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爱恨难两全

“谢谢。”郁慕影淡淡地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像Alice那样的人。”
她话不多，但不代表她好欺负，她笑，不代表她要忍受。
骄傲的女人，总是懂得如何在众人之上超群出众。
而郁慕影，绝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看着女子离去的清高背影，Gaiy微微一笑，心里一片黯然。是的，她永远不会成为像Alice那样卓越的人。
四年的时光，可以把一个男孩培养成能够掌控一切的强者，也同样能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成熟。
如今，郁慕影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跟在Alice身后的小女孩。
至于Alice，她是郁慕影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
很多时候，郁慕影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个曾穿着古装、俊朗非凡的男孩。那时，他眼线细长，紫色的眼线勾画出冷冽的凤眼，黑底紫边的刺绣华服更是衬托了他修长的身形，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巧妙束起，风一吹，长发飞舞，温文尔雅而又孤傲。
那时的郁慕影曾想，只有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美男子，令人颠倒众生，艳绝天下。
正是那时，Alice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了郁慕影。
从那一刻起，这个女孩便成了困住他一生、永远无法逃脱的魔。
推开那道门时，郁慕影没有丝毫犹豫。四年前，她确实对不起Alice，而这些因果的报应，她理应来承担。
今苏羽站在房间中央，穿着Alice生前最喜欢的那套黑底紫绣的锦缎华服。她那双与Alice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丽眼眸，透出一股浓烈的寒意。她的紫发被一根白玉莲花簪束起，耳边垂着银色珠莲流苏耳坠。原本美丽的面容，此刻却散发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气息。
郁慕影此时的感受难以言表，就像是Alice复生，重新站在她面前一样。然而，她知道，那双美如妖姬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这套衣服不适合你。”郁慕影淡淡地开口，“你不是Alice，你的怨气太重了，今苏羽。”
“很好，你还记得Alice当年穿这套衣服的模样，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今苏羽的眉眼微挑，满是冷傲。
“上次我不知道，但如果今天你提到Alice的名字，我还不明白，那岂不是太蠢了。”
四年前，Alice最后一次对她说的那句话依然清晰：“慕影，当初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骗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抱歉，让你困扰了那么久……我还有个弟弟……如果以后你遇到他，请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四年前，今家大小姐今瑷死于一场车祸，而在同一天，那位倾国倾城的男子，也被推进了手术室。三个小时后，医生宣布他死亡。
谁能想到，那个在今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会是那个艳压群雄的男子。
又有谁能料到，那位美丽妖艳的男子，竟然是个女人。
这，也正是郁慕影不能和Alice在一起的原因。
“我说，郁慕影，你现在不会感到良心不安吗？和金聿在一起？”今苏羽猛地把耳朵上的银质耳坠摘下，狠狠摔在地上。
“良心不安？”郁慕影忽然笑了出来，“今苏羽，我承认我有愧于今瑷，但那和金聿有什么关系？”
和金聿在一起？
这简直太荒唐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他在一起了？
根本就没有。
今苏羽，你懂什么？
你曾经爱过一个人吗？
郁慕影的纤长白皙的手指捡起掉落在地的耳坠，轻轻放在今瑷曾用的桐木梳妆台上，“你姐姐生前最喜欢这对耳坠了，她最不喜欢别人弄坏她的东西。”
看着她一副冷静的样子，今苏羽无法抑制愤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郁慕影，你说得倒是轻松，什么不干金聿的事？你当初为什么拒绝我姐姐？”
“我是女人。你想让我嫁给另一个女人吗？就算我愿意，你父亲能同意吗？”郁慕影用力甩开今苏羽的手，语气异常严肃。
今苏羽的眉头皱起，紫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郁慕影说得对，今家堂堂大小姐，居然要娶一个女人？要是这件事被媒体曝光，岂不是一场巨大的风波？
而且，以今源那老家伙的脾气，又怎可能允许今瑷这么做？
“那你也不能和金聿在一起！”今苏羽的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涂着瑰红色唇彩的嘴唇显得更加妖艳，“你知道那个男人背负了多少罪孽吗？”
尽管这个女人不能和今瑷在一起，但她却是导致今瑷死去的罪魁祸首，他绝不允许她获得幸福。
今瑷一生未曾得到的东西，郁慕影也不配拥有。
郁慕影缓缓抬头，看向房间内那张曾是今瑷的照片。照片中，那位青衫男子笑容温柔，黑色的眼眸与她的紫瞳相交，她同样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她低声问道：“喂，今苏羽，你爱过一个人吗？”
你爱过一个人吗？爱了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两年？我爱了他十六年。
所以，无论他是少年金聿，还是如今的金四少，不论他变成什么模样，他始终是她从青春年华便开始深深爱上的那个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
今苏羽就这样凝视着郁慕影，许久，他微微笑了。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妙的温柔与邪魅，那一刻，他更加像他的姐姐今瑷。艳丽无双，绝世之姿。
“呐，郁慕影，今瑷不是男人，但我却是。”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挑衅，“你爱过我吗？要不要来试试爱我？”他抬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脸颊，冷冽的气息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邪恶气息。
姐姐能做到的，他也可以；姐姐不能做到的，他照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