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国际机场接机口,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急吼吼接人的凌战不免有些心烦意乱起来。本来他可以在贵宾室里等,让工作人员将人接过来就好,不必在这里听着漫漫人声嘈杂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吵闹声。
他低头看看了手里的花束,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她送花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欢喜。欢喜?他皱皱眉毛,从他装可怜巴巴的强迫她跟他住一起,几个月来两人越来越像老夫老妻,日子平平淡淡,那她几次不接他电话是怎么回事?
凌战细细思索,好像从蔡蔡说去拉萨起就有些不对劲?
“迎接旅客的亲友请注意,由拉萨飞往本站的南航CZ6128航班即将抵达巴拉巴拉。”广播里的女声机械的播报,凌战瞬间觉得周遭的气氛紧张起来,大家卯足了劲想要往前挤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不过他总是最高的,嗯,也是最帅的,气场更是不用说,他不禁有些得色起来。
岳少衡很快就发现了人群中别样英俊的凌战,哈,他心底嗤笑一声,眼疾手快的拉着蔡篮走向了行李的托运出口,还煞有介事的拿出他的一件新的缎纹毛呢大衣,披在了蔡篮的身上。
他们两个的外套早在转机的时候被冷雨湿透了,飞机降落之前听到空姐播报的机舱温度27℃,外面温度0℃时他就有此准备了,女人总会对这些细小繁琐的事情万分感动,是以他动作娴熟,甚至故意在拐角处巧妙的用了借位,从接机口看过来就是一副耳鬓厮磨的样子。
呵呵,正值午夜时分,天公作美呢。
岳少衡大大方方的帮蔡篮拉着行李箱,蔡篮怪不好意思的,她只带了一件羽绒服,却被浇了个透,本不想穿他的大衣的,奈何他又言笑着要给机会做个儒雅的君子,可是看着他一身单薄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所以几乎走一步看他一次:“你冷不冷?”
诸如此类的话都问了好几遍了。
岳少衡放下手中的拉杆箱,又给她将衣服掸了掸,把领子立了立,两人才走了出来。
凌战手中的花束早就捏的变了形,有心上前质问,奈何脚像被502强力胶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等了两个多小时的佳人眼风都没扫到他就依偎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走掉了。
不知站了多久,一个寒战将他从冰冻中惊醒,哦,今年的冬天会不会太冷了!凌战恨恨的将花儿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里,泄愤似的踏着大步走了。
一个烫着卷儿的大妈眼神闪烁的盯着垃圾桶,确定凌战不会回来之后迅速的将花儿拽了出来,仔细的整理塑料油纸上的褶皱,一边嘀嘀咕咕的念着:“早说你不要呀,干嘛弄皱它呀,可惜了了呀,快整理整理,儿媳妇的航班马上就要到了,多好的一个事呀,哈哈。”
后来,大妈的儿媳妇看了看婆婆不住搓着的双手,还有送她这一捧鲜艳的花儿,以后对她倒是有了几分真心,给大妈乐得心里笑开了花。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凌战打开了车门,头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蔡篮租的小破屋,照这种情况看她是肯定不会回他的别墅了。然而驶进了绕城高速他就想到了什么提前拐弯下了高速回了别墅。
以深夜单身女人做出租车不安全为由,岳少衡硬要一路送她回家。蔡篮迟疑着是要将衣服直接还给他还是干洗之后再还给他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却接了一个电话抱歉的看着他们:“实在对不起,我媳妇儿要生孩子了,我现在得赶去医院,麻烦你们再打车好不好?我帮你们联系我的同事好不好?”
呃,这种情况,岳少衡直接让出租车司机走了,媳妇儿生孩子是天大的事:“师傅您直接去吧,我们自己想办法,恭喜您要当爸爸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蔡篮心下感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岳少衡其人吧。
等了有近一个小时都未见有出租车过来,嘀嘀打车也没有回复。
“要不要上去我家住一晚,就是有些破,另外房子空了许久,大概不怎么整洁。”蔡篮低头,她都不知道现在房子里是什么样子啦。
岳少衡眼中闪过精光:“好呀,天气这么冷,去坐着休息一下也是好的呢。”
蔡篮只是去厨房烧了杯热水出来,岳少衡就将客厅简单的擦了一遍。掀开沙发上的罩子,随意的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快要三点了,好在房子里暖气很足。
“去房间里睡吧,我在这眯一眼,天亮了就走。”岳少衡关切道。
“恩恩。”说着去取了壁橱里的被子,给岳少衡抱了出来,“你先盖这个。”
“好啦,好啦,回房吧,不要担心啦。”岳少衡将她推进房间里,“再让你这么忙下去我还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呆呀,这不是赶我走嘛!”
蔡篮只好躺进了被窝,一夜好眠。
飞机上简单吃的便餐很早就消化完了,岳少衡摸着饿扁的肚子下楼一股脑的买了油条豆浆包子拎了上来。
蔡篮也已经起床洗漱了。两个人很快的吃完饭,岳少衡打过招呼约了吃饭就下楼回家了,特意的从眼熟的车前走过,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迎着的凌战一张怒气沉沉的脸,合该气疯了不?然并卵,他心里大笑,呸,该!
凌战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咯吱作响,看着岳少衡拿出手机拨弄一番还状似亲密的说着:“乖,宝贝儿,先洗个澡。”
肺都要气炸了!
蔡篮确实是快速的冲了个澡,在穿衣服上还有点犹疑,那些衣服都叠在柜子里快小半年了,唯有挂着的袁湘拍戏之前留下的白衬衫似乎还散发着洗衣液的茉莉香。
蔡篮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白衬衫,袁湘身材修长,拍戏前还特意买的大号的衬衫整天的培养流里流气的黑社会大姐大气质,是以180的衬衫穿在蔡篮身上足以盖住当睡裙。
蔡篮满意的系了几颗扣子,反正现在屋子里也只有她一个人住,之前合租的室友都已经退租了,房东没有找到新的客源,还一度要她涨房租呢。
蔡篮深深的吸口气,扭开音乐,捣腾起衣服来。两件毛衣,几个衬衫,哦,这个包里要放干洗的衣服,篓子里的衣服就放在洗衣机里吧。
蔡篮随着音乐欢唱的太投入,完全不知道自己随着翻箱倒柜的动作,左摇右摆的某圆已经彻底钻了出来,在衬衫的辉映下别具魅力。
眼前的景色秀色可餐,凌战却是火气频起,恨不得上前教训她,离了他就这般开心陶醉?
宽大的白衬衫下,玲珑有致的躯体若隐若现,荡漾的心房牵起轩然大波,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阿曼尼的衣服他要全部扔掉!
大大的音响完全盖过了凌战努力平息的怒气,压抑的声音倍显低沉浑厚:“做什么?”
她根本没有听清楚,光是凭空冒出个倚在卧室门框上的人足够吓得她一屁股蹲在地上。
“啊!”蔡篮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后意识到什么,嗷呜一声跳起来就要关卧室的门,她现在这是穿的什么不伦不类的!
凌战看着费劲全力将他往外推的女人,压抑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爆发了,锁住她的手将人甩在了上去,这里,曾经他也睡过,并排的枕头似乎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怜。
蔡篮刚反应过来要护着腰的时候,正面迎上了一具冒着阵阵冷气的躯体,动弹不得。
蔡篮瞪大了眼睛看着有如鬼魅的凌战,磕磕巴巴:“你,你怎么进来的?”
凌战自然不会告诉她早在她搬过去跟他一起住的时候他就偷偷配了把钥匙。
“门没锁。”随意的给出一个答案,就步步紧迫上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为什么不接电话?”刚刚的话却是没有勇气问第二遍了。既然这样,那就由他来亲自检查好了!
蔡篮还沉浸在“门没锁”的回忆里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她貌似是,锁上了吧?
凌战富有侵略性的靠近:“怎么不接电话?”再一次问出口,天知道她总是不接他电话他有多急躁,惶惶不可终日。
蔡篮果断的扭头,凌战就碰在了她小巧的耳廓上。
悸动一下子蔓延到了两个人的心里。
凌战不禁心猿意马起来,一丝一毫的碰触都让他犹如触电,微敞的领口映衬着优美的颈项,风景独好。
蔡篮一个激灵:“别。”
凌战不舍的看了看眼前的风景,将脑袋抬起来,慢慢逡巡,将女人弱弱的“不要”全锁进了肚子里,只剩下低低的呜呜,不成气候溃不成军。
手上的动作也没能闲着,拉开推拒的双臂固定在了脑袋上方。大敞的衬衫很方便他的动作,丝毫没有阻碍。
蔡篮可是要吓死啦,她刚做好决定两个人要分开的,现在这般又是什么样子!
想起来这些,蔡篮就剧烈的挣扎起来,别呀,不要!
女人的动作自然清晰的传到了凌战的感知里,他不得不停下来,眉头皱得死紧,想要看看女人拒绝的理由。
“不,不行。”蔡篮努力平心静气,“不可以!”盯上凌战难看的脸色,眼神晃颤了一下直直的看向他,倔强又执拗。
凌战最终败下阵来,他怎么就输给了这样一个女人,哎。可怜他……
“乖,闭上眼睛,不动你。”他哄到,女人没有动静,不得不威胁,“再不闭上就忍不住了!”
果然,小女人使劲的把眼睛闭到一起,一张脸都皱皱巴巴的。
凌战哭笑不得,狠狠的闻了两大口鼻尖传来的芬香,翻个身仰躺在女人的身边,再一次挫败的开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