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PartNineteen、末路的Joker（下）

环海市，老城区外围，MSS别动队指挥部。
“是吗？他行动了吗？”屋内的洛泽正在打着电话，看语气，应该不是他安插在城内的普通间谍人员，“我知道了，我会通知顾少将的，这次绝对不能放跑他了。……嗯，我们在战线上见面吧！”
挂了电话，洛泽拿起了手边的PDA，在上面点了几下，随后就走到了床边，打开了衣柜开始脱下身上的那套联邦军少校制服。而在制服下，则正是那一身特殊的纳米盔甲。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了几声门，随即就开门走了进来，那赫然是马倩的身影。自从上次任务之后，她的伤并没有好完全，那身MSS特殊的尉官级别军装下，在腹部的地方仍旧裹着厚厚的纱布和绷带。
“你要出击了，”马倩从后边抱住了换着衣服的洛泽，“一定要小心啊。”
“没问题了，这次……”洛泽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将马倩拥进了怀中，“这次我们特别能力调查组半数的人员都已经出动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肯定会将他抓获！”
“这次任务过后，我们就结婚吧……”马倩闭着眼睛享受着被爱人搂在怀里的感觉，忽然轻声说道。
“嗯，好吧。”洛泽揉了揉马倩的头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将她放离了自己的怀抱，“那么我真的要努力了呢！就拿这次任务的奖金，给你买个结婚钻戒吧！”
“贫嘴！”马倩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队长！”几乎是马倩离开的同时，十几个黑发的男女年轻人纷纷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的身上，都穿着与洛泽一个款式的战斗服装。
“没想到队长你还真是……”一个身材看起来很细长的男人嬉笑道，“怎么了，战斗之前，还要来上一次？”
“别乱说，猴子。”另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汉子拍了拍洛泽的肩膀，“队长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没什么，猴子口里从来不留德的。”洛泽哈哈一笑，“这次任务回来，我就准备向倩倩求婚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好的！”
“乌拉！！！”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洛老大你可终于把咱们MSS的一枝花追到手了呢！”代号猴子的男人笑着走过来朝着洛泽的胸口打了一拳，“一定要好好地宰你一次！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没错，队长你要准备破费了！”
“队长我们一定要吃穷你！！！”
“到时候要喝得尽兴啊！！！”队员们纷纷起腔起哄，洛泽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着九个伙计，这是他进入MSS的特别能力组之后就一直战斗过来的兄弟姐妹们，看到他们为自己的幸福归属而由衷的高兴的时候，一丝丝属于家的温暖，也慢慢地在他这个孤儿出身的军人内心里泛开。
“好了，不多说，出发！”洛泽一挥手，带领着队员们离开了房间，在院子里乘上了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离开了指挥部。
老城区，东部。
十几辆款式各异的吉普车停在军队的警戒线之外，车顶上架起的是两排的重机枪，类似合众国军队制式的50和沙俄的轮盘机枪比比皆是，所有的黑帮成员都将手中的枪械指向了警戒线另一边严阵以待的中华联邦军队，闷热的夏风呼啸过两军前的阵地，这里安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地也能够听见那声音，半空中也只有被风吹的呼呼啦啦的井三的挽联呼啦作响，附近就连一声多余的蝉鸣，都听不见。
“你们是要造反吗！！！”一个威严的声音厉喝而来，军队从中部向两侧整齐地移动了两步，一个身穿陆军少将军服的中年光头男快步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因为气愤已经从红色变为了深紫色，挂在腰间的横刀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同样急促地拍打在他的皮靴上，发出清脆的“啪啪”的声音。这个男人正是驻守在鲁东军区的部队的54军军长兼军区部队总指挥，联邦少将顾峰言。这位在三战后期的大反攻之中靠着累累的战功爬上权力巅峰的少将，平生最痛恨两种人——敌人和叛徒，而黑帮这种东西，不论国内国外，对他来说，也就只是叛徒和敌人而已，所以他虽然碍于公安部的面子一直没办法对这个乌烟瘴气的老城以及其他类似的地方动手，却也一直虎视眈眈，如今前来包围老城，如果不是上面要他按兵不动，恐怕这个老城区早就被他从地图上抹去了。
而现在，这些他“大度地放过”了的敌人们，竟然自己来找茬了，这实在是让他这个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的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听说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大被军队的人狙死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师长的手下干的，不过顾峰言还是觉得真是解气，而且也是抱着一种“你敢动老子试试”的心态前来的，作为国家最大的暴力机关的军队，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黑帮不好对付或者说牵扯很多关系而害怕或者停手，这次围城的命令直接从统帅部和联邦国会下达，这种命令军队的军人们最喜欢了，因为这就代表着，杀人的时候，不再会束手束脚的，可以直接杀个痛快。
“造你妈逼的反！”一个混混站了出来，“我们和军队一只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的人无缘无故地杀掉了井三老大，我们觉得不能这么算了！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嘿嘿？交待？！”顾峰言冷笑了一声，“那我们的狙击手呢？”
“自然是杀了，”另一个黑龙会的混混站了出来，“被弟兄们当场击毙了！”
“那我们还要问问你们了！”顾峰言眉毛一竖，一把就抽出了腰间的横刀直接比在了回答的混混的喉头上，“你杀了我们的人，获得我们的同意了吗？”
“呯！”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吉普车的司机胸口上绽放出了一朵血花，直接歪倒在了座位上。
“干什么！你们怎么先开枪！”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了下来，大步地来到了顾峰言的面前，“你们军队，就是这么草菅人命？”
“哼！草菅人命？”顾峰言笑了笑，“你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们？”
“我们这些人……你以为我们愿意来混黑帮？”风衣男气愤地喊道，“还不是为了吃一口饭！还不是为了养活家人？我们如果像你们一样，每天都有国家花钱养着你们，你以为我们愿意要死要活地出来混？”说着他将手一把甩了出去，将一张照片直接甩到了顾峰言的脸上，旁边的军人见状纷纷地将枪口调转指向了风衣男。
“他女儿才八岁！”风衣男的神情激动，眼眶已经慢慢地红了，“你以为他一个司机在这个老城区里养活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他容易吗！才八岁啊！你的人！刚才我就在他旁边！他为什么不打我啊！他们为什么，偏偏去挑一个手无寸铁的司机，来下手！你告诉我啊！！！”
“……”顾峰言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这个孩子，我会替他来养，关于那个狙击你们的那个井三老大的命令，我也会让手下人去调查……卫兵！刚才哪个兔崽子随便放的枪，给我拖下去打！不要命了，自己随随便便开枪？”
说完这些他将手上的刀收回了鞘中，恶狠狠地看了看那些仍旧等在那里的混混们：“嘿！今天老子倒霉碰上一个傻兵，别以为有这个理由你们这些人就能胡作非为了！谁敢跨过警戒线，小崽子们给我照杀不误！”
“是！”警戒线这一边所有的士兵齐声答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顾峰言指了指风衣男和刚才那个被他用刀顶住的男人，“我要了解一下井三和那个小女孩的情况。”
“呯！”这次的枪响，沉闷了很多，也不再是从军队的方向打出来的，一枚22mm的机枪子弹一下子就射进了军队的阵地里，直接将两个士兵打倒在地，子弹从两个人的胸腹部穿过，看着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情况，看来是不能活了。
“操！他能调查出个毛蛋！跟他们拼了！”一个头上系着红日头巾的日本黑帮的混混眼看着事情要闹大，索性直接横了横心，直接扣动了手中的普鲁士MG42重机枪的扳机，独特而沉重的撕布机的响声就这么在阵前响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抗的联邦军队士兵，一瞬间就被放倒了一片……
“干他妈的！”顾峰言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一刀就把跟在身后的另一个男人的头给削了下来，回头对风衣男说道，“留着你还用，识趣的话你就乖乖地放下枪给我躲到营地里去，卫兵给我跟着他，有什么情况就地格杀！”
“是！”两个卫兵应了一声，缴了风衣男的械，架起他就向着营地里拖了过去。风衣男没有反抗，只是任那两个人把他拖了进去，只是在头发的遮掩下，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丝微笑……
“嘀嘀”两声喇叭声，车子开进了营地的院子，十个身穿纳米盔甲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手里或是没有武器，或者只是拿着很小的一个物件。一行人来到了院子里，却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死尸，而不远处的战线那边，还响着震天的枪响，混杂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边混战。
“这里，发生了什么？”洛泽走上前去，扒开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士兵死尸的衣领，“利器，一刀割喉……他已经突破包围圈了吗？我们难不成已经来晚了？”
身后，突兀地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紧接着引擎的轰鸣声就朝着他的后背窜了过来，洛泽急忙抓起了一边的黑凤凰一个翻滚躲开了，就看见刚刚他们开来的那辆越野车一个甩尾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丝毫没有停留地冲了过来。
“大熊！造墙！”洛泽大吼道。那个憨厚的汉子闻言双手猛地插到了地面中，就听到地下轰隆隆的响声，紧接着一面高墙就树立了起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反击，一个金属聚集的钻头就出现在了越野车的面前，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那近1米厚的石壁就被装出来一个大洞，准确的说是钻头在接触石壁的一瞬间做了高速的运动开通了一个足够越野车通过的通路，而越野车则越过了人群扬长而去。在车子与洛泽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洛泽的瞳孔缩了缩，驾驶座上坐的，是一个身穿着联邦军军服的男人，而那熟悉的眼神告诉洛泽，那个男人，正是林昊。
“糟糕，快追！”洛泽脑门上青筋绷现，急忙带着一个代号寡妇的电异能女性队员找了两辆摩托车，追了上去。
越野车上，林昊的脸色阴翳，他那只金属的左手正握着方向盘，而右手则捂着腹部的位置，那里正有鲜血渗下来，刚刚在联邦军的基地中的时候，正在施展异能大杀特杀的时候，他被一个濒死的卫兵击中了，当时站在那具在他眼中本来已经成为了尸体的人面前，在他抬起手的时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而手枪中的子弹，零距离地全部地打进了他的体内，此时此刻，他体内的内脏已经碎了好多，现在只有控制金属进入体内维持原状，只不过那次伤害极大的消耗了他的精神，现在体内用来维持原状的金属，也开始摇摇欲坠了。
林昊已经意识到了，他，快要死了！
只是感觉好不甘心的样子，自己还没能够见到苍之零跟他宣扬的那个人类进化后的新世界，就要死在这漫漫的征途之中了，而令人可悲的是，自己竟然能够清楚地认识到并且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那么，在自己生命仅剩下的几个小时里，自己，要怎么做呢？林昊扪心自问，好像没什么比对那个叫洛泽的家伙复仇更加重要的了，听苍之零说过，资料里提过的，那个叫马倩的少尉，好像是洛泽的女友……
哈？也不知道在他们来的那个基地里有没有马倩这个人？车速慢慢地降了下来，他把车开向了郊区的山区里，已经深入了好一大块，越野车的油量已经不足了。
“呼叫基地……这里是洛泽少校的队伍，我们收到了袭击，伤亡惨重，请立即支援。”拿下了对讲机，林昊直接呼叫了总台，“洛泽少校重伤，请救援务必在半小时之内到达！这里的坐标是H1415！重复一遍，救援请务必在半小时内赶到。”
“兹兹……这里是总指挥部，我是马倩大尉，少校怎么样了！”这个时候，通话器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我们……遭到了刚刚埋设不久的霰射雷，三人当场死亡，洛泽少校现在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
“兹兹……等着我，我马上赶到！”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坚定地声音。
OK，这就是，自己在死之前，唯一能够再做的一件事了……林昊笑了笑，就让我们，血债血偿吧！
两个小时后，一辆吉普车来到了H1415地区。
洛泽和其他几个人焦急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冲进了这个山坳，然后……全部都呆住了，所有人。洛泽的身子晃了晃，一口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山坳之中，坠毁的直升机覆压在一辆已经被烧成了焦黑色的吉普车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药品和倒在地上的医务兵，她们全都是被，一道断喉。有的人，更是身首异处，现场惨不忍睹。而在山坳的正中央，一个银色的十字架高高地竖起，在十字架交汇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金属包裹着的女人，外形被紧紧包裹的金属勾勒地栩栩如生，那个女人头向着天空，大张着嘴，仿佛在哀嚎着，双手紧紧地交叉在胸前，两腿则并在一起，整个人被进入如同真空包装一样包裹着，脚下延伸出了两条并排的金属管道，在十字架的底部，则是鲜血浸染红的土壤。而在十字架的背面，可以看到，三只，穿透了的矛尖虽然在前面看不出，却显而易见，那些矛尖，都已经穿过了那个在十字架上的女人。
那女人……不就是马倩吗？
身体浸满了血液的林昊早已经失去了活人的气息，乐呵呵地靠在十字架的脚下，望着拗口的方向，而洛泽，正是跪在了他的视线之上。
欧洲中世纪的酷刑之一，钢铁的玛利亚。林昊在生前的最后一刻，将他能够发泄的全部的怨恨，都堆积在了这个可怜的女人的身上。
而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她与洛泽的关系而已。
看似可笑而无力地发泄，对于洛泽来说，却是格外的有效。
这就是一个末路的，本来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是一个跳梁小丑的人物，他所能够做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