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血炼狂澜

“张前辈……果然名不虚传……晚辈……咳咳，甘拜下风……”阴云松身形踉跄，嘴角溢出血迹，面容惨白，整只右肩血肉模糊，已然塌陷下去，胸膛起伏急促，气息萎靡不堪，哪里还有方才的凶焰？
张老爷子背负双手，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那毁天灭地的碰撞，似乎未曾撼动他半分，由此可见，双方实力之差，早已天壤之别。
“哈哈哈，小子，我问你，那日前暗杀我家孙儿的刺客，是否出自你们歃血堂？”
张老爷子声如洪钟，气息沉稳，语气虽平淡，却如霜刃般锋锐，直刺人心。
“老爷子说笑了，我们歃血堂一向安份守己，与张家素无恩怨，又怎会自找麻烦？”阴云松强压体内伤势，脸上挤出一抹笑意，眼神却依旧冷静，语调平和。
“明德公，此事还请三思而后断，免得误伤了和气。”
“果然是老江湖，说话滴水不漏。”张老爷子眼神冷冽，语气却忽地一沉，迸出怒意，“可惜你对老夫还不够了解。阴云松，不管你口风多紧，今日老夫必要一个交代！”
张老爷子身形一震，气势陡然暴涨，如山岳崩塌般的元气狂涌而出，宛如实质的压迫自他脚下辐射开来，连脚底的坚固花岗岩层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塌陷，可见这股力量已然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对面，阴云松虽伤势未愈，但感知到这股威势，神色微变，咬紧牙关，强压左肩剧痛，将体内元气强行调动汇聚，准备硬接张老爷子这记声势惊天的一击。
随着他元气催动，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凝聚成型，一条更为庞大的玄色蟒影盘旋而出，硕大的蛇头之上鼓起一个狰狞的包块，而那蟒身之腹竟显现出两道若隐若现的凸起，透露出一种近乎蜕变的异兆，凶气逼人。
“咦，这小子竟将玄蟒诀修炼至此等地步……”张老爷子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却未因此停手。
只见他抬手之间，一道青色的风刃陡然从掌中激射而出，带着刺耳音啸横空斩去，宛如天刀破空，直取阴云松而去。
“来得好！就让我看看传说中‘开天手’的威力究竟如何！”阴云松怒喝一声，双掌齐推，那巨大黑蟒咆哮而出，带着毁灭之势正面撞上风刃。
眨眼间，二者撞击的一刻，只见那青色风刃竟如利刃入水，轻而易举地自蟒首之口切入，一路将这条巨蟒从头至尾剖为两半，刹那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宛如风中细雨般散落而下。
而那道风刃，仅仅只是颜色暗淡了几分，仍旧带着强横无匹的破空之势直扑阴云松而去，沿途空气爆鸣不止，地面被割裂出一道深沟，尘土飞扬，气浪滚滚。
阴云松看着逼近的风刃，神情一黯，体内元气早已枯竭，全无反击之力。他苦笑一声，缓缓垂下双臂，闭上双眼，仿佛已接受命运的裁决。
轰鸣声骤然响起，震得天地一震！
然而，并未如预想中的剧痛来临。阴云松猛然睁眼，眼前情景令他一愣——
只见场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名身着黑袍之人，全身包裹在夜色般的衣物中，连面容都隐藏在黑色面罩下，无法看清其模样，但自他身上隐隐散出的气息却如深渊海渊，深不可测，令人心神震颤。
这突如其来的神秘身影，挡下了那几乎可以撕裂天地的风刃。空气中尚残留着交锋之后的震荡余波，而此人却岿然不动，宛若巨石横江。
“呵呵，张老爷子果然了得，差点把我二弟给劈了。”黑衣人冷冷一笑。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血煞堂的血炼堂主啊。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话，做了什么事，得承担相应的后果！”老爷子怒目而视，喝道。
“那你说怎么办吧，呵呵。”血炼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语气平淡如水。
“那就战！”老爷子的话音刚落，身形便如箭一般腾空而起。
“战？有意思，哈哈哈……”血炼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身体跃起，身上瞬间散发出浓烈的煞气。
几丈之外，阴云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道：“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胜得了这老头，真是的，我本以为以我的实力，即使败了也能在十招之外，没想到我的全力一击，居然只是让张明德稍微晃了一下，咳咳……”
说罢，阴云松忍不住咳出了一口暗红的血块，勉力撑起身子，继续注视着场中两人激烈对战的情形。
脚尖一挑地面，老爷子飞掠而出，与迎面而来的血炼迎头碰撞，瞬间掌与拳交错，每一招都如雷霆般爆发出强烈的音爆，空气仿佛在震动，战场上的气氛愈加紧张。
在一记猛烈的掌刀交锋后，两人分开，稳稳落地。血炼仍旧警觉地保持着防备，而老爷子则毫不紧张，背着双手，面带淡然，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