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爱与沉默

他低下头，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说什么傻话呢，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也是，你是全世界最笨的笨蛋呀，除了我，没人比我更爱你了。”我满心得意，固执地表示我比他更爱他。
“这么爱我啊，那你见不到我该有多想我？”他歪了歪头，笑得带着一丝调皮，眼神里流露出点点坏意。
“胡说，我才没有想你。”我故意扭过头，“我分明是，很想，很想你。”
我一边固执地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全心全意地付出，但却没意识到，爱得深，伤得也深。
“瑞哲，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而不是苏连夏，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就应该是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施洛妍站在一旁，眼里含着泪水，尽管她努力忍住不让泪水流下。她抿着嘴，脸上带着苦涩的表情，望着站在她面前不曾正眼看她的乔瑞哲。她明白，爱一个人就该勇敢地告诉他，至少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即使这样的做法不道德，爱一个人似乎总是有借口去原谅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
“施洛妍，我告诉你，我只爱连夏一个人。”乔瑞哲的声音冷漠无情，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站着，他连头都没转向施洛妍。“感谢你对我的心意，但我真的没法回应你。”他从不缺少追求者，但施洛妍这样的告白，对他来说早已见惯不惊。天台上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两人身上，但乔瑞哲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却让这温暖显得格外冷冽。
“苏连夏根本不爱你，你信不信？就算你和别人有了什么绯闻，甚至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苏连夏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施洛妍这话说得有些得意，她故意挑了两个女生在苏连夏面前提到乔瑞哲和别的女生如何如何，而苏连夏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就仿佛她和乔瑞哲在一起的女生并不是自己一样。她那种不在乎的态度，不禁让人怀疑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苏连夏爱不爱我，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喜欢她，这就够了。”乔瑞哲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已经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和她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来评价。”
施洛妍默默地闭上了嘴，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在这场感情的争夺中，她注定要败得一无所有，但她依然没有放弃的打算，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会站在乔瑞哲的身边。
秋天的气温逐渐变凉，傍晚的风夹杂着阵阵寒意，吹得我披在肩上的头发不停飘动。我刚从口袋里拿出发绳，却被一只手迅速抢了过去。我疑惑地抬起头，瑞哲手里晃动着那根发绳，“我帮你绑。”他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想，能帮女朋友系头发的男生，应该并不常见吧？而我，偏偏遇到了这个不一样的他。
他温柔地将我散落的头发合拢在一起，一圈一圈地用发绳把它束紧，最后巧妙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的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发丝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瑞哲从后面轻轻环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那种味道让我感到无比安稳，仿佛一切的烦恼都能瞬间消散。“连夏，你爱我吗？”他轻声问道，眼里似乎有些不确定，虽然他从未问过这样的问题，但今天他却特别想听到我的答案。他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会怎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以前从未遇到过，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害怕直接去面对这些话题。怎么能轻易说出“我爱你”呢？我总是觉得，这样直白的告白好像太不自信，我不敢承诺，怕自己做不到。坦白自己对他的爱，真的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我怕自己的坦白、自己的直率，会让我失去他，失去得更快。
“我只是想听你说。”他抱着我，手臂紧了紧，我能感觉到他绵长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脖子，带来一种痒痒的感觉。
“瑞哲，爱是藏在心里的，我不喜欢用嘴巴说。”我低声回答道，心里有些复杂。我不喜欢那些只会说“我爱你”的人，他们说着永远不会离开，但往往说得和做得是两回事。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永远坚持下去。无法保证的承诺，一旦离开后，只会留下最痛的伤口。所以，我选择将爱埋在心里，默默地守护，不轻易表露。
他缓缓松开了我的手，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起来。我不敢转过身去，尽管我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的失落，我能感受到他站在我身后的无声沉默。我的心开始紧绷，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无法发出声音。
“瑞哲，如果我们还能走到很久很久以后，那么这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我轻声说道，语气尽量平静，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一旦回头，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扑进他怀里，告诉他，“瑞哲，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但那样的言语，也许对我来说太过软弱，我不希望他觉得我因为离不开他而依赖他，我怕失去这份自尊。
他依旧站在我身后，深浅的呼吸声逐渐靠近，轻微却又触动人心。“你爱我么？”他再次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回望他，而是毅然地向前迈步。
我没有回应。是的，我知道，假如我回头看他，可能会泪如泉涌。但现在的我，无法面对他，无法给出那句我自己也未曾想清楚的“我爱你”。如果哪一天他离开，我恐怕会后悔不已，但我不愿在此时此刻展露我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