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凤族母女情

“自画像？”殇颜冷笑一声，“凭她也配画自己？”她不屑地吐了口气，随手将画像重新展开，那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似乎忘记了继续说话。
一阵微风拂过，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照在殇颜的脸上，斜斜地落在她的朱唇、两颊和眉眼间。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刺眼的光线照射到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出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阳光洒落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桌子上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素纸，旁边是一枚端砚和插着几支毛笔的笔筒。窗台上放着一盆娇艳欲滴的珍珠梅花。她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用锦缎包裹的菱花铜镜和一个雕刻着梅花的首饰盒，旁边还摆着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精美的倒架念珠。整个房间虽然简朴，却又透露出一种独特的典雅与大气，显然不属于普通家庭。
“这绝对不是怡红院。”殇颜低声自语，眼前的布置清新高雅，与普通妓院的风格截然不同。她走到窗前，轻轻掀起一串珠帘，那珠帘散发出淡淡的幽香，环绕在她的周围。
正当她沉浸在这异样的宁静中时，门外传来一声吱呀，接着一位妇人缓慢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托盘，脚步颤巍巍的。她看见殇颜站在那里，顿时手中的托盘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妇人目光湿润，激动地叫道：“老天保佑！颜儿，你终于醒了！”她急忙走上前，一把将殇颜紧紧搂入怀中。
这一刻，殇颜愣在原地，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她任由那妇人紧紧抱住自己，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解。她从未享受过母亲的呵护，也从未被人这样温暖地抱过。眼眶渐渐湿润，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就是母亲吗？不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一个母亲？难道她是因为那镯子而来的吗？
殇颜的凤眸一紧，忽然冷静下来，她猛地将妇人推开，警觉地看着她，“你是谁？！”她的话中带着戒备，扫视着四周，心中一阵不安。她的目光迅速从妇人转到周围，难道只是这个人能困住自己吗？幕后的人呢？
“颜儿，我的颜儿，你不记得为娘了吗？”那妇人伸出枯瘦的手臂，紧紧抓住殇颜的胳膊，声音中带着痛苦与恳求，“是娘啊，是娘！看看我啊，看看我……”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满是岁月的痕迹，“这么多年，娘忍辱负重，装疯卖傻，都是为了你！儿啊，让娘看看，让娘看看！”她哽咽的声音充满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那一声声的呼唤，如同重锤击打在殇颜心上，冰封已久的内心深处终于出现了裂痕。
“娘……”殇颜低声叫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不确定与颤抖。她凝视着眼前的妇人，却忽然心生疑虑。这怎么可能？即便是她现在的身体的“母亲”，也不过三十几岁，而眼前的妇人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身形佝偻，满脸皱纹，分明是六十岁以上的模样，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母亲呢？
“不，不可能……你是谁？为何把我带到这里，你有什么目的？”殇颜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与警觉。
“颜儿……”妇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伤，“我们已经十八年未见，竟然，竟然你不认我！这些年，娘日夜盼望，终于盼到了你，可你却这样伤我心！”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痛苦，一边哭泣，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极度痛苦。
殇颜冷静地回应，目光锐利：“你说是我的母亲，证据呢？”她不惧怕任何诡计，因为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只有证据才能揭示真相。尤其是那个白衣人自称玄灵公主，若真如他所说是公主，那么她怎会与这妇人有所关联？殇颜的眉头紧锁，开始审视这位妇人。
然而，随着观察的深入，殇颜心中泛起疑惑。虽然这妇人的身形年老，面容苍老，但她露出的双手却是那样光滑、嫩白，仿佛并不属于她的年纪。而那满布皱纹的面庞中，几缕微妙的细节竟与殇颜自己略有相似，这让殇颜感觉到一种不安的熟悉感。她心中隐约生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具体哪里怪异。
“你要证据，好，我给你证据！”妇人忽然撩开衣服，露出她白皙的皮肤。胸口的位置赫然浮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翅膀展开，眼神炯炯有神。那图腾显然不同寻常，无论工匠怎么努力，也无法做到如此生动，殇颜一瞬间明白了，妇人胸口的凤凰，原来是胎记。
殇颜的视线猛地收紧，她的心跳加速。她也曾在某次沐浴时，发现自己身上有类似的图腾，一开始她以为那是纹身，但细细摩挲后才发现，那是天生的胎记，无论如何也无法去除。她心中一震，目光定在妇人的凤凰图腾上，看到那青色的凤凰，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金色胎记，尽管如今已不再闪亮，但依旧清晰可见。那金色与青色不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联系。
“你……你……”殇颜震惊至极，话语一度停滞，心中的震撼让她无法言表。
“颜儿，是娘，我真的是你娘！”妇人声音愈发凄厉，“这是我们上古凤族的标志，你难道到现在还不信吗？”她的声音撕裂般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刺入了殇颜的心。
殇颜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缓缓向前走去，低声叫道：“娘，娘，真的是我……娘吗？”她几乎是扑到那妇人怀中，将她紧紧抱住。
“孩子……”妇人已经泣不成声，她反手将殇颜抱入怀中，两人紧紧依偎，仿佛失而复得的亲情让她们彼此的心灵交融，互相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