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王爷的心事

“呃……”不才小厮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带着些暧昧，他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您和王爷吵架了吧？”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心情更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哪儿敢啊…我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身份如此卑微，怎敢与王爷争吵呢？再说了，王爷不才大哥您随时观察着我，报告给他，妖妖怎敢让不才大哥如此费心费力呢？”
“不才……”他脸上腾地涨红，显然有些尴尬，“不才只是听从主子命令，若是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我是小人，一个典型的小肚鸡肠的小人。所以啊，您就别客套了，哼！”
“不才……”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小姐原来这么讨厌我，不才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小姐面前，惹您心烦了…不才告退…”
我愣了一下，完了，玩笑开大了，把这小正太给吓哭了。我看到他掩面准备离开，猛地心里一慌，像是河东狮吼般吼道：“靠！我有让你滚吗？给我回来！”
不才被我一吓，立马转身，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小姐…”
我挥了挥手，嘴角微微上扬：“就跟你开开玩笑而已，至于嘛，别那么认真。不才，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虽说你是一萌娃小正太，但也不能说哭就哭啊。”
“不才摸了摸脑袋，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小姐，难道您不生不才的气了吗？“
“嗯。”我轻轻点头，看着不才那张细致的脸庞，眼眸明亮，笑容清新，我怎么可能真的生气呢？我心里暗自软化了下来。看到他脸上露出喜色，我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不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面带懊恼，“哎呀，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王爷让我来告诉您，他今晚有事要去宫里处理，不回来，让您早点休息。”
我微微愣住，这一切听起来有些不合常理，处理事情是假，避免尴尬才是真吧？他不愿面对我，还是因为我做了什么错事？
见我沉默，不才走上前一步，眨了眨眼睛，“小姐，今天晚上王爷好像很不高兴，一直板着脸，看起来挺吓人的。王爷很少这样发火的…”
是啊，他确实很少生气，偶尔不悦，我撒撒娇，哄哄他就好。但是今天，他竟然一直这么严肃，我心中有些疑惑。云墨言向来温和儒雅，除了偶尔的幽默和宠溺，基本上总是温文尔雅。可今天，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不才接着说道，“小姐，其实王爷对你真的很在意。从你进府的那天起，王爷就一直让我照顾你，若有事一定要及时禀报。王爷从来没有像对你这样着急过。其实，王爷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很多，他的责任很重，处理事务也让他身心俱疲，但他从未抱怨过。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王爷总能妥善处理。在我心里，王爷几乎是个神一般的存在！”
听着不才的话，我不禁有些心酸。抬头看向他，我问：“他只是个王爷，怎么感觉比当皇帝还累呢？”
不才皱眉思索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小姐，这话说来话长。现在夜深露重，您还是先回房休息吧，别着凉了，王爷如果知道您这么晚还在外面，一定会怪罪的。”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心头一暖，觉得不才说得很贴心。我起身准备回房，但又忍不住转过头，问他，“不才，你觉得，我在王爷心里，算什么位置？”
不才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小姐，我终于明白王爷为什么会生气了……”
“嗯？为什么？”我急切地问道，心里已有些猜测。
不才小厮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说道：“小姐，府里的丫鬟们为什么讨厌您，难道您真不知道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捂住嘴巴惊呼：“该不会是因为我和王爷XXOO的关系吧？她们该不会是因为爱慕王爷，才嫉妒恨我吧？”
不才小厮额头上不自觉地滑下三条黑线，“嗯，差不多…”
我陷入了沉思，感觉脑袋一团乱。看他这样子，我有些不安：“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不才小厮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小姐，王爷对您一直很特别，难道您没察觉到吗？”
我郁闷地低下头，“早就看出来了，特别的压榨我，特别的剥削我，特别的奴隶我！”
面对我愤愤不平的样子，不才小厮嘴角抽搐了一下，摆出一副“懒得跟你扯”的模样，颔首告退：“夜深了，不才先告退了。”
“唉唉！你还没回答我，我在王爷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呢？”我大声嚷嚷着，结果不才小厮充耳不闻，一直走了…走了…走了…
切！什么态度嘛！不过，心中的疙瘩似乎不知不觉消失了，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笑容。经过不才的一番话，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云墨言，关于他的喜好，关于他的口味，关于他的一切，我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
回到房间，四下里空无一人，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失落感。我下意识地看向书案，每天晚上他总是安静地坐在那儿看书，烛光洒在他脸上，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接着，他会抬头喊我，会把我抱到腿上，手臂环着我的腰。他看书，我吃桂花糕，偶尔也偷看那些我看不懂的字，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然后他会慢条斯理地狠狠噎我：“书…”
为什么突然鼻头一酸？为什么眼眶又湿润了？书案上依旧放着一盘桂花糕，这是云墨言吩咐厨房每晚送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猛地喷涌而出。我躺回床上，偌大的床只有我一个人，没有那熟悉的气息，没有那温暖的怀抱，少了他安静的呼吸和轻轻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