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见顿时愣住,心中一阵惊讶。她没有想到大姐会这样说,思索片刻后,点点头:“或许是吧。我只觉得我和皓成以前应该认识,但我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一切。”她说完,眼神有些迷茫。
“那,小幺想清楚了吗?你会嫁给他吗?”云清浅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期盼,仿佛希望她能作出一个决定。
云雪见再次举起酒杯,轻轻斟满,杯中的液体轻晃,她定了定神,淡淡地说道:“嫁,我答应嫁。”
云清浅没有再反驳,她轻轻收起手中的折扇,突然将云雪见抱在怀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与此同时,在南荒,晚云女官此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面对眼前这位如瑞气般降临的无上神君,心中不禁涌上一股陌生的感觉,就像是从未见过这么多财富的人突然面对着堆满家中的黄金。她并不特别爱钱,但眼前的聘礼却让她无比震撼,那些她曾在传说中听闻过的上古奇物,如天机玉鼎、妙玉法华镜、昆仑冰蚕丝等,都出现在她眼前。
晚云心里明白,她并非没有见过世面,作为南荒的女相,什么珍贵之物未曾见过,但眼下这些宝贵的物件却是她从未亲眼见过的。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些礼品带来的震撼让她不由自主地心生贪欲,仿佛一颗饿狼般盯住了这些奇珍异宝。
此时,云雪见依旧在清商宫焦急地等待着皓成的归来,却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然在九重天时,就被家中的女相安排给了皓成。
皓成轻抿了一口茶,淡然地望着晚云,语气平静却带有一丝锋利:“如何?”
晚云站在一旁,恭敬地答道:“回帝座,臣下实在不敢做主。再者,我家君上和帝后尚未归来,且此事关乎帝姬的婚事,我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皓成目光微冷,语气依旧清晰冷静,却隐隐带着一丝失望:“我以为你将这些聘礼和我迎进来,就代表你已经同意了。没想到,竟是这样。”
晚云心中一沉,明白了皓成话中的含义,知道他并非只是单纯询问,而是在考量她的态度。
皓成的话语轻轻一落,似乎带着压迫的气息:“既然你已经迎了我的聘礼,那便是答应了这场婚事,若不接受,怎能迎接这些聘礼,且当我为上宾来待?”
晚云此时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局面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明明什么都没说过,怎料这聘礼就被送进来了?她只是在见到这位尊神来临时,出于礼节热情迎接,怎么就成了她答应婚事的象征了呢?这一刻,她真的很想躲开,想念起她家君上,心里满是无奈与焦虑。她感到房间里热得难受,额头的汗水一滴滴滑落。
皓成神色冷峻,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晚云,唇角微微扬起,接着他低头拿起茶碗轻轻掩住了自己的一丝情绪。
就在晚云焦急得快要找不到办法时,突然外头传来消息,说是天族太子妃的信件。
如同看到了救星,晚云立刻不再顾忌任何,急忙提起裙角,像风一样冲了出去。她拿到信件时,终于松了口气,匆匆回到大堂。向皓成一拜后,她深吸一口气,恭敬道:“禀帝座,南荒已收下聘礼,但订亲的日期和婚礼的事,恐怕还需帝君决定。今日晚云无礼,望帝君海涵。”
晚云心中发誓,她的每一个字都严格按照信上的要求说出。随后,她不由自主地思索起了她家君上的事。的确,他不仅外表俊美、能力出众,但身上毛病也不少。虽然皓成君曾对她家君上有过深深的爱,但那时的情感,几乎让她家君上受尽了伤。眼下看着皓成,她才恍若发现他和从前有些不同——他对一个人专情,而对其他人冷漠无情。
在晚云眼中,皓成就是那种要么冷漠得让人害怕,要么专一得令世界都为之动容的人。这种深沉的情感,恰恰在她看来是最令人感动的。她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称赞的人,但她心里知道,皓成对待自己心爱之人的专注,是无可替代的。这世间真是充满了变数和巧合,让人时常无力抵抗。
“既然如此,那本君就不打扰了。女相,按单子清点东西吧。”皓成轻轻挥袖,身形如风般消失在她眼前。
晚云站在那里,目送皓成离去。她没有因皓成的英俊或风采而心动,而是彻底被他那不拘一格、大气磅礴的作风深深震撼。此刻,她心中对这位尊神的认识又多了几分新的理解与敬意。
九重天上,清商宫内。
云雪见来清商宫同她大姐喝茶又是喝过两轮。见着围坐在桌边的她二哥两人,她三哥夫妇,她大姐夫妇更是不消说,厅中还外带她两个会说话的侄子。但这阵仗不由得令她咋舌。
这一大票的人,搞得同审问犯人一般,她也不晓得为何他们就能将此事弄得如此严肃,就像是她做了件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一般。今日她同大姐来了清商宫,不到大半个时辰,家里头的人除了她阿爹那两口子,皆是来了。这令她很是不习惯。
“怎么都这样看着我?”云雪见吞过口水,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暗恨自己平日里牙尖嘴利,怎的今日到了自己终身大事上头就嘴巴笨得跟哑巴似的。
“小幺,果真是要嫁么?即便日后晓得一些事了,晓得皓成其实同现在是不一样的,还是要嫁么?”
“想清楚了。我心里头那个是他,自然要嫁给他。”
“不后悔?”
“不后悔。”
“即使将来你发现他有所隐瞒,你也不会后悔吗?”苍颜轻轻放下茶碗,目光深深地注视着云雪见。
云雪见微微皱眉,反问道:“苍颜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皓成曾经对我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