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青梅竹马总是伤

这次蔡家女婿上门跟上次比起来低调了很多，毕竟不能每一次都要将房子点着的。
蔡爸爸在邻居们的揶揄中目送车子走远，颇有些嫁女的心酸。
你们考虑好了就先把婚给定了吧，蔡爸爸如是说。蔡爸爸回想起来心头就一阵哽咽。他娇养着长大的闺女就要嫁与别人家，即便不舍，却也知道不能耽误了闺女的幸福。特别是这如胶似漆的模样，蔡爸爸忍不住掬了一把辛酸泪……
据说养女儿就像种了一茬大白菜，水灵灵的时候被外围猪给拱了，蔡爸爸如今就是这种类似捶胸顿足的情绪，内心极度不舍，外观上就是沉默死寂了两天，招来蔡妈妈噼里啪啦一通训话，蔡爸爸就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度日了。
何冬作为贴身特助，最先感知到了boss的异常。不过，他觉得他也快习惯了。从一开始的神神叨叨到莫名其妙的笑再到阴沉寒冰似的脸，如今只不过是嘴角咧的大了一点，更好说话了一点而已，见惯了大场面的何冬表示世界这么美好，他却如此大惊小怪，这样不好，不好。
春风得意马蹄疾，尽管已到深秋，凌战总有种四季如春的错觉。他已经选好了日子，虽然订婚比不得结婚，但这可是意味着蔡家对他的认可呢。蔡爸蔡妈注重家庭，为了准岳父母，他倒是不介意与他的父亲坐下来深切的谈谈的。
凌战这段时间过得如同梦游，每天都欣喜异常，蔡篮每每见到这样的他，到嘴边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陪他傻乐。也亏得凌战一心扑在到来的定亲上，才没有发现蔡篮的异样情绪。
到底要不要告诉凌战亲生母亲的事呢？蔡篮后悔知道这桩事了……
只是这件事也并没有瞒过多久，因为蔡爸爸和蔡妈妈来到了D市。虽然蔡爸爸在蔡妈妈强力镇压下成功的杜绝了地板被磨去一层皮的命运，但是蔡爸爸消停之后蔡妈妈反而辗转反侧日夜忧思了。蔡爸爸无奈，觉得只有实际考察亲眼所见，才能心安。
蔡妈妈一辈子都没走出过那个偏远的小县城，原因是蔡妈妈严重到令人发指的晕车程度。做一个小时的面包车，回家就要躺上一下午，头晕的根本走不了路。
如今可是坐完车又要坐船的呢，蔡妈妈在宾馆好好的歇了两天才算缓了过来，很有些病去如抽丝的观感。两个人想的很简单，远远地看一眼女儿，最好是能看到女儿与男朋友私底下的情况，如果真跟女儿说的一样，那两个人不露面悄悄回去也就是了。
在蔡爸爸掺着还有些腿软的蔡妈妈慢慢的走去女儿公司的路上，刚好就从落地玻璃上看到了女儿坐在椅子上的背影。
无巧不成书，老两口对视一眼，慢慢的挪了进去……
凌战已经将大致的构想说了个差不多，主旨就是订婚在蔡篮出生的小县城举行，宴请对象是蔡篮的家人亲戚，委屈他这个做父亲的到场就可以了，凌风扬听得有些心塞。
岳珍踩着华贵的恨天高很有气势的杀了过来：“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让凌风扬再跟君婉华死灰复燃，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怎么来了？”凌风扬变了脸，不悦道。
“做儿子的结婚，我这做妈的总也要把把关不是。”岳珍好听的声线说出的话却声声刺耳，“你可不要忘记你正经的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当时凌战打的狠了，凌琛在一两年以内必瘸无疑，再加上后来的事，现在精神也有些问题。想起来岳珍就恨不得往凌战家里丢个炸药包，彻底铲除了这个祸害。
凌风扬的胸膛显见的一起一伏起来，动了不小的怒，却在压抑：“岳珍，你该知道为什么，现在就不要闹了，回去吧。”
岳珍顿时声嘶力竭起来，呼天抢地：“放着正经的儿子不管，对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野种关的哪门子心扮什么慈父！”
坏了，蔡篮心道不好，赶忙去看凌战的脸色，果然一片青黑。
“不要胡说八道！”凌风扬喝止她，“岳珍你也要搞清楚现在的位置！”岳家如今不仅是在商圈里一落千丈，军权的旁落更是预示了政权上的下滑……
岳珍已是脑袋充血，听了这句话更是不管不顾的叫嚷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想跟我离婚去找君婉华那个贱/人，只是不知道她当年到底怀的谁的种让你一养就是三十年，呵呵，儿子给她养大了，现在就要回来认儿子抢老公了！你就不怕人到晚年再带顶绿帽子？我看你是带上瘾了，脑门上没点颜色就过不下去！”
“啪！”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岳珍捂着左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凌风扬，凄然的坐在地上似哭似笑起来……
只是这一坐，她身后借助她身影的蔡爸蔡妈那张桌子就彻底的藏不住了……
“妈，爸？”蔡篮快步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诚然，咖啡厅装潢奢华辉煌，蔡爸蔡妈的一身运动装与这里的格调各种不搭，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是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全听到了？
坐在地上的岳珍笑的惨烈：“不亏是那个贱人的种，品味都是一样的……”就这样的烂品味凭什么跟她的琛儿比！
蔡爸蔡妈有些尴尬：“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没想到碰上这么一出……
蔡爸爸没好意思说出来，蔡妈妈却想的长远，家世这么复杂，不是良配。
凌战鬼使神差的就猜到了蔡妈妈的心思，当场下跪赌咒发誓会一辈子对蔡蔡好，爸爸妈妈担心的婆媳关系根本不会发生……
到最后蔡篮也跪下了，蔡爸爸和蔡妈妈轻叹一口气，跟凌风扬打过招呼又回了老家。短短几天犹如阔别多日，蔡爸爸忙碌起来，至于蔡妈妈，之前还憋着劲儿，等到这会儿松散了后反劲儿，晕车后遗症当场爆发，在床上将养了半个月才好利索。
送走蔡爸蔡妈，蔡篮看着强颜欢笑的凌战安慰：“婉姨人挺好的……”你不要难过。
怎么叫挺好的？凌战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了？”
蔡篮就愣怔了起来。她的表情一向不会骗人，凌战瞬间觉得心沉到了谷底，原来，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凌战沉默了，或许还带着怒意，蔡篮每每要开口解释，对上凌战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就将话咽了下去，只尽量将饭菜做的丰盛些，希望他能吃的多一点……
很快的，凌战的妈妈君婉华，连带着许子晴住了进来。
凌战都没有跟她商量，似乎也没有必要跟她商量……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蔡篮自我安慰。
母子相认，蔡篮也替他高兴。他们还没有结婚，当着他妈妈的面再住到一起，蔡篮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索性，凌战对她搬去侧卧也没有反对。蔡篮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她想要凌战抱抱她，亲亲她，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羞耻……
程妈带着孩子回来了一趟，住了两天，老姐妹见面的那份真挚更是见者泣泪。当初程妈就是借口让两个人好好培养感情带走两个孩子照顾的，如今也竭力相邀以前的主子住到她家去，理由是跟年轻人住到一块难免有些不习惯。
蔡篮听到这个话心里对程妈的感激顿时变成了十成十……
不过到底君婉华并没有住过去，将以前的老姐妹拜访了一圈。也不可能次次都出去，总有轮到聚在自己家的时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蔡篮就有了这么种错觉，她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许子晴总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喊她姐姐，理由很甜蜜很充分：喊姐姐证明姐姐是我这一边的人，小七哥哥你要是欺负姐姐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只是，许子晴很多时候其实是女主人的做派的，特别是君婉华有约的时候。
蔡篮也尽力表现了，水果拼盘、饭后甜点，包括奢华的蛋糕，她研制了好几天的成果，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的夸奖好像都是许子晴……
再慢慢的，蔡篮就躲出去了，有的时候她也没有地方可去，一个人也会在公交站坐完一下午……
冬日里的第一场雪，蔡篮有些雀跃，她已经在外面玩了半个下午，兴冲冲的跑进去！“凌战……”下雪了！
凌战的嘴里喊着汤匙，另一端是许子晴兴奋的有些红晕的脸……
蔡篮及时将话吞进了肚子里，神色黯然的转了身，可惜谁都没有看见，正如谁都没有看见许子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样。
“可以了。”从那天起凌战又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模样，让许子晴更是倾心起来。
“太难得小七哥哥的一句肯定了，婉姨吃着一定会高兴的。”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凌战有些烦。
“其实妈妈跟你生活在一起更久，你不用过问我的意见的。”凌战推辞，他手里还拿着礼物，雪花式样的冰蓝挂坠，正好适合初雪时分送给蔡蔡。
“可是婉姨更希望吃小七哥哥的喜欢的口味。”甜甜的声音有些撒娇的意味。
凌战扶额，唔，妹妹太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