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宿命轮回

“喂，这又是干什么啊？”莫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闪现出一幕幕仿佛幻灯片般快速掠过的画面，一幅幅画面像被切割过的梦境瞬间涌入脑海。而画面中，最先浮现的是那个他在房间中见过的中年人身影，紧接着，一个酒红长发的少年也赫然出现在记忆里……
起初，莫彖心中还充满了疑惑，然而随着那一幕幕画面缓缓展开，他渐渐察觉到自己似乎并不只是个简单的旁观者。那些人物与事件，在无形之间仿佛和他的生命线纠缠在了一起，他的神情不知不觉变得凝重，眼神也随之变得深邃，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神秘画面上。
当那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被众星捧月般迎上王座的瞬间，莫彖的内心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所填满；镜头一转，便是他所统领的族民惨遭异族血洗，那一刻，莫彖胸腔中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愤怒与悲伤交织着翻腾。更让他无法自拔的，是当他目睹那中年男子孤身迎战敌方万军，为了护佑族人而毫不退却的场面，心中仿佛燃起了一种名为“担当”的情怀。
然而，英雄终究也有力竭之时。那一刻，骑着形态诡异巨兽的年青对手将中年男子狠狠掀翻在地，莫彖竟莫名升起一股不甘心的感觉，仿佛那一败仿佛就是自己的耻辱。
紧接着，画面一变，一个情景令他尤为在意：那名中年男子似乎在与一位拥有酒红色长发的少年举行一种神秘而庄重的仪式。仪式之后，那少年力量骤然膨胀，但相对的，中年男子的生命却像凋零的枯叶般迅速耗尽。可惜的是，虽然力量暴涨，那少年最终还是不敌来自敌方领袖与那年青骑士的联手围攻，被击溃俘虏，画面在他被囚禁于昏暗的牢笼中时戛然而止。
随后一切陷入黑暗。莫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些冲击力极强的画面像潮水般不断在他脑中涌现，原本空空如也的思绪如今仿佛被塞得满满当当，他忍不住开始思索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看来你已经将一切都看完了吧？现在告诉我，你从中察觉到了什么？”那男子声音平静地打破沉默，缓缓问道。
“我大概能拼凑出一些头绪……不过……”莫彖话才刚起头，却被粗鲁打断。
“你以为你真的明白了？”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你所看到的，远远不及真相的十分之一！你以为自己毫无关联？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就是画面中那个少年！”
莫彖脑中一震，脸上瞬间写满惊愕，然而男子却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再次冷声说道：
“是的，很难接受，不是吗？你继承了他的全部力量，但记忆却全数丧失。你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被赋予了他的名字，却与他的本质背道而驰。你，根本就……”
“打住打住！”莫彖忽然涨红了脸，满脸窘迫地打断了他，“你能不能先从我额头上离远点？咱俩这样顶着脑门说话很尴尬你知不知道！（而且我刚才好像还胡思乱想了什么糟糕的念头）还有你揪我头发揪得那么用力，是嫌我发根不牢固吗混蛋？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啊！”
莫彖怒火中烧的一嗓子，生生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叙述。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有些失控，急忙松开了手，随后双手负背站在一旁，用一种难以捉摸的冷淡眼神盯着莫彖擦着脸上的口水。啧，刚才确实情绪有些过头，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开完会议茶水没擦干净的“幸存者”，男子虽面不改色，内心却已经被那张哭笑不得的囧脸憋出了好几口内伤。
好不容易把脸上那副“水灾遗址”般的惨样清理干净，莫彖抬头看着那刻意保持距离的男人，心里直犯嘀咕：行啊你，还怕脏了不成？我还嫌你靠太近呐！说个话动不动喷口水，你是央视灾难片成精了么？老子这张脸又不是大西北的荒漠，需要你来个人工降雨？那架势简直就是投了个“精准制导雨弹”！你奶奶的，这人到底啥毛病！
吐槽归吐槽，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不过看男子的神情，莫彖眼中依旧带着警惕和几分不服气。
“你刚才那话啥意思？我和那俩人里头的一个？大哥你是不是剧看多了？我这刚从昏迷中醒，记忆都还卡在加载界面，你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一出狗血剧情？”他双手叉腰开始输出，“你是想说我这副身板还是残疾三级的灵魂分裂症患者？难道我是那个天天卖萌长痔疮的中年老头的儿子？还是那个红发高富帅的备胎人格？拜托，逻辑一点成不成！”
他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快得仿佛要喷火，“你天天看着这种连阳光都见不到的破地儿，真当自己住进了兵长的房间不成？再说照你这么发展，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就得蹦出来俩女主角，一个人设是单纯天真惹人爱，另一个是心机深沉爱得疯狂？然后她俩为了我争风吃醋撕得你死我活？啧，那画面想想就带劲，干脆最后我让位，看她们俩组CP好了！呸，我是不是又笑得太猥琐了点？不妙，被你看出来了？你会不会偷偷录像了？卧槽啊，别啊——”
一大串吐槽犹如机关枪扫射，直到莫彖自己都觉得嗓子干了才停下。他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像个战后的勇士。男子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旁边那张木质摇椅：“坐。”
好吧，这回是真的没辙了。莫彖彻底被对方气势镇压，无奈地耸耸肩，认命地瘫在摇椅上，像摊被蒸熟的海参，也不再在意男人是不是还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