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烈焰焚身

“啊——！！”男子手中突然迸发出灼热无比的火焰，滚烫炙热仿佛能瞬间融化钢铁，被他死死攥住的斯丹双手立刻被烫伤，那痛感连他这种身经百战的硬汉都无法忍受，只得痛叫出声。他越是拼命想要摆脱，男子的掌力就越紧，仿佛一副锁链将他牢牢束缚，火焰也随之愈发狂暴。
情急之下，斯丹猛地调动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腿，狠狠朝着男子下身踢去。对方似乎未曾预料到这一招，脸上略显愣神，斯丹心头一喜，仿佛看见了脱身的希望。但几秒之后，从他腿上传来的灼烧感让这点侥幸彻底破灭。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这一脚竟如踢入火炉，连肌肤都被炙烤得焦黑，而眼前的男子，竟整个化为了一团炽焰构成的实体。
“虽然这具新身体还不太熟悉，不过说实话，操作起来比预期还要顺手。”男子眸中杀机乍现，手中的火焰如同烈焰升腾，一瞬间暴涨。斯丹眼珠几乎要瞪裂，额角青筋暴起，撕心裂肺的嚎叫再度爆发，这一次却不带怒火，只剩难以忍受的痛苦。
男子倏然松开了左手，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斯丹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到身前，随后猛地用额头朝对方的鼻梁狠狠一击！
“呃……”斯丹终于挣脱束缚，赶忙用双手护住鼻子，鲜血瞬间染红指缝。然而那一阵热辣的刺痛也告诉他，他那双手已被火焰严重灼伤，几近焦黑。尚未从伤痛中缓过来，男子已紧随其后，膝盖微屈，身体一沉，一个凶猛的肘击直击斯丹胸膛。
“噗！”一大口暗红的血液从斯丹口中喷出，他身形一晃，终于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地。他仰起头，仿佛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嘶哑又绝望的嚎叫。男子并未收手的意思，手掌上的烈焰依旧熊熊燃烧，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斯丹整个人彻底吞噬。
正当他准备挥出致命一击，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厚重而威严的低喝：“住手！”
男子动作一顿，缓缓转身，目光半眯，凝视着声音的来源。只见一队身穿墨色斗篷的人陆续从幽暗的走廊中现身，为首者面部大半被兜帽遮挡，只露出一撮花白的胡须，尽管看不清他的五官，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从他目光中透出的锐利气息，宛如刀锋般逼人。
“长老……”男子眉眼间流露出复杂情绪，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也许是因为他此刻赤裸着上身，这场面令在场其他斗篷人有些尴尬，虽然都满怀关切，却尽量不让目光落在他身上。
“真没想到，你竟会用这种方式逃脱。”老者语气中隐含责备，欲言又止。男子却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摆了摆：“跟我所收获的馈赠相比，肉身这种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言语间，他浑身仍裹着火焰，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炽热光芒，仿佛下一秒便要燃尽一切。
“赠礼？”老者满脸疑云地望着那具焕然一新的肉体，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这个身体？”
“正是如此！”男子嘴角咧出一道冷峻的弧线，那笑意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这就是天意对我们最大的回报！有了这副载体，我们重塑魂族荣光、推翻灵族霸权的曙光便指日可待！”
“你说这是天赐之体……莫非，这具身体的根源……”老者似乎捕捉到了某个不敢深思的真相，他的眼神里陡然浮现出难掩的激动，连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没错，你猜得一点不差！”男子点头确认，一边轻轻捂住额头，脸上的兴奋瞬间被一抹疲惫所取代。他闭了闭眼，接着睁开时眸中已然少了几分清明，声音也随之低沉，“这副身体真正的归属，并非此界生灵。他不受这片天地规则的束缚——也就是说……”
男子停顿了一瞬，额角青筋微跳，似乎正在强行抵御着某种力量的吞噬。他直勾勾地看着老者的双眼，仿佛想要在最后一刻将某种意志牢牢烙印进去：“我恐怕……快撑不下去了……接下来的路，就交给你们了。这具身体是我们手中最锋锐的武器，也是复仇的唯一希望——你们……绝不能……”
话音未落，男子身体一软，整个人径直朝侧边栽去。几名黑袍人急忙上前，将他安稳地接住。其中一人神情虔诚，抬头向老者请示：“长老，我们是不是现在就——”
“不要急。”老者抬手止住了他的问话，目光冷静地扫视四周，沉声道：“这种异动，路德那边的高层定不会袖手旁观，很可能他们已经在暗中调动了精锐兵力。现在莫彖还活着，我们可没有任何理由就此打道回府！这一场血的恩怨，该有人来清算。今日，我们就以烈火回敬仇恨，让魂族亡者的血得到应有的回应。”
那一刻，老者脸上浮现出近乎妖异的笑容，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猛兽在捕捉猎物前舔舐爪牙。他周身悄然弥漫出一层漆黑如墨的气场，脚下的空气也隐隐扭曲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众黑袍人的齐声呼吸，那低沉粗重的吸气声，宛如风暴前夕的闷雷。他们的神情逐渐被扭曲的杀意侵蚀，双目泛起血光，整齐划一地释放出属于魂族的凶戾之气。
老者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双眼再次燃起战意，身上那层黑色结界如同实体，逐渐扩张覆盖。他举步从容地朝斯丹大监狱的大门走去，神色平静却令人胆寒。
当走到重伤倒地的斯丹面前时，他的嘴角轻轻一扯，冷哼一声，仿佛面对的不过是一滩烂泥。他连停都没有停下，只是鼻翼轻哼，便迈步而过。他身后的黑袍人也纷纷投以不屑与讥讽的目光，那些“哼”、“啧”声低微却尖锐，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匕首，在斯丹的心头不停扎刺，让他怒火沸腾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