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微收到药师大会短箭的同时,全身缠满黑色绷带的神秘黑衣人在第一时间内,将消息传递给了疯一千。
听着堂下之人的禀报,疯一千一边写信一边嘟囔道:“药师大会的那些老家伙们还算有点眼光。”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狠丫头是自己呕心沥血手把手教导大的,自然出类拔萃,比那些徒有虚名的药师们强上千倍,哼~其实这大半个月来,疯一千一直在等药师大会发请柬给月微,已经等了好多天了,若是那袖里箭这几日再不来,兴许急火攻心的疯一千就会亲自操刀上阵,血洗了药师大会外加周家堡也说不定。
此时一脸气定神闲的疯一千收尾提笔,将写好的宣纸折了四折,递给黑衣人,道:“送给周家堡当家,务必照我信上所写的仔细办妥。”
黑衣人接过叠的四四方方的信件,唰——的一下就没影儿了。
疯一千背手而立,执起书桌上的一杯水酒,抬头望着当空的一轮晓月,皱了皱眉,此去蒲州路途遥远,能去药师大会的药师个个都心高气傲,不知对于狠丫头来说,是福还是祸
翌日清晨,月微一行人背着大包小包,在留守九维堂众人的目送下,登上了去往蒲州的马车,一路急行颠簸,马车已行到了城门口,月微轻轻掀起车帘,向外看去,大梁城楼巍峨高耸,青砖石墙上高悬“大梁”二字,字迹苍劲有力,据说是帝师文起安所写,当年初到京师,寒冬腊月,自己与母亲也是在这停顿了一会儿,观看这副字迹,想当初,是母女二人入得京城,现如今,却只剩下自己一人,而仇敌还在虎视眈眈,时至今日,自己羽翼未丰,终日也只能遮遮掩掩,躲藏度日,月微侧了侧身子,将脑袋靠在车窗棱上,呆呆的看着与昔日并无不同的城门,心中悲凉更甚,若不是有你的庇护,若不是你将我救出火坑,也许现在的我早已身首异处了吧,此去蒲州,不知何时能够回来,你的悉心教导,你的刻意安排,却不过是为了我当日年少无知时,脱口而出的那句“报仇雪恨”,一朝沉冤,他日得雪,谈何容易……先生,月微对你…对你……
车铃叮当做响,已是通过了城门检查,马车又开始缓缓向前驶去,穿过宽敞的城门,上了官道,眼前便是一片苍茫的草原,马啸车行,大梁城离月微越来越远。
望着身后没于烟尘的大梁城,月微不甘心的探出头去,想要记下这座千年古城的样貌,不单是因为母亲葬身于此,更是因为那个人还在那座城里,会等着自己回去。
水光天接,蓝天与碧草连为一体,土黄色的城墙上一抹藏青随风揭扬,疯一千望着雾色里飞驰的马车,看着马车中少女探出头回望的身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愣是没有笑出来,清晨的微风勾起青衫广袖,男子迎风且立,发如水,眼迷离,腰间环佩垂流苏,一声轻叹伴随着不安担忧应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