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王子,竟然没有人喂他吃饭,叶清不禁感到一阵惊讶,难以想象金锦殇到底是怎样度过那段孤独的时光。
叶清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喂金锦殇一口饭。金锦殇似乎有些意外,居然咬住了筷子,不肯放开。叶清瞪了他一眼,“别闹,好好吃饭,吃完我们再谈正事。”
金锦殇无奈点点头,终于吃完了饭。两人一起走到外面,走到一条小溪旁。金锦殇轻轻地抱起叶清,将她安稳地放到自己腿上。叶清微微转身,坐到了金锦殇的腿上。
“我讨厌看不到你的眼睛。”叶清说道,眼中有着淡淡的忧虑。
“可这样坐着太奇怪了,我会不舒服。”金锦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叶清早已察觉到他话中的不安,因为她看到金锦殇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
叶清四下看看,拉着金锦殇的手指向远处的一棵树。金锦殇瞬间明白,抱着叶清飞了过去,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我先说我的故事。”叶清轻声说道,“我叫叶清,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在我一岁时,为了救大婶,被大婶的父亲打死了。于是,大婶带着我生活在一个小巷子里,我就那样平淡无奇地长大。”
“直到大婶找到了情人李伯伯,把我救了。你也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多说了。李伯伯其实是隐族的族长,二十年前,隐族的一个外族人偷偷往族里的井水里下了毒,导致很多族人死亡。那时,隐族族长被杀,而李伯伯为了替族人复仇,从父亲临终时手中的毒药书上找到了疗毒的解药。”
“尽管如此,隐族还是无法再继续生活下去,他们不得不离开了那个世外桃源,进入了外面的世界。李伯伯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女人,那个女人教了他一身武艺,之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八年前,李伯伯找到那个投毒者,但依然惨败,差点死掉。是你救了他,而在你救了他之后,隐族的规矩规定,救命之恩要偿还,你成了他们的主人。”
“为了救我,李伯伯背弃了承诺,把我带回了隐族。他用隐族的神草救了我,并在这两年里教了我许多东西。”
叶清讲完这些话,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金锦殇。金锦殇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叶清话语中的沉重与不易,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的一切,始终都与他紧密相连,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一直守护她,直到永远。
关于我容貌的事,其实是药物反应所致。那药虽为疗伤之剂,终究也算毒性之物,幸而早已痊愈。最初的时候,我对你真是恨极了。但随着时间推移,我逐渐调整了心境,那些怨气与不甘,也渐渐淡了。如今回头再看,也不过是一段旧事罢了。“
说到这里,叶清轻轻一笑,“好了,我都交代清楚了,该轮到你了。”
“额……”金锦殇明显还沉浸在她讲述的那些过往中,尚未回过神来。叶清自然没有向他提及自己来自异世的秘密,这一点,她早就开始慢慢在心底模糊了。她已然融入这个世界,甚至逐渐淡忘了曾经的自己属于另一个时空。
“那你的脸……现在这模样是怎么回事?”金锦殇盯着她的面容,眼中满是疑惑——这并不像是用伪装掩盖的样子。
“哦,这个啊,是前些日子试药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再过几个月就能恢复了。”叶清说得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吃坏了肚子的事,可金锦殇听着却直冒冷汗。
“你用自己来试药?”金锦殇忍不住追问,语气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叶清瞪了他一眼,“伯伯才不会让我做那种事。”
听她这么说,金锦殇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轮到我说了是吧!”他耸耸肩,露出一副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底细了还问啥的模样。
叶清点点头,正要附和,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啊,你可不是什么单纯闲散王爷,否则你跑来南诏干嘛?”
金锦殇默默点头。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瞒不住的。但他也不想让她卷入那些腥风血雨之中。他不确定自己对叶清是不是爱情,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她,他会彻底失去生活的色彩。
叶清没打算逼问他,看着他脸上那一丝迟疑,她知道,他有他的顾虑。而她,只要默默帮他就好,不需要他说,不代表她不信。
“好吧,你不说也行,”她转过身,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可你得记住,我要介入你的世界,你无权拒绝。我会爱上你,而你的生活,从现在开始,我要全部参与进来。包括你来南诏的真正目的。”
金锦殇怔了一瞬,望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惊异。这女子……真的是那个温顺柔弱的小姑娘吗?哪里有一丝寻常女子的影子?她这般果断霸道,却又让他无从抗拒,甚至隐隐有些庆幸——庆幸这般女子,是他遇见的,不是别人。
不过,叶清一句“我还没爱上你”,倒是让金锦殇心头一沉。这认知太打击人了,看样子,是时候去向洛浩辰讨教些追女之道了。
回去的途中,金锦殇也不再遮掩,略略向她透露了自己掌握的势力和接下来的部署。叶清一路挽着他的手臂,尽管他最初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将她推开。
想到这也许是隐族固有的规矩,叶清暗自提醒自己总得慢慢适应才是。事实上,金锦殇并不知道,在李斯返回隐族后,真正一直坚守隐族祖地的那些族人早就开始着手重整族群,甚至运用一些极为隐秘的方式召唤流落在外的血脉回归。而李斯能出现在南诏,并刚好救下他,也并非巧合,不过是听说南诏有人族陷入险境,于是前来援救罢了。叶清自然不懂得这些族中的规矩与传承,但这三年来她对李斯的影响并不小,也许李斯在潜移默化中,真会成为一位值得依靠的族长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