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真相与救赎

“别这样？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嗤笑一声，心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是不是我应该笑着面对这一切，告诉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隐瞒，谢谢你们不告诉我这些真相’？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一次性告诉我吧，不要每次都用别人的嘴巴告诉我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眼泪涌上了眼眶，“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瑞哲愣在原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对不起，思嘉。我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声音带着自责和悔恼，站在我面前的他像是一个被责备的孩子。
其实，早在顾北城在监狱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这起举报事件并非偶然。作为公司内的重要人物，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内鬼。直到他亲自去监狱探望顾北城，得知莫梓皓收购了顾氏集团，他才彻底明白。原来，莫梓皓早有预谋，他用自己手中的股份引导顾北城试探，结果却揭开了真相。于是他和瑞哲密谋，打算如何让莫氏集团垮台，重新夺回顾氏集团。
那一刻，我明白了，原来那个看似深爱我的男人，一直只是用虚假的情感靠近我，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从未在眼中看到真诚的爱意。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能感到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现在我才明白，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他想要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家的公司。但为什么？他不是和哥哥是朋友吗？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北城哥刚开始也不太理解莫梓皓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事。后来他才回想起来，莫梓皓曾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女孩，名叫楚离歌。她曾拿了林舟暮给的钱选择离开莫梓皓，而在离开的那一刻，她告诉他，她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顾北城，莫梓皓只是她接近北城哥的工具。或许从那时候起，莫梓皓就开始对北城哥心生怨恨了。”
“就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对我哥哥么？就因为一个女人，我妈妈离开了我。他以为这样做，那楚离歌就会回到他身边么？他活该！如果我是楚离歌，我也会离开这样一个满心算计的男人！”我情绪激动，话语间透着愤怒和无奈。
“思嘉，最近我和北城哥可能会忙于处理一些复杂的事情，准备打一场硬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帮你哥哥把顾氏集团夺回来。”他语气温柔，眼神坚定，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决心与自信，仿佛一切都会因他而有所改变。
多年以后，回想起那个夜晚，我依然能清晰地记得瑞哲温柔地把我拉入怀中，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情，那种被认同的自信，他决定和哥哥联手帮我找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可如果我当时知道，他会因此以那种无法挽回的方式离开我，我应该紧紧抓住他的手，决心对他说：“不，你不必去，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希望你和哥哥都在我身边。”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站在他离开的地方，目送着那片深蓝的大海，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那时，我固执地认为，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再也回不去”，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车外的世界一片繁忙，玻璃窗外的车流川流不息，霓虹灯闪烁不定，行人匆匆而过。而在酒吧里，三位女孩静静地坐在桌旁，脸上都写满了沉重的神色。我是那种有着满心疑问却永远不主动询问的人，只要对方不说，我就一直等着，直到他们自己开口。然而，施以晴的话依旧回响在耳边，那句“这不是小事，如果传出去，璃安会有麻烦”让我心生疑虑。羽微一直在心里忍着，好一会儿她在默默抠着指甲，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璃安，似乎也有很多疑问，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昨天施以晴说的是真的。”璃安终于开口了，她坐在我们面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只经过一夜，她好像已经变了一个样。她的黑发乱散在肩头，眼睛因为几晚失眠显得无神，黑眼圈重重地挂在眼下，嘴唇干裂，原本清丽的面容和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似乎都消散了。就在前一秒，我还期待璃安会否认施以晴的话，告诉我那不过是施以晴的胡编乱造，尽管莫佳楠的表情无疑证实了施以晴的言辞，我也会选择相信她。
但现在，璃安亲口说出了一切——她想要杀的是她父亲，结果误杀了她的母亲。
这句话从璃安的嘴里传出来后，我们仿佛成了失去控制的木偶，愣在原地，无法动弹。羽微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坐在沙发上无言地喝酒，一瓶啤酒不知不觉就喝光了。我看着她，心里一直认为的那个纯真、善良的女孩，此刻突然变得如此陌生。或许，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她。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居然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璃安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思嘉，你知道吗，我不想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们根本无法体会，我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痛苦。妈妈挣的钱被叶路明拿去赌博，去找小姐，我和妈妈常常挨饿，有时一顿没着落。还有因为付不起房租，我们常常被房东骂，骂我妈是贱人、婊子，我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低着头，眼里有泪却不敢掉下来。”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叶路明。”璃安的声音哽咽，几乎要被情绪压垮，她的眼里充满了无法平息的愤怒和痛苦。“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妈？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当初娶她？为什么娶了她却不给她幸福，反而伤害她？我真的好恨他。你知道吗？在别人一家人可以手牵着手去逛游乐园的时候，我却只能待在家里，做那些外面接来的针线活。”她停顿了，痛苦地捂住了脸，眼泪已经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