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九节-竹到难息

半时辰前，我终于赶到我的漪世殿，意料之中看到这幅景象。
“呵，你们几个喽啰还不给我帮忙？”说话的是司属里我也不知道什么职位的竹息，总之也是红鸾司属的，此刻气急败坏的指着坐在桌旁的三人。
看这情景，我准备带着无殇先看会儿戏。
召回白泽，我俩隐去身形，就站在旁边瞧着。
“哎呀？你谁呀你就找我们帮忙？”书尘道“求人态度如此的，我还真没见过。长见识，长见识呵上仙大人。”
其实就是不在这里我也能猜出来，那肯定是这三人把竹息惹恼了，不然这家伙是有分寸的，不至如此无理。
“不就是知道我们有盘古石了么？”知画挑眉看她“有本事说出去，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捞得到好处么。”
的确，如果盘古石再现世间的消息被放出去，必会引来无数修仙习道者的哄抢。
“如此智力也来求人？真是好笑。是觉得我们平日做事累了给送笑料么？”说着知画还把玩着我茶案上的茶杯嘟囔起来“这茶是好茶，器具也是好器具。”说着抬头看眼四周“屋里布局，倒也是好景致。后院的花果菜类倒也装点妥当。”
知画这么说话我是比较吃惊的，忽的这么说话和以前那大大咧咧的知画判若两人。看她多往我这里看两眼我就知道，她八成发现我了。
知画忽的抬头看向竹息“就是这人不好，坏了这清秀旖旎的景致。也坏了姐姐我一天的好心情。”
“不知这殿里安保的结界怎么做的。”正在吃瓜子的书尘抽空插话道“什么苍蝇老鼠都放进来。”说着，书尘还吐了两半瓜子皮。
“你！”竹息看起来气急败坏，像是准备分分钟和他们拼一场一样。
“看来，要找司属长给华少添些安保了。”一直被当做发呆的琴湘也开了口“这么打扰华少的生活，司属长知道也该怪罪我们了。”声音还是平平淡淡带着一点的不耐烦。
“不必拿司属长和少司属压我。”竹息道“我既敢来要东西，就做好被除名的准备。”
除名？看来竹息还真不是小官，至于是什么，我真的忘了。只知道一般副掌事以上的被开除才能说是除名，其他的也就是汰弃而已。
“那看来，我们要清理的，不只是司属的门户了。”知画道“你是妖界还是魔界的？来这里做什么？”说着，火红的火彻就出现在知画手上“寻上古神器的麻烦？你还嫩了点？”
“妖魔不是合并了吗？”我问和我一同看戏的无殇。
“这么说习惯了。”无殇道“知画装不了凶狠，所以干脆找些词给她背了。”无殇捏捏手“咱们看到什么时候？都开打了要。”
“不怕不怕”我道“知画又不是打不过她。”
“妖魔？”竹息呵呵笑道“如此浊物岂能和我并提？”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天界的上仙你也敢当浊物论么？”
“怪不得一股臭气。”说话的是琴湘“原来还真是天界的伪君子啊！”琴湘笑笑“那就不用留着了。”说着，琴湘拔出水执直接用起绝招放开水刃来。
看琴湘实招上来了，竹息也招出把刀来，二人就这么打着。
招招致命俩人居然一直就这么打着，竹息随不致下风也不怎么能还手，而琴湘像是好久没打过架一样打得痛快得很。
“琴湘怎么这么大火气？”我问无殇“平日看她挺文静的啊！怎么知画还没动手她先来了？”一般按不住性子的该是知画才对。
“琴湘是妖魔界的贵族，当然会生气啊！”无殇说的轻松“不过是在妖魔界无聊了瞎惹事，然后又来找我的，就这么听人说自己族群当然不爽啊！”
“找你？”我抓住重点还想再问什么，无殇先开口了。
“准确是找那只单腿鸟。”无殇道“不过，你不觉得我比那单腿鸟帅气吗？”
“什么单腿鸟？”我笑笑“你还和一个单腿鸟比帅气，真够可怜的。”
“可怜。。。”无殇的样子是无言以对吗“我自然没那单腿鸟的福气。”
“你说的不会是我那只长的像夔牛的言兽吧？”我问道，别的我也不认识什么毕方，只能这么猜测。
“没错，就那只渡劫失败的毕方。”无殇道。
“你是说，琴湘为了躲那只毕方才找你的？”我道“那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啊！”想想当时言兽好像还熟悉无殇的表情，我忽的茅塞大开“是不是琴湘躲你这来了所以那毕方也过来了？”不对啊，这样想琴湘该跑啊！
“你想什么呢？离谱。”无殇好像一直看着局面，现下问我“现在不该先阻止她俩吗？”
“啊？”我终于想起还有这俩人了。
我拉下无殇的手“跟我走，绕道先出去。”带着无殇绕过打架的两人，我们到了门口。
“现在进去吧！”我笑笑，放开无殇的手，褪去隐身咒法。
“你俩给我住手！”一进门，我就摆出少司属的威严，尽量严肃的看他们。
“橙子？”满头大汗的琴湘显然没发现我早就到了。
“见过少司属。”竹息倒会办事，看见我马上就行礼。
“哟，竹息大人还知道本司属啊？”我故作惊讶“就这么在我司属里打着，以为是练武场么？”我生气的表情变得很快是不是？
“司属息怒，小仙只是有事相求。”竹息立即作揖，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的是男子才能胜任的厉害官一样。
“相求？”我用质问的口气“相求就用我的名义把我的掌事招来？”
“这。。”竹息自然是无言以对。
“你是少司属还是我是少司属？”我故意玩儿这语言游戏。
“求司属息怒。”竹息终于害怕了，看样子就差跪下叩头了。
“也罢。”我招招手道“既然把人招来了，我还是得款待的，大家在漪世好好玩儿哈。”说着我招来小厮，这些小厮很有眼力见儿的端上了蜜汁瓜和我喜欢的石皮橙子。
没错，自那以后我就喜欢上石皮橙子了。
“我用冰魄给大家切水果怎么样？”我提议道。
“有幸吃得少司属殿里的瓜果，还是少司属亲自切得，自然荣幸之至。”竹息先开口，没办法来了外人就得按等级来，不能如以往就我们几个那样随意了。
“那我这也算献丑啊！”我召唤出冰魄，虽不情愿，但还是切起瓜果来。
剑气从一股变成数股，股股穿进瓜果，同时被劈开的果子带着浓厚的香气。
“大家慢用。”其实若在平日，不等我说这四兄妹也该开吃了，但毕竟外人在。
我微微笑笑看眼竹息，伸手拿起一块石皮橙子，做着微微向竹息那边挪手的姿势。
“少司属不必。”竹息识抬举的连连摆手，却还是做出接东西的姿势。
“不必什么？”我说话有些不清楚，因为刚刚把石皮橙子的果肉塞到嘴里。
现下空留竹息的手悬在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小仙是说不必为今天我与琴湘掌事斗法的事情生气。”竹息好不容易找到借口，顺势拿起一块蜜汁瓜来。
“不气不气。”有这空我都吃了两块橙子了“有人白上这里来挨我家琴湘的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你。”说着我嘴里又塞进第三块“就是我爹那里不好说啊！”
“这，”竹息不知怎么接话“小仙看少司属门前缺对狮子，想我殿里有对华玉整雕的玉狮子，可还入少司属的眼？”
我见过那对狮子，一块整玉雕出来的，简直浑然天成。
“那个啊，我倒是喜欢。”我拍拍手招来俩小厮“竹息大人既然问了，想必是想送我做生辰礼物吧？”生辰？鬼知道我生辰那天要不要在这里过。诚然，鬼都不知道。
“自然，自然。”可能竹息不知道怎么答了，自然说了两遍。
“如此，我便差这俩属下去取玉狮子了，还望竹息大人给来个手谕，不然不好取走不是？”我哈哈笑道，心里爽死了。
“如此，小仙写个便是。”竹息艰难取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我仿佛听到她脆弱的心脏疼的直叫的声音，同时也听到我的钢制玻璃心哈哈大笑的声音。
“好了。”竹息可能不想再说什么了，把纸递给我。
“如此，你二人便去取我生辰礼物吧。”我淡淡笑着把纸递给两个小厮，那二人领命出门。
“来来来，今日我心情好，大家多吃点，一会儿还有果酒啊！”我一热闹那四人便跟着一起，竹息就是不高兴也得装的开心。
当然，竹息开心就怪了。
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
“小仙还是希望诸位帮忙寻另一半盘古石。”竹息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礼“事后必有重谢。”
“你怎么确定我手里这半就给你？”我问道“生辰礼物本就是该送的，一对狮子而已，我会把盘古石让给你吗？太自信了。”反正我已经把玉狮子哄到手，就不用顾忌什么了（有些占便宜是不是？不过这样自以为是的人的便宜我是很乐意占的。）
“你！”竹息气得直咬牙。
“怎么？大人要走吗？我是不是得送送？”知画说着就要去送客了。
“你一定会帮我的。”竹息道“一定会。”
竹息的样子好像在赌博。
“大人哪里来的自信？”我本来已经转过身子的，一听这个又转回头去。（后来听无殇说，我那时的样子再配上一袭白衣，真有些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意味。）
“如果少司属不帮这忙，小人也就得不到这神器了。”竹息的话我听不出意味。
“那如何？”我心下忽然没底。
“小人倒是只好做个好人。”竹息故作无奈的笑笑“把盘古石的事昭告天下了。”
“那就不让你活着离开好了。”知画招出火彻，像是下一秒就要了结了竹息。
“我敢来便做了万足准备，我死了自有人去放消息。”竹息淡然看眼架在肩上的火彻“少司属可还记得血河华帝为女娲的事？”
竹息果然在赌博，他赌的是，我的善心。
华帝是出现女娲泪泉的地方，千年前有传言说那里的河水是女娲泪泉，上古的医治宝贝，起死回生，青春永驻不在话下，引多人去抢水。
这还不算，后来还出现两方势力为垄断河水大动干戈。
据说当时鲜血涌成的水流宽度比上了女娲泪泉，再后来，女娲泪泉染进了血水，失了效果。
竹息的话不过是告诉我:前车之鉴，后来人要不要也做？选择权你这里。
显然她赢了。
“好，我先应下了。”我道“时间什么的。”
“自然我来定。”竹息简直得寸进尺。
“你！”我现在岂止想用青砖拍她？我都想用门口刚到那两只玉狮子拍她。
“好。”无殇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轻轻拍拍我的背，看向竹息“一切听竹息大人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