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宫选惊鸿

“好了好了，”孙林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同学们的讨论：“下课，大家好好准备，下午要好好展示自己。”
随着老师们的离开，学生们的讨论声渐渐四起。
我恍若才意识到，原来沈恬叫我去请鄢羽指导舞蹈是为了今天的选秀。也难怪鄢羽那么说我，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昨天午餐时，思雨问我是否有重要信息，难道她早就得知了？
下课后，我们一起前往食堂用餐。食堂内的讨论几乎都围绕着这次选秀的事情，仿佛成了所有人谈论的焦点。和平时一样，我和子卿、思雨坐在一起，不过今天的气氛似乎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闷。
“思云，你放心，我们一定支持你。”
“是啊，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是的，支持你！”
周围的几位同学对钱思云投出了热烈的支持，看样子她的人缘相当不错。
“玉儿，”子卿突然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问我：“思雨说你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们？”
我瞪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思雨，再看向子卿：“我也是刚刚从白大人那里才知道的，怎么可能早就知道？”
思雨见状，忙解释道：“子卿，你误会了，我是说如果玉儿知道了，肯定会告诉我们的，哪里是她不愿意告诉你们。”
“是吗？”子卿依然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是的呀，怎么可能不信玉儿呢？”
“好吧，玉儿，我错怪你了，你绝不是那种人。”子卿带着一抹愉悦的笑容看着我说道。
“是啊，快吃吧。”我笑着回应，同时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思雨。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是怎么与子卿解释的。当我目光与她对上时，思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复杂，我却一时看不透。
午后，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来到了咏励园的一个宽阔场地，这个场地有着几乎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老师们坐在前排，学生们则整齐列队，个个盛装出席，准备大展身手。
古代的女孩子们似乎都想要入宫，大家都认为只要进入了宫中，便能享受荣华富贵，一生无忧。然而，我却清楚知道宫中不仅仅是荣华，还有无尽的黑暗。我从来没有想过进入后宫，特别是这个时代的皇帝——唐玄宗，最宠爱的是武惠妃和杨贵妃。此时是开元年间，自然武惠妃最为受宠，而杨贵妃此时尚未登顶。这宫中充满了权谋与争斗，王氏虽是皇后，却抱着女皇帝的梦想。如果我进入后宫，岂不是自寻死路？
看着这些年轻的少女们眼中闪烁着渴望，我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心疼。这些孩子们，仿佛都不知道他们向往的宫殿背后隐藏着的深渊。
每个女孩轮流上前表演，我看到思雨和子卿站在一旁，跃跃欲试。于是，我轻声问道：“你们真的很想入宫吗？”
“当然啦。”子卿一脸憧憬，“进宫多好啊，成为女官或者后妃，光宗耀祖，传世流芳。”
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古代的女子若没有个好归宿，才华再高也无人知晓。嫁个好丈夫，是她们毕生的追求，谁能比得上当今的皇帝呢？
“随缘吧，我不强求。”思雨微笑着回答，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定数。
“杨子卿。”孙林忽然念出了子卿的名字，子卿立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开始她最拿手的舞蹈。她的舞姿优美流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动人心魄。她的舞蹈优雅迷人，看来，她完全有资格成为皇帝的宠妃。然而，看到她跳得如此欢快，我的心中却不禁生出一股心疼。
“钱思雨。”孙林接着念道。
思雨也上前开始她的舞蹈，但与子卿的舞蹈不同，思雨在舞动的同时，手中拿着毛笔，灵巧地在挂着的素纱上写下一个个动人的篆体字。她的书法才情和临摹技艺在咏励园中一直备受称赞，这段舞蹈既动人又别具一格，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董茉玉。”
什么？还没准备好自己是否要跳，是否要进入宫中，怎么就轮到我了？昨晚沈恬让我请鄢羽指导舞蹈，是希望我能有更好的表现。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沈恬，她正带着期待的目光望着我。再看向坐在旁边的鄢羽，她依旧高贵冷艳，只不过那双眼睛正注视着我。
算了，跳就跳吧。我的芭蕾舞水平也不过是半吊子，在这些舞技高超的大家闺秀中脱颖而出的希望几乎为零。既然如此，我就上去随便跳一段，随便应付一下。毕竟就算跳得好，也未必能选中我。心一横，我决定尽量将舞蹈做得简略些，敷衍了事。
昨晚鄢羽给我的指导，我根本没能消化，依旧是照以前的方式跳着。看着沈恬皱起的眉头和鄢羽眼中掩不住的怒意，我明白自己跳得很差——而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白玉。”
终于轮到白玉了。她和其他女孩的态度截然不同，大家都带着希望和喜悦，期待自己能得到最多的选票。而白玉则紧锁着眉头，双眼里透露着忧郁，她的目光稍微扫过前方，不知道是在看谁，也许是她的父亲白大人。
白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跳舞，而是坐在古筝前，弹奏起了一曲。她的脸上写满了愁苦，指尖轻触琴弦，奏出的旋律如丝如雾，婉转而哀伤。琴音在这片喧嚣的操场上弥漫开来，仿佛让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她这个年纪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难怪如此伤感。
一曲结束，琴音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陷入了几分惆怅之中，就连平日里温和的孙林也露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神情。
“好了，所有同学的展示已经结束，接下来开始不记名投票。”白大人主持着投票，声音严肃：“请大家将认为最优秀的同学名字写在这张白绢上，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