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让我无法平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忍不住继续折腾,甚至把田诺心丢在这里的烟拿出来点燃,熏得屋里烟雾弥漫。苏轩不抽烟,他讨厌卧室里有烟味,我就要熏死他。
依然不解气,我扫视了一眼周围,将苏轩的衣柜拉开,一件件把他的衣服扔到地上。
“啧啧,火气这么大,比五年前还要彪悍。”这时,门口传来淳于澈的声音,他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赞美。
我急忙丢下衣服冲过去,“淳于澈,你更混蛋!居然拿苏轩威胁我,差点让我上你的当。”
他故作无辜的模样,面不改色地回应:“我威胁你了?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明明是你主动提出要跟我做交易,用你的美色换取苏轩的消息。幸好我经住了诱惑,没失了身,否则我亏大了,毕竟是我带给你苏轩的消息,你说对吧?”
我哑口无言,心里一阵翻腾。这话真是颠倒黑白,我好像确实是主动提出的交易。思绪渐渐清晰,淳于澈没有威胁我,反而是我在他布下的陷阱中自投罗网。自从他把苏轩的消息拿来交换我所谓的“美色”,我居然被这种假象蒙蔽了眼睛。我为他洗内裤,被他抱在怀里调戏,真是傻得可以,傻得无药可救。
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我怒视着他:“怪不得你不敢碰我,原来苏轩根本没在你手里,你们两个骗子联合起来骗我!你要敢把我怎样,苏轩是不会放过你的。”
淳于澈邪魅一笑,轻挑我的下巴:“是吗?那我现在就把你吃了,你看苏轩会怎么做?”说着,他低头吻了过来。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在他腿上,“这是我家,外面全是我家的人,你敢。”
他微微皱眉,却迅速把我紧紧抱住,“你看我敢不敢。”
再次被他强吻,我几乎快要窒息,心跳急速加快。良久,他在我耳边低语:“贝沙,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看着他那诡异的笑容,心里总觉得这个“好消息”不是什么好事。
“苏轩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我震惊得愣住了,“啊?”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眉头微蹙:“怎么了?你的表情是高兴还是不满?”
我的表情的确是震惊的。曾几何时,苏轩对我们的关系极其反感,他明确表示除非他死,否则绝对不允许我们在一起。现在他怎么突然改变了立场?
“为什么?”我问。
“因为…苏先生认为现在的我配得上你。”
听起来就像是在夸自己。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明白苏轩转变的原因,毕竟他的思维总是让人费解。
我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你来干嘛?”
“来看你发飙啊?”他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带着戏谑和挑衅。
我望着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烟雾弥漫的房间,心情平复了不少。刚想舒口气,却被烟雾呛得咳嗽了几声,只好匆匆退出房间。
回头看,淳于澈似乎没跟上来,我注意到他正低头把桌上的香烟一根根掐灭。
真是多管闲事。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
独自待在房里生闷气,好一会儿之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大喊:“不吃饭,走开,给我点安静。”
门被推开,淳于澈款款走了进来,“自作多情,谁说你吃饭了,饭早就吃光了,愿意饿着就饿着。”
“你干嘛又来了?”我看他一眼,完全没请他进来。
他不紧不慢地说:“苏轩叫我来的。”
“我不去。”我毫不犹豫地回绝。
“这次你必须去。”他说得很坚决。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淳于澈顿时变得严肃,“是你把他的公司弄丢的。”
我被这话噎住了。毕竟这事儿属于公事,气愤地低下头,和那欠揍的淳于澈一起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他时不时把我的下巴抬起来,轻蔑地说:“瞧你这副样,拿出点代理董事的架子来。”
听了这话,我低下头更深了。
我真没想到,竟然可以在半夜召开这么一场会议。
当我们三人到达公司会议室时,已经是座无虚席。
刘伯伯和冷总的面色变得异常难看,仿佛被压上了厚重的阴影,黑气弥漫在他们的额头上。
会议持续到凌晨,饥肠辘辘的我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耳边传来零零散散的声音。刘董事和冷总的勾结曝光,他们以非法手段窃取公司利益,暗地里收购股票,甚至牵涉到一宗商业诈骗案件。会议结束后,刘伯伯和冷总,还有几个心虚的老家伙,被警察带走。
苏轩重整了公司,并且在最后宣布,由淳于澈取代冷总的职位,正式成为新任总裁。淳于澈站了起来,优雅地笑了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原来,淳于澈才是苏轩背后真正的棋子,冷总不过是被用来揭露公司内部隐藏的不法分子。苏轩假装失踪的消息,实则是为了施加压力,诱使那些潜藏的腐败分子暴露出来。淳于澈完美配合,最终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我,何其无辜。
这场商场中的尔虞我诈让我真正见识到了其中的复杂,我现在明白,给我再多的聪明才智,恐怕我也会输得一败涂地。最让我震惊的是,曾经的钢琴王子淳于澈居然能如此游刃有余地掌控商界的权谋。钢琴与商业,这两者看似毫无关联,而他却做到了最成功的转型,跨越了巨大的鸿沟,令人佩服。
几天后,我和苏轩、淳于澈三人坐在对面的一家餐厅里,吃着早餐。我一直低着头,默默吃着,已经饿了整整一天,胃里空空如也。餐厅的厨师显然是一位高手,做出来的菜品让我惊艳,味道竟与淳于澈的手艺不相上下。
“贝沙。”苏轩唤我。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心情不好地应了声,“嗯。”
“还在生爸爸的气?怪我没告诉你这其实是我和澈策划的一个局?”他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