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子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已经被水泡得有些水肿,面色青紫,让人觉得又是可怜又是害怕。
而华妃的感觉却只有痛苦,盯着太子尸体良久,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只目瞪口呆地站着,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所有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许久,她才缓缓移动脚步走近太子,一把将太子幼小的身体抱在怀里,深深地亲吻他的脸颊,止不住的泪水像闸阀坏了的水龙头,怎么也停不下来,却没有一点哭泣的声音。
见此场景,在场的人无不伤心流泪,自然也包括我。
华妃问道:“去通知皇上了吗?”便有人回答已经去了。华妃站起身,试图擦干泪水,却是徒劳。她吩咐道:“来人,抬了太子随本宫一起去长生殿!”
两个侍卫闻言,正欲抬太子,一旁的陈司刑却忙阻止道:“娘娘且慢,这里是案发现场,移动太子恐怕会影响搜证。”华妃这才点点头,两个侍卫也就停了手。
见皇上还未来,华妃毅然决然地往长生殿行去。
一行人随华妃风风火火地来到长生殿外,果然见高力士还站在大门外,见华妃到来,高力士忙上前行礼。不料华妃狠狠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掴在高力士脸上,顿时便见一个轮廓分明的掌印。
华妃早已收起悲伤,此刻脸上只有怒气和威严,只见她对揉着脸颊的高力士呵斥道:“好大胆的狗奴才,竟敢拦着本宫,你知不知道太子薨了!”
高力士早已跪在地上,此刻叩头如捣蒜,道:“奴才该死,方才听说太子的事,已经进去禀报皇上了,谁知皇上不在寝宫内。奴才正命人到处找呢。”
不知皇上踪影,华妃更是恼怒,斥道:“狗奴才,连皇上去了哪里都不知道。”高力士忙回:“前晚皇上休息后就命奴才守着前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也不见皇上出去,应该还在长生殿内,奴才这就派人去找。”说罢忙站起身吩咐众人。
华妃自然是不能等的,她大步昂扬地走进长生殿,跟众人一起一个宫殿一个宫殿寻找。终于在推开书房房门的时候看到了李隆基。
看到的不只是李隆基,还有躺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孩子刚死,苦苦找寻的夫君竟是在他人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华妃甚是震怒。
李隆基与那名女子被吵醒,皆是一惊。只着一件胸衣的女子忙顺手抄起身边的衣服披在身上,随后转过身去,看不到她的模样。李隆基亦是赤裸着上身,见华妃带人闯进来,十分恼怒,对高力士喝道:“朕不是不是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吗?”
高力士还未及开口,华妃已经先出声:“怎么皇上这两日不上早朝,不见众人,就是因为和这个贱人一起吗?”说着,她已走到床前,奋力一抓,一把将背对着众人坐在榻上的女子拉下床来,顺势便是两个耳光刮过去。女子姣好的脸蛋上顿时开了花,嘴角有血溢出。
李隆基绝不会想到华妃会当着他的面这样做,见状忙上前一把抓住华妃高高举起的手掌扔了出去,训斥道:“放肆!”
华妃看着怒不可遏的李隆基,眼中却没有一点畏惧,而是充满怒气,她冷笑两声,道:“难道本宫还不能打一个区区贱婢!”
不料李隆基温柔地扶起那个被打的女子,对华妃道:“贱婢?朕现在就封她为惠妃,居众妃之首,看你还敢打她?”
惠妃?难道眼前这个狼狈的女子就是历史著名的武惠妃?怎么突然就蹦出来了?
华妃向天狂笑几声,那笑声撕心裂肺,着白色睡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再加上这凄凉的笑声,实在让听者毛骨悚然。笑声停下,泪水早已决堤,口中绝望,道:“好,很好,好一个惠妃,好一个众妃之首。皇上,原来太子无故惨死的这两日内,你居然跟这个贱婢寻欢作乐,置亲生儿子枉死于不顾?”
听得太子死讯,李隆基瞳孔放大,上前紧紧抓住华妃双肩,怀疑道:“你说什么,太子怎么了?”华妃却充满了绝望,只是苦笑,只是流泪,再不回答一句话。李隆基又问身边的高力士,高力士道:“太子失踪两日,今早在水井中发现时已经死亡多时。”
仿佛一个惊雷,李隆基双腿一软,差点跌倒,高力士忙上前扶着他。他也再难言语,拔腿跑了出去。高力士忙胡乱拿了件李隆基的随身衣服追了出去。
那个被华妃扇了的女子这才站起身拿衣服穿上,华妃一把抓住她的衣襟,狠狠道:“你这个贱婢,说,太子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为何太子失踪这段时间你正好与皇上在一起?”
那女子气定神闲,道:“太子的死与我无关。”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竟像是失踪了两日的玲珑的声音,再看看身段体型,确实很像玲珑,然而她的美貌与玲珑却是天壤之别。玲珑一脸雀斑,嘴角更是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而眼前这个女子,虽然被华妃扇得脸颊红肿,却依旧难掩她天下无双的美艳动人,硕大的杏眼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勾人心神,高挺小巧的鼻梁正如日本动漫里美丽的女主角,樱桃小嘴儿惹人怜爱,一排雪白的贝齿若隐若现,冰雪做的肌肤吹弹可破,这是我穿越大唐以来见过最美艳的女子,相形之下,之前的鄢羽之流都不过是庸脂俗粉,任何用来形容美人的词语在她面前都要失色。
华妃举起手,正欲一巴掌扇向女子,掌风凌厉,眼看就要扇到那原本红肿的俏脸蛋儿上,不料女子伸出手正好拦住飞来的手掌。华妃被她抓住右手动弹不得,又急又气。她却不疾不徐道:“华妃自重,本宫现在可是惠妃,居众妃之首,难道你想以下犯上?”说罢重重地甩开了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