信从容、不卑不亢最好;也不必坐如磐石、稳扎不移,端庄得体即可;更不必行如轻功般迅疾,只需步伐轻盈如飞花飘落就好……”
“啊……”羽汐趴到桌上,耷拉着耳朵,双眼望天,一副傻呆呆的样子,求饶道:“不行了,让我歇一会儿。”
从早晨开始,她们就一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什么站着坐着走着,吃的喝的穿的,沉默说话微笑,她们通通都不满意,通通都要教。就连她的样子,她们也不满意。从早晨到现在,正午了,她们还在叽里咕噜说个没完,她都快受不了了,就算没累死,也要被她们吵死啦。
其实学点其他的东西她是很乐意的,可是她们竟然对她的样子不满意。她哪里长得不好了?怎么说站到人群中也是能被一眼扫中的嘛,可她们竟然嫌弃她,说她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有点贼兮兮。
说她贼兮兮还好,天下第一神偷不贼兮兮怎么对得起她的美称。可是她哪里傻了,她只是累了嘛。真没眼力,活该长针眼。
“做事贵在坚持,怎么能只有三分热度呢。”年轻的夫人和善的教导她。
羽汐累趴,兀自倒了一杯茶虎咽下去。茶还没滑到喉咙,另一个美丽娇艳的夫人就开了口:“喝的姿势不对。”
“啊~”羽汐无力望天。欧阳澈啊,你自己去拿回四方星吧,我宫羽汐无能为力了。
怪她自己不好,欧阳澈给她介绍她们的身份时她心不在焉,现在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只能大眼瞪小眼。瞪对人还好,主要是她还瞪错人。甲训斥她的时候,她竟然蓄满杀伤力恶狠狠的瞪了乙一眼,别提多脑热了。
温柔和善的夫人看她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不觉好笑,弯了弯嘴角,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道:“今天就学到这了,回去休息吧。”
羽汐有气无力的欢呼三声,解脱般踱回院子。欧阳澈当真出差了,没了踪影,她还想问他关于他那些娘亲的事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还想活着走出欧阳府,不想被她们折腾,所以要跟她们斗智斗勇。
可是欧阳澈不在,小鱼又跑去做什么养颜面糊,她只能一个人。好可怜,现在她连偷都没兴趣了呀。
稍作休息,她又去学艺了。折腾了一天,她在晚上用过饭沐浴之后竟碰着枕头就呼呼大睡了。这对神偷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当年她帮唐镜堂偷七剑侠的武功秘笈,后来被七剑侠追了整整一个山头,她都没像现在这样累啊,罪过罪过。
明日同一时间,羽汐又睡眼惺忪的赶去学艺了。
五位夫人今天换了相同颜色的衣裳,羽汐看完后又不觉头大,本来她眼神就不好使,现在她们还穿得一模一样,敢情是故意整她呢。
温柔的夫人眉眼柔柔,看着羽汐微微扬了扬嘴角。这两天,该学的不该学的,她全部都学了。虽然每次学不到半柱香,她就会开始找茅厕、找水喝、找东西吃或者装晕、装累、耍赖等等,找尽各种借口偷懒,不过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本来就是江湖女子,坦坦荡荡是她的本性,现在让她来学这些礼仪,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久后,欧阳澈办事完回来,远远看见羽汐傻呆呆的样子,眼里不觉浮上一抹笑意,“娘,”他朗朗一声:“二娘三娘四娘五娘,我回来了。”
“澈儿回来啦。”五个女人异口同声。
羽汐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们……天呐,你爹怎么这么花心啊?”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知道,但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时的心声。
“胡说!”看起来最妖艳的女人喝道。最温柔的夫人淡淡的笑着说:“五妹,不用介意。”
羽汐再度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花了,分不清谁是谁。这个欧阳澈眼力真好,换做是她,会把母猪唤作娘的。
“谁是你亲娘啊?”羽汐愣愣的问欧阳澈。
欧阳澈眼里浮上一丝笑意,指着他面前看起来最和善最温柔的女人告诉她:“这个是我亲娘。”
羽汐微微点头,原来教她礼仪的夫人就是他亲娘啊,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呢?一个这么温柔亲切,一个这么冷若冰霜;一个叽里呱啦,一个沉默寡言,是不是……?
“难道你是捡来的吗?”羽汐惊讶的问欧阳澈。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竟说瞎话。”欧阳澈的亲娘低低呵斥,佯装严肃的瞪着她。
羽汐咽咽口水,默默的看着她。
欧阳澈轻轻拍了拍他娘的手,微微摇头。坦率是她的本性,不用在意。
“你爹为什么娶这么多妻子啊?”羽汐不解的问,问完后才觉得自己很白痴。因为花心,因为喜欢,所以娶那么多咯,明摆着的道理,真是多此一问。
欧阳澈的亲娘,也就是大夫人叹了一口气,缓缓解释说:“当年,我生下澈儿以后,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生育了。为了能让欧阳家香火旺盛,我做主让老爷再娶,可是一连娶了四个,都没有人能再为老爷添丁。哎~”一声长叹。
听起来就是很曲折很感人肺腑很诗情画意的一段历史爱情故事,羽汐颇为同情的点头,然后稀里糊涂的说:“那就是你家老爷的问题了。”四个年轻的夫人都不能生,那当然就是老爷的问题啦。
“胡说!”五个女人同声大喝。
“呵呵……”欧阳澈微微失声而笑。本来这种严肃的场合应该大家一起默哀才是,结果她不分情况,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真是好笑。
“赶紧把刚才学的复习一遍。”二夫人厉声道。这个女子,怎么就教不会呢,养几头小猪到现在都可以卖了。
羽汐苦兮兮的看着她,满脸委屈。
欧阳澈收起微笑,淡淡的说道:“二娘,不着急,她今天也学累了,让她回去休息吧。”
“好耶,”羽汐一蹦三尺高,瞬间精神抖擞,嬉笑着对欧阳澈说道:“谢谢。”然后转身飞快逃离。她今天才刚训练一会儿,就解放了,欧阳澈回来真好,哈哈。
欧阳澈只是默默的站着,不说话,眸子里的光微微暖了暖。
五夫人有些不赞同,不满的嚷道:“澈儿,不能这样由着她,会把她惯坏的。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娇气。”
欧阳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望向已经嬉笑着跑远的羽汐,说:“她是在帮我,所以不要把她逼得太急。”
五夫人凌厉的杏眼眨了眨,张着泛红的双唇还想说什么,却不防大夫人温柔的笑着摆手阻止她,说:“澈儿说的在理,我们是有求于人家,不可以为难她。”
五夫人这才敛了声,见羽汐已走,自个留下也没事,于是面上不服气的哼哼走了。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温温的看了他们母子一眼,也默默的走了。虽然他们都很疼爱欧阳澈,但毕竟欧阳澈弱冠了,不粘人不说,性子还有点淡,所以基本他们也没多少交流。加上欧阳老爷常年在外做生意,欧阳府里的事情都交由身为名捕的欧阳澈来处理,欧阳澈就更忙了,能见面的时间也就少之又少。自然而然的,言语上的沟通交流少了,心照不宣的照顾与关心就多了。
四位夫人走后,大夫人顺着欧阳澈的目光一起望向羽汐跑远的地方,亲切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说:“羽汐是一个好姑娘,假以时日,一定能做一个温婉贤惠的女子。”
欧阳澈目光散了散,悄无声息的收了回来,默默的不说话。
一阵好吃好喝好好午睡后,羽汐又耷拉着耳朵苦哈哈的开始了她苦命的生活。
大夫人说,首先要从她的站姿开始,一步步教她。用她的话说,叫一步步折磨她。老天呐,她又不是要进宫选妃,用得着这样教吗?
只见炎炎烈日下,其他人坐在大树底下喝茶乘凉,只有她一个人在树荫下,头顶圆碗,肩放碟子,一动也不能动的站着。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羽汐苦闷的想,她只是去参加宴会嘛,为什么要教她这些?难道欧阳澈带她去宴会是为了让她演这些杂技,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那他干脆找一个杂耍团好了,多省事啊。可是,他明明说了是让她去帮他拿回一件东西啊。哎呀,想不明白,不想了不想了,伤脑筋。本来就不够聪明,再伤脑筋下去就真成傻子了。
大夫人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微微一笑,眼里含着别人看不透的光。一会儿后,她缓缓起身来到羽汐身旁,说:“我教你这些,可能于你在宴会上无用。但是你想想,欧阳家毕竟是一个大家族,澈儿又是我们的独子,他的妻子,怎么能不知书达理呢?如果你太过大大咧咧,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样会造成你们办事的阻碍,你说是吧?”
羽汐微睁着眼,晕晕乎乎的点头:“是,是……”
头上的圆碗滑落下来,羽汐慌张的想伸手接住,不料手一抬,肩上的碟子也跟着掉了下来,噼里哗啦响了一地。羽汐无奈又心酸的看着大夫人,不敢说话。
大夫人见她的样子傻傻的很好笑,于是弯弯嘴角,慈爱的命下人将碎片扫走,然后说:“继续。”
羽汐无力的嚷嚷:“还来啊?”她都快累死了,虽然是为了欧阳家的面子,可是好歹也善待一下她这个客人吧,哎~
娇艳的五夫人撅着嘴不满的说:“你可摔坏我们家一堆碗和碟子了。”说完指向不远处可以堆成茅厕的碎片,毫不客气的继续说:“可要小心点。”
羽汐无力的打起精神来,可她早已腰酸背痛腿脚痛,自己不摔坏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着那些盆啊碗啊的。
大夫人不觉嘴角又扬了扬,优雅的端坐到一边,默默的看着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羽汐像死里逃生一样,耷拉着耳朵,含腰驼背的摸回了她的房间。不过她今天好像没有昨天那般累,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因为欧阳澈给她放了点水,所以才没有那么累。
回到院子,羽汐第一个找的人就是小鱼。因为小鱼不是在做什么养颜面糊吗,她晒了两天,脸上都脱水了,得找小鱼来拯救她才行。
小鱼倒是很乐意,立马就调了绿豆面糊拿到她房间替她敷。羽汐躺在床上怡然自得的享受小鱼的贴心服务:“真舒服,凉飕飕的,嘿嘿。”
小鱼冷不防的说道:“敷面糊不能笑,会长皱纹。”
“啥?”羽汐惊呼,“你不早说,我都笑一晚上了。”
“没事。”小鱼倒是镇定。羽汐翻了一白眼,不是你,你当然没事啦。
小鱼笑了笑,按了按羽汐眼角的面糊,道:“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羽汐结舌。
小鱼走后,羽汐就着枕头,想着江湖上的奇闻轶事。说是奇闻吧,好像也很正常,只不过是正常中带了点特别而已。
当今武林吧,号称美貌数一数二的红颜她不记得,但是俊逸非凡的少侠,她就记得了,而且记得倍儿清楚。当今武林有三个并列第一、帅到没朋友的至尊少侠。一个当然就是她当时有眼无珠没认出来的欧阳澈欧阳少侠也。另一个嘛,就是与世隔绝的碧波潭潭主影彻影少侠。还有一个,就是天下第一镖局的少镖主茳范玚瑄茳范少侠也。他们的帅几乎传遍武林,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都有一身好武功。这种狗屎运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比如她就没有。羽汐忿忿,如果她也有一身好武功,是不是就能挤入数一数二的美丽红颜排名中?可能吧,反正她没有自知之明。
羽汐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半夜猛然醒来,伸手一摸,哎哟妈呀,绿豆糊干了,正紧紧的粘在她脸上呢。这大半夜的,她上哪找水洗脸去。
翻身起床,羽汐走到廊子外边张望,四下无人,一片寂静。好吧,既然这样,那就不洗脸了,慢慢抠绿豆糊吧。幸好,天上的月儿还算好看,可以赏月。听说嫦娥为了防天蓬元帅猪八戒,通常都是在夜半时分洗澡的。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偷窥嫦娥了,哈哈。
只见夜半时分,欧阳府里一个女子顶着一张绿糊糊的脸仰头边看月亮贼笑边抠脸上干巴巴的绿豆糊。
抠了许久,脸上有些疼了,羽汐才垂下手,四处走动起来。再也不能这样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找一口井把脸洗了才是硬道理。可是,欧阳府这么大,上哪找井去啊?
一张绿脸合着一种幽怨的眼神,一个女子飘飘的行走于夜深人静时,下人睡得迷迷糊糊出来解手,看见这样一副情景吓得不轻,当下没了尿意,惶惶的钻进被子抖个不停。
羽汐扪心轻叹,罪过啊。
兜兜转转,终于破天荒的找着了一口井。羽汐立即卷起袖子,三下五除二的打了一盆水洗起脸来,才刚洗完额头,一把凌厉的剑就抵上了她的咽喉。
“谁?”对方冰冷质问。
羽汐吓得手一抖,盆掉井里了,连着里面掺有绿豆糊的水也重回井里。
“是我,是我……”羽汐愣愣回答。哎呀,洗个脸都要被人拿剑架在脖子上,这是什么狗屎运啊。她虽然武功太差,但是这个人也太胆大妄为了一点,竟然闯进欧阳府偷袭她,当欧阳澈是吃素的吗?如果她掉了半根头发坏了欧阳澈的大计,看欧阳澈还不拔了他的皮。
“羽汐?”微微有些不可思议。
羽汐惶惶抬头,好嘛,此人正是她方才以为不吃素的欧阳澈,“老娘才换了一张脸,你就不认得了,差点错杀老娘,混蛋。”羽汐忿忿抹汗,结果抹下一手的绿豆糊。
欧阳澈收起剑,淡淡道:“夜太黑,你一张绿脸,看不清。”
羽汐翻了个死鱼眼,有些大人不记小人过,说:“你把脸盆弄掉了,把它捞上来。”
欧阳澈倒没说什么,一语不发的给她重打了一盆水。
羽汐低下头,慢悠悠的搓起脸来。欧阳澈没走,默默的站在她身边看她笨拙的抹脸。羽汐自以为很善解人意的想,他是不是担心她以为他家的井底有宝藏,可能会跳井,所以在这里看着她?
搓了一会儿,羽汐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喜欢吃绿豆吗?”
欧阳澈有些莫名,答:“不算讨厌。”
羽汐点头,“那就好。”刚刚盆里掺满糊过她脸的绿豆糊掉井里了,明天下人会打水去煮饭煮菜,大概无论是饭还是菜,里面都会散发着绿豆的清香,他不讨厌就好。至于那些下人嘛,也不必恶心,这是他们少爷赏给他们的,怪不得她。
“嘶~”正走神,不小心撕到一块干的绿豆糊扯伤脸,羽汐倒抽一口气。这是美容呐还是毁容呐?
欧阳澈眉头稍稍紧了紧,大手一伸,温温道:“你把头低下来。”
“干嘛?”羽汐不解,歪起一边脸看他。
欧阳澈五指并拢舀起水附上她的脸,轻轻的揉搓她脸上的绿豆糊。虽然井里的水很凉,尤其夜里的井水更凉,可是他的手好暖和,一揉一搓中透着丝丝暖意,羽汐当下就愣住了。
欧阳澈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只是羽汐有种他的眼神很温和的错觉,大概是月下的原因吧。
“把这边脸低下来。”欧阳澈动听的嗓音再次响起,羽汐失神,措愣中差点把盆推下井口,幸好欧阳澈速度够快,将脸盆拦在上边,避免了又一盆掺满绿豆糊的水再入井中的悲剧。
终于洗好了,欧阳澈甩甩衣袖,道:“回去吧。”
羽汐听话的点头,安静的走在欧阳澈前头,默默的走回院子。可是躺到床上后,羽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倒不是因为感动什么的,而是疑惑。可是为什么疑惑,又疑惑什么,她好像也不知道,总感觉心里乱糟糟的,就是疑惑。她脑袋不好使,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所以就连当年有武功秘笈也只能是帮别人偷。哎~
翻来覆去,辗转不眠,羽汐睁眼直到天微亮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可是没多久,下人就来叫醒她了。所以天一早,羽汐就盯着黑眼圈,疲惫得像赶赴战场一样拖着身体缓缓而行了。
五位夫人早已在她们训练的地点等她,见她姗姗来迟,娇艳的五夫人责备道:“怎么来这么晚?”
羽汐苦着脸,答:“这不是废话吗,睡晚了就来晚了嘛。”
“你……”五夫人气急:“你还有理了。”
羽汐嬉笑着,不说话。谁让她老是针对她,不气气她她以为她好欺负啊。
大夫人微微笑着,说:“今天教你怎么走路。”
羽汐叹着气,鼓起精神,朗声说道:“好。”
随后,下人又端来了一个碗,放在她头上。大夫人缓缓的说:“走路要轻盈,但是也要稳。”
羽汐呆呆的看着她,说:“没有这个碗,我一定能走得稳。”
大夫人笑笑,五夫人得意的说:“有碗也可以走得稳。”
羽汐不满的说道:“那你来试试啊。”
五夫人扬眉,说:“来就来。”
只见她头顶圆碗,来回自如。羽汐愣愣的看着她,默默无语。
大夫人问她:“怎么样?你可不可以?”
羽汐心虚的“嗯”了声,缓缓迈开步子,没走两步,碗就滑了下来。
五夫人得意的笑她:“不行了吧。”
羽汐不服气,叫到:“你的头是方的、扁的、平的,而我的是圆的嘛,当然不行了。”
“哈哈……”全场笑翻了,只有五夫人恼羞成怒的瞪着她。
欧阳澈有事找她,听完她这么一段与众不同的感言后,不觉弯起了嘴角。这些天她一直不停的摔破碗,下人一刻不停的买进碗,数量大得惊人,害别人以为他家改行转卖瓷器了。
敛起微笑,欧阳澈来到她们面前,又是那段长长的话:“娘,二娘三娘四娘五娘,我回来了。”
羽汐无奈的看着他,无力道:“每天进进出出都要来这么一句,你不累吗?能不能简短一点,直接‘我回来了’,就好了嘛,真是的。”
欧阳澈淡淡的转向她,说:“今天你就练到这了。”
羽汐双目“叮”的一闪,不可置信的问:“真的?”
现在她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他回来的时候了。因为他每次回来都会放她离开,那种感觉别提多爽了,哈哈。
“到后院来,我有事跟你说。”欧阳澈冷不防的说。
羽汐收起笑,疑惑的问他:“什么事?”
欧阳澈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说:“来了就知道了。”
“哦。”羽汐跟在他后头,乐癫乐癫的随着他离去,心中一片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