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毫不遮掩地洒进这片白色的世界,温暖的光线洒在床单上,而一滴滴温热的泪水则静静地打湿了洁白的床单。
布里斯班。
白季安穿着一套黑色平整的西装,温和且谦逊地对着眼前的女子微笑。羽微身着洁白的婚纱,面色苍白,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季安,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
“因为只有穿成这样,你才是我的新娘。”白季安温柔地刮了一下羽微的鼻子,宠溺地将她拥入怀中。这里的阳光真好,有你在的地方,我的心才会安稳;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属。
“好啊好啊,我要做季安的新娘子,当新娘子喽,当新娘子喽!”羽微兴奋地拍着手,跳跃着,纯真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终于,他们走到了一起,终于,他们能够在一起了。
白季安从口袋里拿出那枚专门定制的戒指,心中感到无比庆幸,终于娶到了她。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充满了不舍和心疼,为她那段充满苦涩和不堪的岁月感到心痛。他下定决心,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决心这一生都好好地爱她。
他轻轻地为她戴上戒指,眼里含着泪水,闭上了眼睛,低下头将温暖的唇轻轻覆盖在她那片冰冷的双唇上。
Dark从国外飞回,赶到了乔瑞哲出事的地方,穿着一袭肃穆的黑色风衣。他听到乔瑞哲出事的消息时,立刻抛下所有工作,不顾一切赶回,却只等来了噩耗和不断加剧的消息,没有找到尸体,甚至没有任何其他的消息。
他把手中的白色花束轻轻放下,花瓣随风飘散,渐渐被海风吹散,飞舞在空中。那时,他还记得他们倚在车身旁的情景。当时,除了问他为什么会喜欢顾思嘉,问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外,那晚,他还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因为外界的原因,你们不得不分开,你会选择和她分开吗?”
乔瑞哲仰起头,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啤酒,冰冷的泡沫在他皮肤的毛孔间蔓延。他低声说着,“我会死。”
如果和她分开,我真的会死。生不如死。
我像往常一样站在海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无边的蔚蓝大海。现在的我已经变得平静了许多,或许应该说是麻木了。那些曾经让我痛苦的事,仿佛过往云烟,随风而去。可是,瑞哲,你知道吗?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抬头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我忍不住流下眼泪。那种疼痛,总是如影随形,像蚀骨的痛苦,仿佛随时要将我吞噬。
人就像是星星,只有通过拼命活着,才能发出光亮。只有一步步坚持向前走,才能不至于从天而降。那些失去光芒的星星,多少人在生活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而你,瑞哲,你又是哪个呢?
我默默地感到一阵惆怅,突然听见脚步声渐渐接近。我抬起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地问:“你是苏连夏吗?”这个声音带着磁性,轻轻唤着我的名字,每次听到都会让我心跳加速。瑞哲,是你回来了吗?你会来找我了吗?
我猛地转过身,激动的心情瞬间因为眼前那张陌生的脸而一沉。我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他不是瑞哲,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他,可是为什么长得那么像?连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上天到底是在和我开什么玩笑?你带走了我最爱的那个他,为什么又让一个如此相似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我还可以幻想着他并没有死,而是去了某个远方的地方,等一段时间后会回来的话,那么这一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却不是你,这让我彻底感到无望。
过了很久,陈禹川站在漫天飞雪中,手里拿着专业摄影机拍摄着雪景。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说着一番极为认真的话:“我从未见过哪个女孩的眼睛,能在一瞬间从清澈明亮转为死灰般的暗淡无光。我想,可能我喜欢你,正是因为你那双充满故事的眼睛吧。”
我低头轻轻点了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他看到我哭了,急忙乱了方寸,翻找自己的口袋拿出纸巾,焦急地道:“别哭,是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哭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而又带着些许痞气的眼睛,他看起来多么像我记忆中那个高中时的瑞哲啊。那一刻,时光仿佛有些倒流,我看到的那张脸,却又让我无法承受。
“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禹川,是我妈让我来找你回去吃饭的。”他略显羞涩地摸了摸头,继续说道:“刚才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轻轻地说:“没关系,我们回去吧。”我没有解释刚才的眼泪是因为看到他和瑞哲的模样,听到他和瑞哲一样的声音,我大概也知道,他就是刘阿姨常常挂在嘴边提起的儿子。
我早就听说他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但当我看过他拍的照片后才发现,称他为小有名气简直是轻描淡写。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美感,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声名赫赫的大摄影师。他也许是从他妈妈那里听说了我的情况,因此常常带我外出散心,他总说人要多走动,才能舒缓心情。那天他穿着白色T恤和宽松的沙滩裤,头戴一顶草编的沙滩帽,坐在沙滩上,双手支着地面仰望着蓝天。坐在他旁边,我的思绪已经远飘,良久才听见他慢悠悠地开口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选择这样决绝的方式,但我只想告诉你,不怕死,也不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