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低下头,细细斟酌每一句话,不愿轻易得罪眼前这个人物。
“恐怕,你是走不掉的。”洛平阳的话音轻柔,仿佛只是闲聊,但从他嘴里说出,却让风清影感受到莫名的压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警惕地看着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自身的处境并非如想象中那般轻松。
洛平阳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若在洛府无人引路,外人几乎不可能顺利出去。”他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笃定。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风清影盯着他,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善。
“我只希望姑娘能留在此处。”洛平阳的回答依然从容,话语间毫不避讳,语气中的坦诚反倒叫人无从反驳。
“为什么偏偏是我?”她不明白眼前这风度翩翩的男子,为何偏偏对她如此执着。
“因为,我中意你。”洛平阳笑得从容不迫,那种自信仿佛早已认定,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该是他的。
风清影对他直白的表白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这个一向被女子追捧的男子,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对她表露心迹。
这时,一名下人神情急促地奔来,在洛平阳耳边低语几句。洛平阳微微颔首,只留下一句:“好生伺候风姑娘。”随即便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风清影一人怔在原地,心里还在回想着他刚才那句突如其来的“喜欢”。
“我该走了。”风清影终于从怔忡中回过神,对周围的婢女说道。
“姑娘请留步——”婢女刚开口便被打断。
“既然你们都笃定我出不去,那就让我试试看又如何?”她话音未落,手下已经迅速点了那婢女的穴道,“不好意思,半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开。”风清影说罢一转身便离去。
她绕行了很久,然而始终走不出这座院子,仿佛在一个无形的圈中原地打转。
“这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风清影心中愈发困惑,明明步步谨慎,只走一条路,怎的总是回到原地?她不信邪,又继续尝试寻找出口。
直至筋疲力尽,她终于瘫坐在一堵墙边,大口喘息着,“真邪门了,这院子像是鬼打墙。”她环顾四周,只见院内建筑几乎一模一样,哪怕努力记住路径,仍旧如困兽般逃不出去。
饥饿和疲惫交织而来,她已头昏眼花。
正当她觉得再走一步都难以为继时,一个婢女端着饭菜出现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地说道:“风小姐想必饿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风清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丫环。
“风小姐,我们早就说过,您是走不出去的。”丫环笑着回应,然而从她话中的语气可以听出,这些丫头们的嘴巴都非常紧,不容忽视。
看来这个院子机关重重,风清影心中暗自推测。她低头看着眼前的饭菜,忽然觉得自己实在饿得厉害,便决定不再多想,“那好吧,我正饿着呢。”风清影毫不客气地端起饭菜,开始大快朵颐。
“我渴了。”风清影突然说道,声音清晰地响起。
“马上让人送来。”丫环立刻应声,迅速去安排。
“我要酒,要几壶。”风清影一边吃着饭,一边眼珠一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丫环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照办了,送来了酒。
风清影吃饱了,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丫环,“过来。”她说道。
丫环走到风清影面前,站定。
“会喝酒吗?”风清影问道。
“不会,少主有规定不能沾酒。”丫环如实回道。
“你们很怕你们的少爷吗?”风清影的目光停留在丫环身上,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她注意到,每次提到洛平阳时,丫环的神情中都带着一种崇敬与敬重。
丫环沉默不语,似乎不想多谈。
“你们少爷是不是命令你们好好照顾我?”风清影坐在地上,吃饱了后显得十分舒畅,于是开始询问起她的问题。
“是。”丫环答道。
“那我的话,你们是不是都得听从?”风清影继续问。
“是。”丫环再次答道。
“好啊,那你过来,把这壶酒喝了。”风清影笑容未曾退去,但语气却骤然变得命令化。
“不可以。”丫环面露难色,看着风清影,显得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何风清影会如此要求。
“那你想不想保命?只要我在你们少爷面前说一句不想看到你,凭你家少爷的脾气,你觉得你的下场会如何?”风清影嘴角浮现一抹复杂的笑意,话语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风小姐何故为难小的?”丫环看着风清影,面露难色,似乎左右为难。
“那就喝吧,难道你们少爷不是下令让你们都听我的话吗?”风清影继续说道,“就算他怪罪,也是我来顶着。”她的话带着一丝挑衅和嘲弄。
“是死是喝,你自己选吧,反正我现在能想象出以你们少爷的脾气,假如你不听话,你的下场会是什么。”风清影故意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丫环,仿佛在戏弄她。
“我喝。”丫环无奈地看了眼风清影,最后举起杯子,喝下了酒。
几杯酒下肚,丫环很快醉了,站立不稳,东倒西歪。风清影看着她,扶住她的身体,“为什么这里走一条路,永远都是死路?”风清影想到洛平阳肯定对这些丫环洗脑已久,她们口风紧得很,无法直接问出口,便只能绕着弯问。
“那是当然,少爷聪明无比,设计的这院子圆环交错,永远无法走出去。”丫环迷迷糊糊地说道,提到洛平阳时,她的脸颊竟然染上了红晕。
“原来是以圆圈设计,怪不得我一直在绕圈。”风清影若有所思地低声说,然后将丫环拖到角落,“真是抱歉了。”她看着丫环,眼中带着一丝歉意,随即出手点了丫环的睡穴,确保她彻底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