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不宁的雨桐一夜无眠,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已经是林晨拂晓时分,等一觉醒来看看墙上的钟表都下午一点钟了,就在她翻身准备下地的时候,这才发现浑身酸软无力用手摸一下自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雨桐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昨天晚上在路上淋了雨,加上心绪烦乱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可能是受了风寒感冒发烧了。
雨桐自己下厨房熬了一碗姜汤喝下去,心想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休息一下子就没事了所以也没有太在意,谁知道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病况没有减轻反而越发严重起来,雨桐拿来体温表一量,不量不打紧一量连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高温39度而且伴随着头晕恶心还有阵阵剧烈的咳嗽。
雨桐心想看起来在家里用土方法是不行了必须上医院,无奈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公胡大成的手机号码,“嘀嘀嘀”的几声响以后电话终于接通了,雨桐有气无力的对着话筒轻声说道:“大成,你在哪呢忙完没有,我生病了你能不能回来陪我去医院一趟。”
胡大成还未等雨桐把话说完话筒那端就传来了胡大成粗声粗气的回答:“我说你们这些娘们真是事情多,不就是一个小感冒吗自己去抓点药不就完事了,再说我现在正忙着给公司员工开会呢,你自己打车去一趟吧啊我先挂了啊。”
说着不等雨桐回话就直接把手机挂了,等过一阵子雨桐再次拨打他的手机的时候,还未等雨桐开口里面就传来了他极不耐烦的口吻:“不是和你说了正在开会吗,怎么还洛里啰嗦个没玩没了啊!”
雨桐分明听到话筒那端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一个女人腔奶声奶气的在问:“胡总那谁呀这么磨磨唧唧的那么讨厌人。”而胡大成却信誓旦旦·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正在公司里给员工们开会这不是明显在糊弄人嘛真是的,然而还未等这端的雨桐反应过来呢,雨桐这端的话筒里就传来了胡大成挂断电话的“嘟嘟嘟”声,只留下雨桐一个人在那里孤依无靠的发呆流泪。
你瞧瞧现在这些靠着胆大和莽干而发家的土豪劣绅们,撒起慌来简直比电视剧里的演员们都还要熟练三分,那说起话来就像是在背台词脸不红来心不跳,就连眼皮眨都不眨一下,明明是在女人堆里开会他娘的还理直气壮·盛气凌人的硬要说是在干正事。你说放着自己的老婆不管反倒在外面声色犬马·逍遥快活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鸟事啊。
尽管如此那也没有办法既然生病了你总不能不管不顾吧,没办法雨桐只好拖着虚弱的身体打车来到了离家比较近的利民医院,到医院门诊部挂号问诊,体检然后办理完住院手续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据给她问诊开药的主治大夫说主要是偶感风寒引起的肺部感染,住院打几天吊针没有大碍也就可以平安出院了。
躺在病床上的雨桐看到别的病人都有家人和亲朋好友在照顾,而自己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连个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心里不免有一丝失落而感到闷闷不乐起来。
随着输液瓶子里’嘀嗒嘀嗒‘的流水声,觉得闲来无聊·苦闷至极的雨桐好想找一个人来哪怕是陪自己说说话也好一些,这时候她才想到已经一天没有登录QQ聊天了,心想会不会有人找不到她给她留言什么的,想到这也为了消磨这难打发的时光,于是雨桐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把玩起来。
谁知刚一打开聊天界面,里面咕咕噜噜的窜出好几十条信息留言提示,雨桐仔细一看原来全是白喜发过来询问她昨天几点到家,有没有淋雨以及昨晚休息的好不好还有今天都在干什么等等一些关切询问之类的话语,而且可能是见雨桐没有给他回信息,隔不上几分钟就要发消息过来咨询一下,大概也是怕雨桐有什么意外或者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而着急吧。
看着这一大堆的留言雨桐感觉有点左右为难,一来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搅人家,二来两人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要是把自己生病的情况告诉给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男人似乎也不太合适。然而就在雨桐内心纠结烦恼·犹豫不定的时候,那个叫白喜的人又接连发过来一连串消息,连忙询问雨桐:“终于等到你上线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我发了那么多的消息给你连个只言片语都不回真是不够意思,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消息这一天的时光我有多么难熬。”
读到这雨桐觉得再不回话就确实显得有点不合适了,于是她向白喜回了一条简短的文字消息:“没事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昨天偶感风寒感冒了现在医院里输液呢,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雨桐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还这么设身处地的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雨桐刚才还苦闷无望的心一下子又变的温暖湿润起来。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就在雨桐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人猛然推门而进两眼朦胧的雨桐努力睁开眼睛一看,不知道什时候白喜满头大汗的已经站在她的病床前,雨桐不由得长大了嘴巴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久她才满含责怪的口吻对着气喘吁吁·汗水直流的白喜说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没啥大不了的不用你担心,都这么晚了还害得你跑一趟。”
“一听你说发烧住院我连鞋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开车一路狂奔朝着医院的方向而来,路上接连闯了两个红灯还差一点撞到马路边上的路灯上。”稍微停顿了一下恢复平静的白喜接着说:“到了医院我一看病房楼的电梯正在维修,于是一着急我就一口气跑到19楼这不才找到你嘛。”说完白喜用手随意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一脸憨笑的回应着雨桐的追问,此时的他穿着一双拖鞋尴尬不已的傻站在那里,也顾不得以往的君子风度了。
听完白喜的一番话内心激动不已的雨桐,用手使劲的捶打着只顾站在那里嘿嘿傻笑的白喜双眼含泪的笑骂道:“我说你个大傻瓜,我有那么好值得你这样做吗?”说完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