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报恩方式真是让人意外,今苏羽还情有可原,毕竟他是今瑷的弟弟,但白汿不过是借了今瑷一张脸,你竟然这么轻松就放过他,啧啧……我只能说,郁慕影那女人对你的影响太深了……”墨沧玦摇头笑道。
“谁说不是呢。”金聿轻松地笑了笑,丝毫不否认。
“我一直都挺纳闷的,白粥当初究竟是怎么逃出白家的,不然我们也没那么轻易就利用上她了。说到底,倒是欠她个情呢,毕竟她将来说不定就是我们第七位弟妹。”
“白粥说是有人暗中相助才逃出来的,我估摸着多半是邡轩那边的手笔。本来人家可能是想趁白家因为她的出走而乱作一团,好伺机下手捞点好处,没成想倒是给我们做了嫁衣。”
“邡轩?说到他,阿澈还让我给你捎句话。鲁进那边的烂摊子你别操心了,他已经着手处理。”
“这回真是辛苦他了。”
“我看阿澈跟邡轩倒是斗得来劲……不过不提他们两个,眼下更紧要的是严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就照规矩来处理吧。严清干的那些勾当,早就足够让他吃牢饭吃到老。”
“可严家真会乖乖放人?”
“他们还能怎样?人现在在我手里,真要闹,也不是我挡他们,正好让沐瑾凝那个女人和他们过过招。她这些日子因为和琰之间的事心情正不好,正缺个地方发火。”
“我听说严老爷子已经召回了严诚和严俊,两人从国外火速赶回来,看样子那边未必会善罢甘休。”墨沧玦眼中闪过一丝审慎。
严家一向不是省油的灯。
“但玦,”金聿放下金边钢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淡然又透着讥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可言。严家元气大伤,调拨出来的那笔巨款到了我这里,我绝对不可能还回去。真要赎严清,那就用整个严家来换吧,就看他们愿不愿意!”
只要他们愿交出整个严家,那他不介意放人。要是舍不得……那严清就安心在牢里耗尽此生吧。
“如果严家真有那么一位政坛人物在后面撑腰,或许还有机会翻盘。可惜,他们头上还有一柄名为‘法律’的刀悬着,任他们再有能耐,也得低头……而且法庭那边的事,交给沐瑾凝,她不会让我们失望。”
简而言之,严清这次彻底翻不了身了。
事实上,从他敢动今瑷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金聿唇角缓缓上扬,那抹笑意优雅中透着寒意,满是对他人愚蠢的嘲弄。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白家,这一年最后的日子,郁慕影前去白家探望白汿。出发前,古苏叮嘱了她一遍又一遍,若有任何问题立刻给他打电话。
安琉玉一旁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着郁慕影上了车,留下古苏一人站在原地,郁闷不已。
“我到底哪儿说错了?”古苏有些不满地自言自语。
到达白家后,安琉玉才突然开口,“虽然我觉得白汿经过这次的事不会再伤害你,但苏说得对,万一有啥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郁慕影笑了笑,回道:“知道了,谢谢你,琉玉。”
“谢什么谢?要是你真想谢我,那就等你结婚的时候把那块玉佩送给我吧。”安琉玉恢复了以往那副潇洒的模样。
郁慕影惊讶地看着他:“欸,你还记得那个啊?”
“当然了……好了好了,你快进去吧。”安琉玉摆摆手。
“嗯。”
“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哦!”临走时,安琉玉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放心地开车离开了。
白家那边,白粥已经等了一段时间。她早就知道郁慕影今天要来,特地在一旁等候。
从夏溯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白粥心中充满了对郁慕影的愧疚。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觉得这个女人温婉如玉,而哥哥却让她经历了那些不幸。虽然哥哥是被别人设计才做出那些事,但白粥心里依旧对她感到内疚。
“……四嫂,你来了。”白粥迟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称呼她,最后还是沿用了过去的称呼。
“七弟妹。”郁慕影礼貌地回应。
“啊——”白粥脸红了,这个平时一贯强势的女孩,竟然也会被调侃得害羞。
见她这副模样,郁慕影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调侃,“你哥哥……白汿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哥哥他啊……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白粥一边领着她朝白家的后院走去,一边说道,“不过,四嫂,说实话,我本来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他了。”
“这些年,哥哥一个人撑着白家,其实真的挺辛苦的。爸妈走得早,留下那么大一摊子,白家内外虎视眈眈的多了去了,可哥哥年纪轻轻就一个个稳住了局面……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四嫂,哥哥变成如今这样,也不是全无缘由……”白粥并不奢望郁慕影完全释怀,只是希望她对白汿的恨意,能少一些。
“阿粥,你放心,既然我今天来了,自然是放下了。”郁慕影声音平静,“说到底,他救过阿聿一命,用命还命,其实是我们欠他的多。”她如今已然释然,连那段未能长大的生命,她也不再执念。
“四嫂……”白粥听她这么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穿过幽静的院落,两人来到一座独立的小楼前,建筑隐在深处,位置偏僻,寻常人很难注意。白粥带她上到二楼,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指了指那扇门道:“哥哥就在里面……你们慢慢聊,我就在楼下,有事叫我。”
“嗯。”
白粥下楼去了,郁慕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房门。
宽敞的房间内,落地的玻璃窗半开着,清风穿堂而入,吹得轻纱窗帘纷飞如蝶。
白汿坐在床沿,模样依旧俊逸非凡,却比从前更显苍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