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别再考验我的耐性,我可不是金聿。”
“那个男人能让你为所欲为,但我可不行。”
郁慕影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和嘲弄,“好,今苏羽,我答应你。”
“不过,今苏羽,你这样做,算不算把你姐姐卖了?你对得起今瑷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今苏羽的耳膜上敲响,清晰而有力。
你对得起你姐姐吗?
你说爱她,但到头来不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她利用了。
“那你又怀着怎样的心情和我做这笔交易呢,郁慕影?”男子转过脸,轻蔑地一笑。
“我告诉你,今苏羽,我爱金聿。”她的语气坚定,“我想要毫无愧疚地和他在一起。我想赎回对Alice的过错,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地与他共度余生。只有这样,我才配得上他。”
“这样的我,你懂吗,今苏羽?”
雨渐渐大了,打在郁慕影的伞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记得你曾经说过,Alice,你觉得我为金聿做了那么多事,可似乎从未为你做过任何事。”
“这次,我总算为你做了些事情吧。你曾说过要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建一座学校,我这四年一直在为此努力。终于,在前几个月,我把最后一笔捐款解决了。孩子们不久后就会有属于他们的漂亮学校了。”
“你还说过想看见日出日落的景象。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每天都看到。”
“……”
“你说过希望自己能安葬在一个美丽的地方,虽然你那个弟弟确实让人头疼,但幸好你这个愿望也终究实现了。你别看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等到明年春天,你会看到成片的花儿。若是能行,我明年再建个莲花池,怎么样?”
“对不起,今瑷,现在我所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细雨滴落在郁慕影的脸颊上,与她眼中滚落的热泪混在一起,缓缓消散。
她转身,轻轻离开,心头一片空灵。
佛语云,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恚、求不得、五阴炽盛。
而郁慕影便是今瑷这一生的“求不得”。
Alice,我这辈子最无法为你做到的事情,就是嫁给你。
对不起,让你痛苦了这么久。以后,再也不会了。
---
在玺爵的高级主管会议厅,今天不同寻常,七少齐聚一堂,包括已经定居在萳茎的尹六少尹琰,还有从军部赶来的左亦。平日里,大家忙于各自的家族事务,偶尔会错过几天才见一次面。
“好了,大家都到了。老四,开始吧。”藤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金聿身上,示意他发言。
自从接手藤氏以来,藤莲已经很少介入XJ的事务,大多数事务都交由金聿一手管理。所以,严格来说,XJ最大的实际掌权者是金聿,而非藤莲。
“大家应该都知道,下个月的招标中,XJ遇到了一些麻烦。”金聿语气轻描淡写,“本来站在我们这边的一位官员,几个月前被人除去了。”
提到这件事时,金聿不自觉地看向尹琰。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金聿开门见山地说道。
左亦淡淡地翻开手中的文件,神色从容,眼神始终没有停留在文件上太久。“这会很麻烦吗?”他问道,显然对眼前的事务并不感到太大的压力。毕竟,在玺爵的七位少主中,他向来是最少露面的那一位,向来不愿过多介入商业琐事。大多数人都知道玺爵的三位少主,却对他知之甚少。
“我们暂时没有太多选择。”墨沧玦冷静地分析着形势,“这次的情况发生得很突然,玺爵少了同盟,独立作战的难度会增加。”
“是否考虑让我父亲出面?”玄玖澈在听完墨沧玦的话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毕竟也有影响力,应该能让对方有所顾虑。”
金聿眉头微皱,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行,你父亲马上就要参加竞选,不能在这时插手,若发生什么问题,对他不利。”
“那……”玄玖澈犹豫了一下。
“四哥说得对。”夏溯打断了他的思虑,“最近军部也很不安定,不能让局面再生波动。不如让我哥去,他最近也闲得没事做。”夏溯的语气轻松,仿佛这是件小事。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显然这个提议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夏家兄弟俩,一个从政,一个从商。说起夏溯的哥哥——夏沂,大家也很熟悉。他与夏溯截然不同,早在十五岁时便接手了夏家的大部分事务,并且在政界已小有名气,是一位真正的能人。
会议持续了很久,最终问题也得以顺利解决。之后,藤莲、墨沧玦、左亦、玄玖澈和夏溯都纷纷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金聿与尹琰两人。
在整个会议过程中,尹琰几乎没有发言,一直保持沉默。会后,他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了金聿面前。金聿抬头,带着一丝疑问:“怎么,琰,还是有什么问题吗?”
尹琰是玺爵中最早结婚的那位。当年他与沐瑾凝先在尚海举行了一场婚礼,然后回萳茎又办了一场,而金聿是唯一一位参加了这两场婚礼的人。如果第一场婚礼是为了祝福他这个六弟,那么第二场婚礼的参加完全是为了见郁慕影一面。
金聿一直心中有些羡慕尹琰。尽管沐瑾凝那个女人并不简单,但至少,她是真的深爱着尹琰。而金聿心中明了,自己与郁慕影之间的感情,似乎一直处在一种复杂而难以言明的状态中。
他没有勇气去揣测郁慕影那些话背后的真心。
她说过她爱他,但那份爱到底有多少真实成分,他并不清楚。
“这次是我替凝向你道个歉。”尹琰的神色十分认真,态度严肃,显然并非无关紧要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