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如果先遇到你的人是我

“后来我反复的想，是不是因为时间的问题，你们认识的早，所以你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他身上了……”
叹了口气，赵允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就一直幻想着，如果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你会不会爱上我。所以萧九天一提出这个计划，我就想也没想的同意了，虽然我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听他平淡的讲这些，莫烟雨僵了僵身子。赵允回头看了看她，露出一个淡到看不清的笑容，然后转过身去，继续说，“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许多，你喜欢他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无论别人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喜欢你的事实，而你就是你，所以无法替代。大概你也和我一样吧，因为他就是他，所以你心里的人始终只能有他，就算我再怎么学他，再怎么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你也不会喜欢上我。”
莫烟雨觉得有些难过，甚至连呼吸都难过起来，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爱的这么累，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归宿，却仍无法回头。
离赤月城越来越近，赵允的脚步却越走越慢，“昨天晚上我也起过邪念，想着是不是占有了你，你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了……”赵允苦笑了一下，“可是我舍不得，就算他已经碰过你了，我还是舍不得，我怕你难过，也怕你恨我。”
莫烟雨垂下眼，听他这般吐露心事，她却只能用面无表情来回应他，原来，她和莫清尘一样狠心。
眼看着赤月城的城门就在不远处，莫烟雨眼尖的发现一辆熟悉的马车，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相比她的震惊，赵允反倒显得平静多了。他用力拉了拉缰绳，声音平淡的说道：“他来了。”
莫烟雨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觉，仿佛心里被人重重一捶，眼前的画面也渐渐模糊了。
赵允牵着马，脚步沉稳的往那个马车走去。临近马车的时候，赵允小声的问道：“如果我们早些遇到，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能他也不期待莫烟雨能回答他，问完，赵允松开了缰绳，径自走到莫清尘的面前。而莫清尘的双眼，始终盯着莫烟雨，没有遗漏她任何的表情。
“莫丞相动作真快。”话还未落，立刻从周围蹿出许多侍卫，把赵允团团围住。
莫清尘看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回城。”说完，他坐上了马车。
侍卫立刻用刀架住赵允的脖子，冷哼着对赵允说：“赵先锋，别来无恙。”赵允笑了笑，眸子里竟无半丝波澜。
其他几个侍卫也围到莫烟雨身边，但是却没有对她怎样。她骑的马儿仿佛也感受到了危险，没了路上的精神抖擞，瞬间蔫了下去。
进了赤月城，街上所有的士兵都换成了安北国的，而侯爷府，也早已被攻占。府里老老少少的仆人整整齐齐的跪在院子里，小玉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莫烟雨收回视线，她现在自身难保，又要如何救她呢。
“丞相，赵允要如何处置？”侍卫带着赵允来到莫清尘的面前，并朝他的膝盖一脚踹去，赵允立刻单膝跪到地上。
莫清尘冷睨了他一眼，“关进地牢，等待发落。”
侍卫受到命令，立刻连拖带拽的把赵允带走，而整个过程中，赵允没说一句话，甚至嘴角，还始终带着笑容。
侍卫下去后，莫清尘的视线立刻落到莫烟雨的身上，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他的心里像是被人割了千刀。离开赤月城后，他马不停蹄的到永定城借兵，并且不惜动用古生门的力量，一心想要早日夺取赤月城，把她抢回来。他承认他卑鄙，他利用萧九天的职位，让萧九天假借圣旨把赤月城的兵马全都带走，而他趁机攻下赤月城。
他没想到赤月城这样不堪一击，连抵抗都没有。等他攻入城后，直奔侯爷府，可是却没看到她，下人们说赵允带她出去了。
他的心立刻像结冰一样，他以为他能看到她了，但是却没有。他让人备了马车，到城门守着，他想等她回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他。可是他足足在城门外站了一晚上，等等了一晚上，等得他的心越来越凉，却没等到她回来。
她和赵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这一晚，他的心就被这两个问题反复凌迟，凌迟到他渐渐麻木了，才看到赵允牵着马，带她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不知名的花朵，恬淡的模样一如往常，但是他看了，却格外刺眼。
莫清尘走到她面前，右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不似从前那般圆润的小脸，伤人的话不自觉脱口而出，“昨天晚上到哪里苟且了？”
莫烟雨垂着的眼眸颤抖了一下，这就是相隔两月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他问她，到哪里苟且了……
见她默不作声的模样，莫清尘的心底更加烦乱，“不说话？你不屑于和我说话，还是默认了？”
贝齿紧紧咬住下唇，莫烟雨本就遍体鳞伤的心再次被他血淋淋的揭开，他一定要这么跟她说话么？难道在他眼里，她是人尽可夫的女人么……
莫清尘见她倔强的不说话，忽的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干裂的嘴唇用力的碾住她的，口齿不甚清晰的宣布他的所有权，“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本来有些动情的莫烟雨，被他这句话浇醒，眸里的情愫立刻冷了下去，“是你把我送到他身边的，不是吗……”
莫清尘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他离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冷清的双眸。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感情，认清这一事实，莫清尘有些慌，他想过千百种的可能，却没想过她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甚至有些害怕，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决然离去。
莫清尘一离开，莫烟雨立刻瘫软了下去，为什么，不管过了多久，他都能轻易的左右她的情绪。为什么，不管他多么狠心的对待她，她都无法对他产生恨意。
莫烟雨在地上瘫坐了许久，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哟，这不是莫姑娘么。”甜腻的声音传来，莫烟雨的身子一颤，她差点忘了叶梦的存在了。
“莫姑娘怎么坐在地上，多凉啊，丞相看了会心疼的。”叶梦说着，伸手要扶她起来。
莫烟雨不动声色的避开她，也没有看她一眼。叶梦轻声笑了起来，“莫姑娘还是那么生疏，不过上次的事也多亏莫姑娘了，要不是莫姑娘这般仗义，我可能早就死在赵允手里了。“叶梦长吸一口气，气若幽兰的慢声说道：“不过现在赵允也算是落在我手上了，我那点苦也不会白吃。”
莫烟雨依旧默不作声，她知道叶梦说这些是故意的，而赵允，就算叶梦不为难他，莫清尘也不会放过他的，她太了解莫清尘了。
"哦，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莫姑娘，我和莫丞相就快成亲了，到时候还望莫姑娘一定要来捧场才是。"说完，叶梦又扭着身子走开了。
莫烟雨觉得有些累，她又见到莫清尘了，心里有喜悦，也有难过。高兴的是满心的思念终于得到化解，悲的是她又要和叶梦周旋，这让她感到疲惫，更何况，叶梦和莫清尘马上就要成亲了。
他终于要成亲了……他许她的亲事，到底还是没能兑现。
莫烟雨峨眉隆起，如果他和叶梦成亲了，她是不是也不该打扰他的人生了。或许，离开他，她会好过一些吧……
莫烟雨轻叹一声，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小玉却意外的站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回来，小玉小跑过来，“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
“你……”莫烟雨有些愣，她记得小玉跟那些下人一起跪在院子里才是。
“有个沈公子让我继续来侍候您。”小玉开心的说着，她头一次觉得时候人也是是件不错的差事。
沈公子，沈御么？两个多月未见，沈御依旧那么贴心，但是为什么到现在她都没看到过沈御呢……
“小姐想什么呢？不进屋吗？”小玉唤道。莫烟雨回过神，进到屋子里，立刻传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哎呀，”小玉惊叫了一声，“我都给忘了，这是侯爷找人做的松子糕，昨天就做好了，但是您昨天没回来，一直放到现在。”
莫烟雨有些愕然，她记得赵允跟她说了，特意找人来做松子糕，原来他没有骗她。随着香气，莫烟雨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放到嘴里，酥酥的口感，入口便化开，真的很好吃，不知道这是不是赵允记忆中的味道……
莫烟雨苦笑，赵允为了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而她连救他一命都做不到。
“拿下去吧，我不想吃。”莫烟雨意兴阑珊的躺到床上，整个大脑开始放空起来。
小玉觉得有些可惜，这么香的食物说扔就扔掉，太浪费了。
小玉带着松子糕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蜡烛也吹了，莫烟雨一个人呆在漆黑的房间里，突然感觉像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她还没被莫清尘捡回去，每天夜里，她被黑暗包围的时候就会特别的无助，一如现在。
她自幼被一只豹子养大，养她的是一只母豹子，她不知道母豹子是怎么把她养大的，只知道当她有记忆后，自己就整日跟在母豹子的身后，豹子猎到食物，会让她先吃，她吃饱了，母豹子才会吃。那时候，她从来没有吃过熟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生着吃的，更甚，只要是能吃的，她都往嘴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