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深沉,望着我。那眼神不再带有一丝调侃,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重量。我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身子被他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贝一,你真的记得吗?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说过的话?”他轻声问道,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你还没有忘记我吧?”
我哽咽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轻声呢喃:“贝一,嫁给我吧。还记得那个白发苍苍、容颜迟暮的故事吗?我依然是当初的那个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面对他突然的深情,我愣住了。比起这种话,我宁愿他继续调侃我。
“苏轩终于不反对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障碍了。如果你还没有忘记我,如果你依然在乎我,哪怕是一点点,我请求你,嫁给我。我会用尽一生的力气让你幸福。”他的语气如此郑重,我反而有些不适应。
“你……先放开我,好吗?”我低声说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他淡淡一笑,松开了我,“我放手,你又会逃跑的。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他的话语平淡,却藏着深沉的意味。
我暂时忘记了逃跑,淳于澈的转变实在太过迅速,我不敢再去直视那双深邃的黑眸,生怕一旦与之对视,我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的步伐缓慢而沉重,逐渐向门口靠近,心里那股逃跑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我终于到了门口,淳于澈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紧紧锁定着我。
终于,我站在了“安全”的位置,转身就跑。转身的一瞬间,我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悲凉。
那一刻,心中涌上了一阵钝痛,仿佛心脏被狠狠捏了一下。我忍不住一口气跑回苏宅,将自己锁进卧室,眼睁睁看着窗外的灯光一点点暗下,直到只剩下漆黑一片。
他一定睡着了吧。为何心里又涌上了难言的难过,心情如潮水般一次又一次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竟然还记得我们曾经的故事,那个被我深藏在心底的往事。只要轻轻一触,便会让人痛得无法呼吸。
他说要我嫁给他,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不管怎么想,我的心情依旧沉重。整晚都没能安稳入睡,直到凌晨五点才迷迷糊糊地入了梦乡。当我再次睁开眼,阳光已经温暖地洒在窗外。
白婶告诉我,苏轩一大早回来换了件衣服便去上班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该回去工作了。董事长都已经去了公司,我这个特别二助理,怎么能窝在家里?
兜里只剩下一块没法花掉的钱,倒是让我突然想起自己在苏轩公司还有一份不高不低的工作。
我换好正装,坐在苏轩的办公室里等他开完会。终于等到了中午,他和淳于澈走了进来。
两个人看到我时都微微愣了一下,我心里纳闷,难道我来公司有什么不对吗?
苏轩把手中的资料随意丢在桌子上,斜眼看了我一眼,“你来干什么?”
“我来上班。”我回答。
他再次扫了我一眼,翻开桌上的资料,“你被开除了。”
“为什么?”我有些困惑地问。
他冷冷地回答:“你还敢问为什么?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这个特别助理,回家去吧。”
我真的很委屈,心里满是疑惑。作为一个特别二助理,我尽职尽责,工作从未出错。虽然工作简单,但那也是份工作,怎么能莫名其妙地被解雇?我实在想不通。
“我的工资呢?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我轻声问道。
苏轩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无力,“你已经被开除了,没工资。”
身边的淳于澈似乎也在强忍什么。
我无奈地走出苏轩的办公室,脱下那套难看的办公装,准备乘电梯离开。我打算自己出去找工作,我完全能养得活自己。都是该死的苏轩,竟然把我培养得像个傻瓜。
电梯刚打开,身后传来秘书的声音:“苏小姐,总裁请你过去一趟。”
难不成淳于澈大发善心,想给我安排个新职业?我走进总裁办公室,冷冷地问:“叫我干嘛?”
淳于澈面无表情,语气却异常严肃:“过来。”
我走过去,终于听到他开口:“我知道你现在没钱,所以给你安排了个还算轻松的活,工资随你开。你看怎么样?”
“什么?”我有些愣住。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他微微倾身,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帮我洗内裤,工资随便你开。”
我瞬间被激怒,这里是公司,淳于澈在办公室里竟然还这么放肆。我瞪大眼睛,几乎把手机捏碎。在没捏碎之前,我把手机狠狠地扔向了他。
淳于澈的肌肉弹性实在太好了,手机被他的身体弹到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摔成了四分五裂。我闭眼深吸一口气,默默沉默了一秒,然后甩开膀子,快步离开了。
“哎,你现在没钱,手机摔坏了怎么办?要不你过来亲我一下,我送你个手机,款型随你挑,6S、PLUS,淘汰款诺基亚……”他的话逐渐消失在我身后。
我已经完全不想再听下去了,把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声音如雷贯耳。走廊里的员工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正巧,苏轩走出来,见到这一幕,他厉声喊住我,“苏贝沙,这里是公司,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给我自重一点。”
我本来就窝火,听到苏轩这种不明不白的批评,我更加愤怒。自重?到底是谁该自重?我的委屈哽在心头,却说不出来。最后,我含泪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苏轩依旧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去。
我沉默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天色逐渐暗下来,心里莫名一阵空虚。每当我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回忆总会让我觉得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时光好像从未停留过。