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见他倔强如初,心中一凛,决意全力一战,与之殊死一搏。而青空那一掌只用了小半功力,不过是为探狐妖虚实而设。如今已洞悉对方招式,他有信心速战速决。
他运力一引,顿时将山洞内数根石柱定于空中,随后使出八成力量,猛地将石柱朝狐妖激射而去。狐妖嘴角勾出一抹讥笑,仿佛早料到此招,轻灵穿梭于石柱之间,似并未将之放在眼里。
然而青空更胜一筹,他疾掠而起,从另一侧绕至狐妖身后,借势将一根巨大的石柱狠狠击出,正中狐妖背部。
狐妖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那沉重石柱猛然压制在岩壁之上,退无可退。山洞随之一震,巨响轰鸣。狐妖口喷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青空半蹲于地,神情自若,似胜券在握:“如今,你还不认输?”
狐妖咬牙切齿,眼中含恨,“别高兴得太早,我终有一日还会归来!”话音未落,再咳一口血,气息急剧下滑。
苏浅月缓缓走近,俯身探视狐妖伤势,却惊觉对方已无气息。她内心一阵发寒,不是因为惧怕狐妖归来,而是师父今日的举动与以往大不相同。往昔遇妖之时,他从不取其性命,只重伤以示惩戒。在他眼中,妖亦为灵,一旦为祸,自可警戒,毋须赶尽杀绝。
可今日,青空竟亲手终结狐妖性命?!
苏浅月怔然站起,神色复杂,沉默不语。青空看出她异样,知这狐妖修行千年,其血可作灵药,便吩咐道:“将她的血收起来。”
苏浅月愕然看向他,“师父,若是取了她的血,她便彻底没有生机了……您竟真要这样做?”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之人还是那个教她“尊生之道”的青空。
青空目光一冷,语气加重:“为师吩咐你做何,你只需照办。”
“……是。”苏浅月低声应下,心头百感交集,只能拿出随身葫芦,将狐妖之血尽数收纳其中。
一旁的南宫陌影早已察觉苏浅月神情中的动摇。他望向青空背影,双眸沉若幽潭,仿佛要将那身影看穿。他心中已有怀疑,想要确定眼前这人是否还是曾经的青空。
于是他悄然取出神王赠予的秘宝——一面雕刻着复杂纹路的神镜。神镜在微光下闪出淡淡光芒,他小心将镜面藏匿,在不惊动青空的情况下,默默对准其身,神镜中,真相即将浮现。
神镜之中映出的面容狰狞可怖,那脸色苍白如死,满布诡异的血痕与复杂扭曲的符纹,仿若来自冥狱的恶灵。南宫陌影瞧见这副模样,心脏猛然一震,指尖微颤。那一刻,他终于肯定,真正的青空早已不在人世,而他们眼前这个“师傅”,不过是冒名顶替的异类罢了。
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按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他不能让浅月知晓此事,她太过信赖这个人,一旦得知真相,只怕会受到沉重打击。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趁她还未察觉,悄然将这冒牌货清除。
“师傅,狐妖的血我已经收集好了。”苏浅月将手中盛满鲜血的葫芦递给青空。
葫芦口溢出浓稠刺鼻的红液,狐妖之血本就异于常血,气息更加腥烈。苏浅月皱眉,强忍作呕的冲动,退至一旁。只见青空毫不避讳地接过葫芦,竟伸舌将葫芦口残留的血迹舔净。那模样,根本不像是人类,更像一头渴血的妖物。
苏浅月瞪大双眼,眼底满是震惊,而青空却神情自若,仿佛方才之举再自然不过。他将葫芦收起,带着他们继续深入山洞之中,目光仿佛透着期待。
苏浅月侧头看向南宫陌影,四目交汇间,他眼神深沉坚定,仿佛在无声地承诺:有他在,绝不会让她受伤半分。
收回心绪,苏浅月迈步跟随,众人一同深入洞窟。随着步伐的前行,洞内的光线竟逐渐明亮,一道道幽黄微光自石壁间溢出,照亮前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低鸣,像是野兽般的呼吸。
“大家当心。”苏浅月低声提醒,眼中警惕更甚。
南宫陌影也察觉到周围异样,迅速警觉地环顾四周。果不其然,数只形体畸异的妖物从暗处慢慢围上来,嘶吼着露出利齿。苏浅月却勾唇一笑,那笑容在昏黄光线中分外妖艳,如绽放在刀锋之上的花。
“师傅,前方那石棺恐怕才是此行的关键,这几只小怪就交给我好了。”苏浅月早已留意到不远处那具石棺,心中隐隐猜测宝物就藏于其中。
青空信她实力,自不会阻拦,点了点头便与南宫陌影一同朝石棺走去。临行前还低声叮咛:“你务必要小心。”
苏浅月手指翻动,在空中快速绘出几道灵符。符文光芒刺眼,瞬间化作数道飞刃,直直击向妖怪。
那些小怪在符刃刺中后,发出凄厉惨叫,接连倒地。苏浅月趁势攻上,将剩余几只迅速清除。她轻盈落地,轻拍衣角,语气轻快而讽刺:“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我?”
而另一边,青空蹲在石棺前细细察看。石棺表面雕刻着一组古老的铭文,排列错落,字形诡谲。他眉头微挑,很快便将其中含义解析。南宫陌影站在他一旁,也试图辨识那些字,却发现一知半解。
青空缓缓站起,面带温和笑意:“王爷,这石棺上的文字所记,正是我们此行要寻的宝藏所藏之地。”
“真的?”南宫陌影眉头微皱,显然对这说法有所疑虑,“这石棺上会直白地刻出宝物藏于其中的字句?是否太过显眼?”
青空正色点头:“我亲自解读过,自无虚假。王爷难道不信为师所言?”
南宫陌影含笑摇头,语气恭敬道:“怎会?师傅学识渊博,本王自知不及,自然相信。”
话虽如此,南宫陌影心头却满是狐疑。此人越是自信,他便越觉得蹊跷。眼前这“青空”,究竟有着什么目的,他定要查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