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毒蛇惊变

大夫人突然发狂般大叫：“我就知道是你作祟！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些老的小的心里没安好心！你们那高高在上的尊贵生活，为什么要妨碍我家的雁儿？真是狼子野心，居然敢害我雁儿！”她的双手变得像爪子一样，猛地抓向韩林儿。
韩林儿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缕长发被大夫人的手抓下。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香气，韩娥子刚喂完小飞鸿，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就在这时，韩林儿急匆匆地冲进屋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声音哽咽：“女儿，你一定得帮我！老爷和大夫人这次要将我抽筋断骨，弄成个废人！”
韩娥子冷冷地侧过身，完全不理会韩林儿的急切。韩林儿见此情形，猛地用拳头击打胸口，焦急地说道：“女儿，只有你能救我！如果你不帮我说话，我这一回真的是有口难辩了！”韩娥子转过身来，望着他狼狈的模样，内心充满了愤怒与痛惜。她一声声地叹息：“爹，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把事情弄得太大了。我怎么帮得了你呢？我已经生下了鸿儿，身份地位马上就要凌驾大夫人。如果我一旦掌控了范府，你自然能随之受益，管家之位自然是你的！我这样一位少女，任由老爷凌辱，你能理解其中的痛苦吗？我为了咱父女的未来忍受了多少次屈辱，你就不能再忍一时吗？这次你带回了毒蛇，威胁雪雁，岂不是自找死路吗？”
韩林儿慌乱地辩解道：“那蛇我确实是买了，但我绝没有想过要加害大小姐。我本意是想用它的胆来泡酒，治我的老寒腿。”韩娥子却冷笑一声：“那蛇怎么会出现在雪雁的梳妆台上？”韩林儿一愣，说道：“我哪里知道？”
韩娥子看着他，语气变得更加严厉：“父亲，你真的是没把毒蛇放进雪雁房里吗？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肯对女儿说实话，那我也无法帮你了。”韩林儿急忙指天发誓：“女儿，你若不信，天打雷劈，母亲若能从阴间拉我陪她去，我甘心承认！”韩娥子愣了一下，心中不禁一阵沉思：“这事和母亲到底有什么关系？”她稍作停顿后，又冷静说道：“毒蛇是你买的，唐牛儿也做了证。你说是把蛇放在坛子里，可当管家去查时，坛子里竟是空空如也。现在证人和物证俱全，整个范府上下都认为是你想对大小姐不利。看来，老爹这次真的难逃一劫了！”
韩林儿急切地反驳：“一定有人在背后陷害我们！他们看到我们父女在府中逐渐得势，便故意栽赃我，想要把我们拆散，陷我于死地。而这背后的用心，分明是针对你我。女儿，看在这十几年我辛苦拉扯你的份上，你一定要为老爹辩解，找出真相，揭穿那幕后黑手！”
韩娥子心中默叹：“找出真相，谈何容易？”但她并没有直接回应，依旧面无表情地说：“吃一堑长一智，从今以后，你得学会低调忍耐。你先回去吧，待女儿好好考虑如何在老爷面前解说明一切。”
韩林儿苦着脸回到了那间与下人们共同居住的破旧屋子里。自从毒蛇事件发生后，范进老爷将他从主事房里赶了出来，要求他在事情彻底查明之前，必须待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下人们看到他进来，纷纷避开他，憨豆还偷偷地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呸”：“什么东西，狗仗人势，心肠不正！”韩林儿记得自己之前被告诫要忍耐，于是装作没有听见，只默默地找了个角落躺下。
唐牛儿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说：“韩爷，你可别生气。那蛇确实是你买回来的，我可没有冤枉你。”韩林儿真想起身狠狠给他几巴掌，但想到自己若在小事上发火，只会影响更大的计划，他忍住了，只是假装没听见。如果此时韩娥子在场，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会摇头感叹：“老爹，既然到了今天，何必当初呢？”
屋内，韩娥子默默地坐在一角，表面平静，内心却翻腾如潮。她的心情就像空中乱舞的雪花，时而东，时而西，时而又纠结成团。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自己还未进入范府的日子。
那些过往的岁月，实在是让人难以回首。她年纪还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所有的苦难都由父亲一人承担。虽然老爹是南亩一个贫穷的农夫，但他对自己倾注了深沉的父爱。父亲对她的关爱，远超过了对自己的关怀，这一点，她一直铭记于心，感激不尽。尽管她是女儿身，父亲却希望她过上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为了确保她能够健康成长，父亲竭尽全力省吃俭用，给她最好的食物和衣物。韩娥子在父亲的宠爱下，就像在贫瘠土地上生长的小花，虽然周围环境艰苦，但却在父亲的呵护下逐渐盛开，绽放出美丽的色彩。而父亲却因劳累过度，饥寒交迫，常常病痛缠身，时常让她忧心不已。
但就是因为她的出众姿色，也引来了一些邪恶的目光。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就有不屑之徒周处企图强奸她。周处本是擂鼓岭上的猎户，自幼凶悍。一次，他见一群猎户打了不少野物，就突然性起，一头向一株松树撞去。只听喀拉一声，松树断为两截，他却抚了抚脑袋一点事都没有。唬得在一边的人都大惊失色，丢下猎物就走。周处以后就到处横行，方圆几十里没人敢惹他，成了有名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