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明月照相思

她的眼神充满了恳求，那双平时高傲的眼睛此刻透出一股无助。她的美丽让人心生怜惜，我哪里敢拒绝她的请求？我连忙点头：“好，鄢姑娘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这才松开了我的手，眼中的光彩暗淡无光，脸色也显得异常苍白，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医生，鄢姑娘的伤势如何？”沈恬见大夫已经检查完，忍不住问道。
虽然孙林和柳先生等人听说了鄢羽受伤的消息都赶了过来，但由于孙林是男士，不能进入卧室，只能在套房外间等候；而柳先生与鄢羽关系并不亲近，所以也没有进去。最终只有沈恬和我，陪伴在她床边。
“伤筋动骨一百天，鄢姑娘虽然只是扭伤了脚，但因为伤到了筋骨，所以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大夫一边写着药方，一边慢慢地解释道。
“什么？一百天？”鄢羽的表情变得凝重，“明年的舞蹈大赛就剩几个月了，本来练舞的时间就不多，现在还得修养三个月？”
“大夫说得对，姑娘的伤必须好好休养。如果在伤势没痊愈之前进行剧烈运动，可能会导致二次伤害，到时候不仅无法恢复，甚至可能再也无法跳舞了。”大夫语气温和地劝道。
鄢羽皱着眉头，没再说什么。大夫随即离开了外间，屋里只剩下了鄢羽、沈恬和我。
“三年前，就是因为不小心扭伤了脚，才错过了那次大赛，等了三年，难道又要错过吗？是不是注定我永远不能参赛？”鄢羽的声音低沉而小，仿佛在自言自语。
沈恬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大赛还有好几个月，你好好养伤，三个月后再练也不迟，你的功底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鄢羽抬起头，看向沈恬，眼中带着感激：“谢谢沈先生，麻烦你费心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想和茉玉单独聊聊。”
“好，那你好好休息，放宽心。我先走了。”沈恬朝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出了屋子。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沉默。我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打破沉默：“磨刀不误砍柴工，鄢姑娘，您好好养伤，伤好了再练也不迟的。不用太担心。”
鄢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
空气似乎凝固了，让人感到一丝压迫。
“茉玉，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终于，鄢羽开口了。
“鄢姑娘，请讲，我一定尽力而为。”我答应道，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准备。
“首先是答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学新版胡旋舞的事。”鄢羽严肃地说。
“这个当然可以，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我答道，心里松了口气。
“嗯，”鄢羽轻轻点了点头，“其次，以后有空的时候，你一定要经常来我房里，跳新版胡旋舞给我看，动作和技巧都要给我仔细讲解。”
“这……没问题。”我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茉玉，谢谢你。”鄢羽的眼中带着一丝感激，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曾经的鄢羽如同一位冷若冰霜的仙子，现在她却像是一个需要依赖与安慰的受伤小兔子。
从鄢羽的房间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暗，教坊里安静了许多。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映在小路上，我向平时喜欢乘凉的小亭子走去。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了微弱的人声。
“表哥，你答应过我，只要这次考中，就会向我爹提亲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停下了脚步，声音竟然是思雨的。
“如今你已经高中探花，什么时候来提亲呢？”思雨继续说道。
高中探花？我心里一震，难道是今科的探花彭远？
“果然。”彭远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温柔：“表妹，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也一直希望能与你携手一生。但是……”他话音一顿，语气有些犹豫。
“可是？”思雨的声音急切而充满期待。
“可是如今我中了探花，皇上也对我寄予厚望，年纪轻轻又一表人才，他有意将裕安公主许配给我。”彭远终于道出了自己所面临的选择。
“你认为自己中了探花，便觉得我配不上你了吗？你决定娶裕安公主，当上驸马，享受荣华富贵了吗？”思雨的语气变得哽咽，眼里闪烁着泪光。
“表妹，”彭远急忙解释，“你知道的，我彭家的家道中落，受尽白眼。连你父亲，我的亲舅舅，也看不起我们家，一直不许你们兄妹与我来往。我苦读十几年，终于考中了探花，又得到了皇上的青睐，皇上有意将他的妹妹——裕安公主许配给我。这是我重振彭家、逆转命运的机会，我不能错过。”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迫切。
“就为了攀附皇权，你就可以抛下我们多年的情谊吗？”思雨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你放心，”彭远语气软化，试图安抚她，“婚后我会请求裕安公主允许我再纳你为妾……”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思雨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以为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会允许自己的驸马纳妾吗？”思雨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哭腔，“即使她同意，你认为我会做那样的妾室吗？你知道我和我娘一生受的苦，还不够吗？”
“表妹……”彭远试图再度解释，却被思雨狠狠打断。
“别碰我，”思雨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冷冷地说道：“算我错看了你。彭远，你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说完，她转身愤怒地跑开，彭远则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只得任由她离开。
今天白天，子卿还问思雨是否认识彭远，思雨一脸羞涩地说不认识，结果她和彭远原来是如此亲密的表兄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