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帝命难违

“是。”颜如风只能干笑着应答，他深知如果继续与女皇争辩下去，只会引起她的不悦。
颜如玉听着两人对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随即转向女皇，轻轻一笑：“嘿嘿！”
不过，女皇忽然一想，笑容中带着一丝回忆：“颜丞相，若朕没记错，如玉今年正好是二八年华吧。记得当年她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和父王一起为她举办了满月酒宴。那时，她还是个小小婴儿，没想到今天已经是如此倾国倾城了。”
“是的，皇上。”颜如玉有些局促，心想：这个话题不太对吧，皇上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她该见识一些事了，颜丞相你觉得呢？”女皇看着颜如风，语气中暗含着更深的含义。
颜如风愣住了，原来女皇是打算让她……？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心情变得异常复杂，最终默默低下了头，仿佛在挣扎中无法自拔。看着女皇的眼神，他心里虽然充满了不安，但又无法拒绝。
颜如玉见老爹的脸色不对，心里一阵紧张，立刻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爹，怎么了？”
颜如风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而他心里的压抑却早已显现出来。看着女皇的目光，他终于不再忍耐，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皇上，小女刚刚才恢复清醒，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尚不成熟。若照您所说，恐怕会让她失了脸面。”
颜如玉不解地看着老爹，心里充满疑惑：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女皇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些许不悦：“颜丞相，你这样说可太草率了。她是你的女儿，你不该对她失去信心。你放心，她反应迅速，刚才我也看到了。如果按照你这么说，那她什么时候能面见他人？”
颜如风被女皇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些无奈，嘴巴张了张，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
“爹，皇上，难道你们说的都是我吗？”颜如玉终于开口了，她不想再被夹在这种莫名的情绪中。她迫切想知道，自己究竟被拖进了什么样的局面。
“玉儿……听听皇上的话吧。”颜如风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颜如玉，现在你已经清醒过来了，那么我就直说了。在我们敛国有一项制度：每个官宦的儿女只要及笄，便必须参加朝廷的选拔，成为朝中一员。”女皇冷冷地吐出这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命令，仿佛已经决定她的命运，颜如玉的未来似乎已经被安排好了。
“那如果没有通过选拔呢？”颜如玉不甘示弱，微微抬起头问道。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位女子能通过选拔。她们要么早早嫁人，要么已经有了家庭。”女皇冷笑一声，话中透露出几分威胁。
“至于男子，也有未能通过选拔的，但没什么大碍。毕竟朝中有很多愿意入朝为官的年轻男子，人才多得是。”女皇随意地说道，话语中似乎带着些许轻蔑。
颜如玉心中暗骂女皇不厚道，显然是故意将她逼入这个困境。然而，她现在的身份才刚刚恢复意识，作为一个“傻女”刚刚清醒过来，怎么能轻易露出破绽？难道她真要嫁人吗？
“皇上，如同我父亲所言，我确实有些事还未完全懂得。”颜如玉低下头，语气充满了恳求，“难道皇上忍心让一个刚恢复的女儿就这样离开父亲吗？爹前几日还一直咳嗽不止，而母亲又早早去世。臣女请求皇上，能否让我多陪陪父亲几年。”她眼中泪光闪烁，显得异常真诚，仿佛为自己的孝心辩护。
这一招，果然奏效，女皇的神色微微松动，似乎有些动摇了。
颜如风也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心中暗想：什么时候我咳嗽了？颜如玉偷偷回了他一个眼神，仿佛在说：“老爹，你每次出现的时候都要咳嗽，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颜如风似乎明白了她眼神的意思，脸色微微发红，心里忍不住想：这丫头还真是个精明的。
“皇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随您进宫看看，但还是希望能再多陪伴父亲几年。”颜如玉略带一丝恳求地低下头，深深作了一揖。这个动作虽然看似陌生，却又带着一份熟悉感，仿佛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看到女皇显然有些难以开口，颜如风毫不犹豫地弯下腰，重重叩头：“求皇上成全。”
颜如玉完全没料到，父亲竟然会在她面前给别人下跪，就算是女皇。一直以来，父亲在她心中是那样威严又充满关爱的形象，然而此刻的他却在她面前为她下跪，向皇帝求情。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是难过，还是感动？她也说不清。
“丞相快起来吧！”女皇站起身，作势要扶起颜如风，但反倒是颜如玉先一步站了起来，扶起了父亲，轻轻叫道：“爹。”这一声“爹”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不仅仅是对父亲的依赖，也承载了她对现实父母的感激之情。父亲给予了她家的温暖，让她感到不再孤单，哪怕这份爱并不属于她，但她会替旧时的颜如玉好好活下去，照顾她的家。
“既然丞相如此孝顺，那朕怎能再多加逼迫？这样的孝心，朕怎能不答应？一切，按如玉所说，丞相不会反对吧？”女皇说完，便重新坐回椅子，语气不再那么严厉。
“既然皇上如此决定，臣自然不会再有异议。”颜如风被扶起后，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
颜如玉擦了擦眼角，站在父亲旁边，挽着他的手，在暗中对父亲竖起了大拇指。她的父亲则回以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我这老爹也不是白白给你当的。”
尽管这个小动作没有被女皇注意到，但一旁的侍卫却敏锐地看到了这一切。那位冷酷无情的美男侍卫一直未曾开口，此时似乎更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