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一千不着痕迹的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月微,月微呆了一小下,领悟过来,现在先生已经为自己创造了解释的机会,该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在心内默念一百遍“绝对不能给先生丢人,绝对不能给先生丢人……”,月微勇敢的踏出第一步,道:“请诸位容我说一句。”
集火点又回到了月微的身上,“我并没有侮辱过凌女药师,当日水木城一遇,颜清公子伤了一位捏面人的师傅,我们只是看不过眼,出手相救,并未造成什么正面冲突。”
此言一出,场内议论之声更甚,大多都是怀疑的目光,月微也不多加辩解,走到张恨水身边,恭敬的行礼道:“张庄主,小女想请你派人去抬一下我留在马车上的蜂箱,不知是否方便。”
张恨水连道不敢:“林药师乃是名师的高徒,恨水自当竭力所为。”说完示意两个家丁去找月微所说的那个木箱。
“张庄主,小女还有所求。”月微有些羞赧的道,张恨水自是连连点头答应,月微接着道:“小女听闻,张家有一块能明人心,净邪气的好玉,不知能否请张庄主借我一用?”
张恨水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去取,不一会儿,拿去的丫鬟端着锦盒回来了,去抬箱子的两个家丁也前后脚的进了大厅,那个便是月微饲养“杀人蜂”的蜂箱,上面还贴着白色的封条,里面装的是整个“杀人蜂”的蜂巢。
月微查看过死去的杀人蜂,这些蜂虫大概是中了一种能使动物狂暴化的毒烟,为何说是大概呢,那是因为此种毒烟用完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月微也不是很能确定是不是这种毒,但其实不必看也能知道,蜂箱一定早就被人动过手脚了,自己的药自己曾亲身试验过,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月微对此有信心,在且说事情哪有这么巧的?刚得罪了杨千叶,自己的杀人蜂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怎么想这事情都有蹊跷。
月微掏出一瓶药水,洒向那只木箱,片刻后箱体冒出淡淡的青烟,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月微解释道:“这是西域魔教善用的追踪香烟,只要是触碰过这个箱子的人手上都会沾有这种无色无味的药水,名为“青袅”七日之内无法解除,我手里的这一瓶是能使“青袅”现形的药水,只要洒上,就会冒出青色的好看烟雾,伴有花香,便于寻人。”
“不知林药师此言何意?”张恨水率先问出了口,而坐于上首好半天都没发一言的凌女看出来了,心下有些慌了神。
月微坦然道:“小女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在搞鬼,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某些人在我的“杀人蜂”上动了手脚。”月微边说边拿过张恨水亲手递过来的家传神玉,看都不看就迅速开箱丢了进去,又立刻合上,以防“杀人蜂”跑出来。
张恨水很是心疼那块家传的驱邪神玉,但碍于疯一千的面子,只好对此暴行默不作声。
“哼,简直是胡言乱语。”杨千叶冷笑了一声,其实心下一时堂皇不知所措,眼角频频去看灵川凌女,可对方依旧做的端端正正,不发一言,好似并不着急的模样。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月微深吸一口气,打开蜂箱,顿时“嗡嗡”之声响彻整个大厅,一群群壮硕可怖的“杀人蜂”从木箱捏蜂拥而出。
各位武林侠士都事先摆好架势,深怕又被蜂群袭击。可是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整个蜂群井然有序的排列在月微面前,停悬在空中一动不动,既不前进攻击,也不四散飞离。
月微拍了两掌,伸出一根手指向右一划,蜂群就整齐划一的向右飞去,又向左一划,蜂群又改道向左飞去,听话程度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敢说月微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了,月微犹觉得不够,指示着一只“杀人蜂”去攻击了笼子中的白兔,中毒后的白兔也像蜂群那样听话了,月微指到哪儿,兔子就跳到哪儿,“这就是我之前要展示的新药,可是,却被暴动的‘杀人蜂’打断了,而我的蜂群一向听话,不可能会出现此种境况,小女有理由认为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事先在蜂箱中下了‘泯灭’了。”
此言一出,在座者哗然,首先吃惊的并不是设计陷害,而是月微说的“泯灭”这款毒药,此药以烟雾形式释放,乃是百年前一位毒师炼制而成,不论人畜,都能够让中毒者发狂,丧失了原本的心性,故此得名“泯灭”,此毒药的阴狠之处并不在于它的药效,而是在于它的炼制方法,其中有一味药引便是取九十九个活人的鲜血豢养毒蛊,再将其捣烂制成,一副“泯灭”需要九十九个人的生命作为献祭,代价实在太过狠毒,所以自研制以来一直被列为禁药,不许任何人私自炼制。因此在场人不论是药师还是江湖人士都对此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