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妇人听到此言,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殇颜,放声痛哭。
此时,殇颜依旧身穿红纱,步履轻摇,脸色在暗淡的光线中显得愈发苍白。她的发髻简单盘起,松松地插上银簪,手腕空空如也。她的身躯显得比实际更加虚弱,带着一股空荡荡的孤寂。看着眼前的情景,殇颜不禁心生疑虑,那个死鱼一定知道她的底细,这样的身份与家世,显然不能容忍她的存在。于是,决定以这样的方式应对。
不久前,她对着镜子时,又不禁陷入了沉思。她本打算用红纱遮面,却发现镜中的自己变了模样。她猛地眨了眨眼,心中生疑。这,难道真的是自己?她轻轻抚摸着镜中的面庞,眉宇间淡青,肤色蜡黄,眼中无光,整张脸颊清瘦,显得无比憔悴。眼前的模样几乎与林黛玉相似,淡淡的忧伤写满了脸上。她困惑不已,心头暗自发问,究竟是谁改变了她的模样?每次洗脸时,皮肤只是变得微红,而原本的容颜仿佛重生般,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这不自然的妆容,她无奈地胡乱擦拭,然后走出了庭院,迈步向前厅走去。
穿过错综复杂的亭台楼阁,经过层层叠叠的假山石台,树林中的鸟鸣四起,殇颜来到前厅。当她刚要踏入屋内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抢先叫道:“哎呀,小妹,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进来了!看,这门槛又高又滑,可别摔着了!”紧接着,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殇颜的腰肢。
殇颜目光一沉,心中划过三条竖线。她望着那张满是阳光笑意的脸,心里不禁升起一阵烦躁,差点忍不住想一拳打过去。
“多谢啊!大哥!”,牙咬的死死的,那明艳的神情还写在脸上,小手却背了过去,在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狠狠掐了一把。
那男子吃痛,缩回了胳膊,却是望着她,吃吃的笑了起来。
“离羽!身为兄长,该有兄长的样子,颜儿刚刚回来,你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是一个身为王爷该有的体统吗?”。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威严而有力,压迫感袭来,让人颇为不适应。
殇颜举目,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略显沧桑的脸上,挂着几许威严,古铜色的皮肤,浓眉虎眼,不似离羽般俊俏,却有军旅般的洒脱与刚毅,粗犷的线条下,一双洞悉世人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殇颜。
“你,就是颜儿!”,一句话,让殇颜感到了疏冷,他既是不信,又为何让自己回来,都道世人最多薄情郎,看着那身后唯唯诺诺的母亲,和面前这个谈不上好感的男人,殇颜心中有气,脸上却是十足的楚楚可怜。
像只乞讨的小狗一样,再抬头,泪雾濛濛,一双凄美的眸子看向那人,上前快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爹,是颜儿,是颜儿,颜儿流落街头,让爹爹蒙羞了!”。说罢,俯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青娘见状,似乎也勾起了伤心往事,跟在后面,跪在地上,哽咽起来。
南宫离羽,瞪大眼睛,这女人,,,这脸比翻书还快。正怔愣中,忽见那女人悄悄抬头,头向他这边轻轻一瞥,泪花还在脸上,而笑却浮起,神情讥诮万分。她,,她,,她。。。这个女人!南宫离羽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只见殇颜红唇轻启,无声的说出,“你,死定了!”,将头再次转回,突然之间,泪眼婆娑。
“颜儿,是爹不好,爹让你受委屈了!”,南宫烈将殇言扶起,坐在自己的旁边,又扯起后面的青娘,让她坐在身边。
青娘看向旁边的妇人,一脸的害怕,素手轻摇,“老爷,老爷,这是主位,青娘是万万不能坐的!”,说完还谨慎小心的抬首看了一眼坐在南宫烈身边女人,垂下头去,两只手绞在一起,神色慌张的站着。
“娘!”看到青娘如此,殇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既然老爷这么说了,那就坐下吧。否则又会有人说我不容人了!”那位冷艳的中年妇人,容貌美丽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一尊精美的瓷器一般,轻声对着空气发话。
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天啊,这女人难道做过整容手术,面瘫不成?殇颜玩味地打量着那位高贵的妇人,心中暗自揣测。
“雨婷,不要这样!这几年我在外征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待青娘的!”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愤怒,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哟,你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休了我,把她扶正?就凭她那副德行,你看她能不能成为一品夫人,能不能胜任王爷的娘亲,配不配站在你身边!”那女人冷笑一声,言辞犀利,挑衅意味十足。
青娘的身躯越发低垂,绞紧的双手指节泛白,殇颜正欲开口,忽然听到一声呵斥。
“够了!雨婷!”男人怒声打断。
“老爷,别忘了你对我许下的承诺,也别忘了你欠我什么!”那美妇人竖起眉毛,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空气似乎因她的气场而变得凝重,一转身便离开了。
“娘!”南宫离羽刚想追上去,却被南宫烈拦住,“罢了,罢了!一个团圆饭,怎么就不能安生?”南宫烈低垂着目光看向青娘,青娘低下了头。南宫烈叹了口气,再次看了一眼青娘,便转身离开。
留下一屋的静默和尴尬,殇颜和青娘相对无言。
“娘!”殇颜伸出手紧紧握住青娘的手,青娘眼中含着泪水,却只是摇头,沉默不语。
殇颜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她不禁想到,古代的小三与现代的小三,真的是没法比的。
“青娘!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把你赶出府,我就不叫南宫燕!”一道娇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言辞中满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