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庶女风波

我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然后迅速投掷出去，石头恰好砸中了她。我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心想，爹妈辛辛苦苦把我养成公主样，绝不是为了让人随便欺负的。
“你敢丢我？”她怒目而视，接着几步走到我面前，右手高高扬起。我知道，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要落在我脸上了。
不过，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当年初中时，虽然我成绩不错，但也绝对是个小小的混世魔王，偶尔和人打打群架从未吃亏。
就在她准备挥下巴掌的一瞬间，我迅速出手，准确地挡住了她的攻击，然后用力甩了回去。她整个人被我这一甩，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
“你……”她更加生气了，脸上写满了愤怒。
这时，思雨和子卿恰好听到动静，急忙从里面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长姐。”思雨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原来，这个跋扈的女孩竟然是思雨的姐姐？
我正在震惊之际，那女孩突然抬起手，这次她的目标是思雨。思雨已经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着那一巴掌落下来。还好我经验丰富，迅速抓住了她挥来的手。
那女孩见自己没能打到我，愤怒地将目标转向了思雨：“你这个死丫头，别叫我姐姐。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跑到这又脏又臭的马厩里刷马。你喜欢刷马是吧？回去我叫管家以后把家里的马都给你刷了！”
一直热情开朗的思雨低着头，轻轻垂着眉，什么话都不敢多说。
那女孩的辱骂越来越难听：“庶女就是下贱，最喜欢做这些下人干的活儿。就算是庶女，好歹也是御史大夫的女儿，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和你一起在一个教坊上学，真是太丢人了……”
她正说得兴起，突然被我打断，怒色写满脸庞。见思雨始终低头不发一言，我决定站出来替她说话：“就你，也配当御史大人家的嫡女？在我这个外人面前不敢说话，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自己的妹妹。真正丢你们家脸的，不是思雨，而是你这个泼妇！”
笑话，我们这些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女孩，时不时冒出几句国骂，怎么会怕一个封建朝代，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大家闺秀？你惹毛了我，什么话我都能骂出来。
“你敢骂我是泼妇？”那女孩已经气得鼻孔直冒烟，显然快要爆发了。
我推开想要阻止我的思雨，继续道：“你就是泼妇、长舌妇、毒舌妇，长得丑得没人敢娶的丑妇！”这话确实有些过分，虽然她没有思雨那么漂亮，但也算得上美人了。那时一时口快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头，后来回想时，我也有些愧疚。
“你……你……”那女孩气得说不出话，声音哽咽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转身跑开了，身后的两个女孩也跟着她一起跑了出去。
“玉儿，你……”思雨皱眉，看着我一脸焦急，刚想追出去，却被子卿一把拉住：“思雨，别去，现在肯定是拿你出气，等她冷静下来再去吧。”
剩下的十几匹马，我随便处理了一下，然后回到寝室，和子卿拿了干净的衣服匆匆去澡堂洗澡。正值晚餐时分，整个澡堂里只有我和子卿两个人。
我泡在温暖的池水里，问子卿：“思雨不是比我们先回来吗，怎么没看到她？”
“唉，”子卿轻轻叹了口气，接着慢慢说道：“她肯定是去找她姐姐了，受的可就不轻。你今天骂得痛快，这会儿恐怕她姐姐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她身上了。”
“啊，”我瞬间愣住，感到心头一阵愧疚，“我骂她，怎么能牵扯到思雨呢？而且她们是亲姐妹，为什么她姐姐会为难思雨呢？”
“虽然是亲姐妹，但嫡庶、长幼的差别可大了。”子卿轻声解释，“钱思云是正室所出，又是家里的长女，脾气也特别的骄纵。思雨呢，从小在钱思云的压迫下长大，还是小妾所生。更何况，思雨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学，都比她姐姐强得多，钱思云心里自然不舒服，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子卿凑近我，低声道：“你没来之前，我亲眼看过。当时有几个同学在场，她们俩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钱思云直接就给了思雨一巴掌，思雨根本不敢反抗，连哭都不敢。”
我听得心里一阵愤怒，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姐姐！
这时，思雨抱着衣服走进了房间。我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她的脸颊，果不其然，左边脸上隐约可见几个手指印，显然又受到了姐姐的暴力。
“思雨，你还好吧，对不起……”我凑近她，心里有些愧疚。
子卿也走上前安慰她。
思雨轻轻依靠在我肩膀上，温热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痛苦。此刻，我不禁感到庆幸自己生在二十一世纪，也深感同情那些生活在封建社会的女性，即使是唐朝的盛世，封建枷锁依然在无形中摧残着她们的心灵。
“思雨，真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我愧疚地说道。
“玉儿，不怪你。”思雨的声音哽咽，“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就算你不骂她，她看我不顺眼，也还是会打我。不过以后在大家面前，我不能和你太亲密了，她好像不喜欢你。”
“哦，没事的，我们私底下还是好姐妹。”我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
思雨擦干了眼泪，拉着我和子卿的手，柔声道：“玉儿，子卿，我喜欢你们俩。虽然你们都是嫡女，但你们从不看不起我这个庶女。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亲如姐妹，反倒是自己的亲姐姐……”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再次涌出，“我……”
看着她无助的模样，我的心也随之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