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伤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动身了。”
“太好了!”风清影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跳了起来,“我早就待腻这里了。”
“那什么时候出发?”她快步走到凌萧身边,仰头问道。
“明天。”他淡淡回了一句,眼神依旧落在窗外那一抹遥远的天光中。
“为什么?”风清影听到还要等一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为啥非得等到明天?”她不解地追问着。
“你自己看看吧。”凌萧淡淡说道,示意风清影朝窗外望去。风清影凑近窗边,从缝隙间探头望了望外头的热闹情景。
“怎么了?”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转过头一脸迷茫地问。
“难道你就看不出哪里不对劲?”凌萧边说边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目光落在仍趴在窗边的风清影身上,看她专注的模样,不由得嘴角微扬。
“确实挺热闹的。”风清影笑着点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熙攘非凡的景象,“今儿怎么回事,街上这么热闹。”
“要不我们也出去瞧瞧?”她回过身,笑着提议。
凌萧抬眼扫了她一眼,见她还没察觉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现在起,你连这道门都不能迈出去。”
“啊?”风清影一愣,错愕地望着他,“为什么啊?”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察觉。”凌萧无奈地摇头笑道。
“你别打哑谜,到底想说什么嘛?”风清影眨着眼睛,满脸困惑地看着他。
“你真的没感觉到吗?白少主的人已经出现在周围了。”凌萧语气悠然,啜着茶水,仿佛他说的不是敌人,而是什么贵客来访。
风清影瞄了他一眼,连忙又冲到窗边,探头张望了几眼后猛然一拍手:“难怪街上这么多生面孔!”她回过头望着凌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那你还想不想出门?”凌萧半带调笑地看着她。
风清影轻哼一声,瞪了他一眼,眼珠却忽然转了转,“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那是当然。”凌萧自信满满地答道,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真的呀,你快告诉我嘛!”风清影趴在凌萧面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个不停,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现在说?”凌萧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神秘兮兮地卖起了关子,“此乃天机,不可轻泄。”说着,还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得一脸欠揍。
“什么嘛,天机……”风清影噘着嘴,一脸不满地嘀咕着。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不死心地追问。
“当然是休息了,只有养足精神,明儿才有力气逃命。”凌萧笑吟吟地说。
风清影乖乖躺在床上,眼看夜色已深,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还在绕着白天凌萧那句“天机不可泄漏”来回转个不停,简直要把她折磨疯。可她又不想继续追问,她明白,那家伙的倔脾气就是拉也拉不动,推也推不走,说了等于白说。
突然间,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吱——”门被推开了。风清影一下子弹起身,警觉地喊道:“谁在那里?”
“嘘,是我。”黑暗中传来凌萧的声音。
“半夜三更不睡觉,你鬼鬼祟祟跑我屋子里做什么?”她没好气地低声质问。
“别出声,别点灯,跟我走。”凌萧压低嗓音催促道。
“去哪儿?”风清影皱起眉头问道。就在这时,凌萧已经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手,一把抓住不容她拒绝,风清影只得跟着他悄然离开。
“这是哪啊?”风清影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破庙,夜色阴沉,风声凄冷,两人潜行在这地方,说不出的怪异。
“进去。”凌萧一把将她拉进了庙内。
“你到底搞什么鬼?”风清影完全被他弄糊涂了。
“咦?这里竟然还有两个人。”她注意到庙里坐着两个模样凶恶的大汉。
走近后,她观察了一番,又转头看着凌萧,“他们被点了穴道。”
“废话,那是我点的!”凌萧走上前,在两人身前蹲下,伸手为他们解开了穴道。
“抱歉了,两位。”他带着笑意向那两个汉子道了声歉。
“我们兄弟俩既然输了,自然心服口服。可你也没必要封我们的穴道吧?说吧,想让我们做什么?”两位大汉爽朗地回应,一看就是光明磊落之人。
“果然好气魄!”凌萧拱手向他们行了一礼,随即露出微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他手起点落,又将两人重新封住穴道。
“你这到底搞什么名堂?”风清影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出声。
“给她们做个改头换面。”凌萧一边翻找工具一边回应。
“你是想来个狸猫换太子,用她们蒙混过关?”风清影灵光一闪,立刻明白过来,惊喜地望向凌萧。
“聪明,那就快来帮我一把。”凌萧见她反应这么快,眼角带笑点点头。
“你这脑子,实在太好使了!”风清影由衷赞叹。
“承蒙风大小姐夸奖,凌某实在受宠若惊啊。”凌萧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风清影冲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还顺势做了个鬼脸。
时至午间,艳阳高照。
两名壮汉此刻已装扮完毕,摇摇晃晃地拎着酒壶,嘴里含着醉意,步伐踉跄地走出门去。
“去去去,身上还剩点碎银子,咱哥俩找地儿赌两把!”其中一人边说边搀着对方,歪歪斜斜地向街头走去。
“小的们,客官,两位爷,房钱还差您找的——”店小二连忙追了出来。
“找啥找?那就赏你了!”其中一个豪爽地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此时,两人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位方才踏入门口的黑衣少年,对方眉头一皱,冷声斥道:“没长眼吗?”面对两个醉醺醺的大汉,他显然颇为不悦。
“找死是不是?竟敢说老子眼瞎!”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拍着胸脯理直气壮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