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伤口包扎好了,记住,三天之内不要让伤口接触到水,否则……”离羽露出一个招牌笑容,白得像广告里的牙齿一样灿烂,随后作势拿起扇子朝她的屁股打去,殇颜一见吓得赶紧转身躲开。
“哈哈哈,好好养着!”离羽的笑声随着他纵身一跃,轻盈地跳向窗外。窗棂上的串珠发出叮当声响,但那道蓝色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怪人!”殇颜嗔怪地自言自语,她无奈地伸手去摸伤口,结果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她不禁忍不住叫了一声,“哎呦!”一动牵扯到手上的伤口,殇颜低头一看,看到手上的纱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大声喊道,“流云结!”
“不可能!不可能的!”殇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灰白,心中一阵慌乱,眼前的蝴蝶结仿佛定格在她的眼前,像是时间穿梭回那个千年之夜。
“痛……好痛啊!”殇颜小心翼翼地吹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带着几分哀怨,抬头看向那个一脸冷酷的男孩。
“知道痛了吧?还敢替我挡那匕首,真希望你疼得彻底,省得我再为你操心!”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恶狠狠的味道,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刘海遮住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难以看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嘿嘿,流风最乖了!我要是死了,以后你受伤了,谁来给你包‘粽子’?”殇颜轻轻笑了笑,似乎是想让气氛稍微轻松一点。
“你也好意思说,结果每次我都被他们笑话。幸好我命硬,要不然你让我举着‘粽子’大的手指,怎么扣动扳机?”流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但眼神中却透着浓浓的担忧,“记住,下次不许再替我挡了,知道吗?如果你死了,你弟弟怎么办?”
他放下手中的纱布,目光不由得落在殇颜躺在沙发上露出的那一节秀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感伤。
“咦?好漂亮!流风,你的手好巧啊,怎么把这纱布扎成蝴蝶结这么好看?”殇颜看到自己手上的纱布造型,眼前一亮,忍不住称赞。
“这是‘流云结’,是我独创的扎法,独一无二,怎么样?漂亮吧!”流风自豪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点得意。
“漂亮!为了这个蝴蝶结,下次就算得为你挡上一千刀,我也觉得值!”殇颜笑着调侃。
“胡说什么!”流风忽然发怒,一把将殇颜从沙发上拉起,紧紧盯着她的脸,眼神灼热如火,“殇颜,我要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如果我们只能活一个,那活下来的必须是你!知道吗?”
“流,流风,你怎么了!?”殇颜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回应,自己的小身子就被揉进了那瘦弱的男孩怀里。
“颜,答应我。因为如果活下来的是我,你死了,我也不会一个人活下去!”流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停!流云!”殇颜的声音颤抖,过去的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她的眼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浑身是血的流风,静静地躺在那鱼缸中,眼睛大睁,死死盯着她,那种不敢置信的眼神深深烙在她心头,成了她一生无法摆脱的痛。
“不!不!流云!”她用力抱住自己,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声音哽咽。流云的记忆永远都让她痛苦不堪,那种深刻的伤痛仿佛永远无法愈合。她疑惑着,为什么那个世界中独一无二的流云结,又一次以相同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不禁想,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熟悉,难道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吗?她缩在角落,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在她面前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殇颜低下头,不去理会他们,只是无声地吃着饭。昨天的流云结让她一整夜都无法入眠,现在的她,甚至没有心情去应对眼前的一切。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南宫烈紧锁眉头,看着自己的子女们,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如今天下太平,大燕有天佑,皇上英明,我也不再需要镇守边疆。离羽,燕儿,翎儿,颜儿,我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让我们南宫一脉继续繁荣昌盛,代代传承,永不衰败!”他举起酒杯,试图调节气氛,“大家都举杯,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忘掉,从此我们成为一个快乐的家庭,再也没有隔阂!”
桌子上的气氛依然沉默,南宫烈尴尬地举着酒杯,看着自己这一家子,表情充满了无奈。
“父亲!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何必如此操心?”殇颜举起酒杯,冷冷一笑,“血浓于水,再大的仇恨也无法阻挡亲情的力量。就算是杀兄弑父、同室操戈那样的恶行,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南宫家?是吧,大妹!”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南宫燕,冷淡地说着,随即将酒一饮而尽。
南宫夫人依旧如冰霜般冷漠,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勺一勺地品着面前的汤。而南宫离羽则是脸色一沉,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你!”南宫燕握紧了拳头,突然放松,又露出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姐姐说得极是,不过恐怕有些人心怀歹意,明明是山野村花,却想与牡丹连枝,岂不是笑话。”她挑了一块鱼眼,送到南宫烈的碗里,“爹爹,这是您最爱的鱼眼,吃了能明目,千万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混淆视听。”
南宫烈的脸色微微一沉。
“姐!不要……”绿衫女子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些许胆怯。她轻轻拉了拉南宫燕的衣袖,却被她狠狠甩开,“你闭嘴!”南宫燕冷声喝道,而绿衫女子则是低下头,眼中闪现出一种泫然欲泣的神情。
“够了!你怎么对待翎儿的!”南宫离羽忍不住开口,看到绿衫女子的神情,竟有些惊讶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